江雨沫眼含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陸亦奇起身,“走吧,已經訂好了位置。”

“我跟晚晚說一聲。”

江雨沫拿出手機給許晚煙發了條資訊,她要和陸亦奇先離開展館。

半小時後,科技路366號,徽韻私房菜館。

菜館坐落於城市的繁華之中,卻彷彿與世隔絕,獨享一份寧靜與雅緻,白牆黛瓦,馬頭牆高高聳立。

院落裡綠植蔥蘢,花香襲人,一步一景皆詩意,彷彿置身於一幅美麗的山水畫中。

走進餐廳,充滿徽派韻味,古色古香的傢俱、精美的瓷器,無一不彰顯著徽文化的深厚底蘊。

在侍應生的引領下,他們並肩走向預訂的包廂,窗外綠意盎然。

“嗨,Melissa。”

江雨沫聽到有人喊她的英文名字,回過頭髮現是她的客戶兒童繪本作家凌雲,她最近在幫他翻譯繪本。

凌雲溫文爾雅,乾淨的白襯衫黑色西服外套,眼睛清澈有神,笑起來的時候酒窩嵌在臉頰兩側,他的笑容很治癒。

江雨沫微笑著開口,“凌先生,好巧啊在這裡遇見你,和朋友一起來吃飯嗎?”

凌雲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朋友臨時有事過不來……”

陸亦奇不動聲色啟唇,“一起?”

凌雲笑著看向陸亦奇,“怎麼稱呼你?”

陸亦奇面色如常道,“免貴姓陸,Melissa的……朋友。”

江雨沫微怔,不知道陸亦奇在搞什麼名堂。

凌雲沒推辭,介紹過後,他們一起走進包廂,在圓桌落座後,服務生分別遞給三人一份選單,“可以點菜了。”

“好。”

江雨沫點了臭鱖魚和筍尖肉絲。

兩個男人又點了毛豆腐、油酥燒餅、爆炒鱔絲……

點餐後,凌雲和江雨沫聊起繪本《小云的端午節》譯文裡關於虎頭帽的譯文問題。

《小云的端午節》是一本十分溫馨的繪本,繪本里的故事如水墨畫般美好,小云從南城回到外婆家的古鎮,在那裡度過了一個難忘的端午節:包艾葉粽子、掛菖蒲、賽龍舟、戴虎頭帽、放河燈,字裡行間充滿了童年的美好回憶。

凌雲看著江雨沫,眉頭微皺,“虎頭帽可以翻譯成tiger-shaped hat,Chinese tiger hat,我看到初稿裡你把虎頭帽直接翻譯成tiger hat?”

江雨沫彎唇,“虎頭帽有六七百年的歷史,它已經成為一種中華文化符號。在繪本中,小云頭戴虎頭帽的圖片也會給讀者帶來直觀的印象。而且,用‘tiger hat’來翻譯,讀起來也更加朗朗上口。我加了註釋,問題不大。”

凌雲聽了她的解釋,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你說得有道理,翻譯不僅僅是文字的轉換,更是文化的傳遞。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式,讓國外讀者能夠理解並感受到中華文化的魅力。”

江雨沫眼眸彎彎,“圖片比文字更直觀,更震撼,你繪畫功底紮實,這本《小云的端午節》畫面特別溫馨,輕易就能勾起人們童年的美好回憶,也能讓國外小讀者瞭解中華傳統文化。”

他們一直在聊工作的事,陸亦奇插不上話,在一旁看手機。

陸亦奇給鄧凡發了條資訊:查個人,兒童繪本作家凌雲。

鄧凡回覆的有點快:好的陸總。

這時顧辰發來訊息:七哥,我回南城了,帶了好酒,晚上去你那裡喝酒。

陸亦奇回覆文字:今天有事,改天再喝。

不多會兒,服務生端來了菜餚,陸亦奇給江雨沫夾菜,“試試你點的臭鱖魚。”

江雨沫嚐了一口,讚不絕口,“之前我吃過一次地道臭鱖魚,我朋友吃不慣,我覺得還挺好吃的,這家很正宗,魚肉很嫩。”

凌雲是徽城人,經常來這裡吃飯,他笑著說,“這是我們徽城的特色菜,難得你能get到臭鱖魚的優點,許多人吃不習慣。”

他也給江雨沫夾菜,“再嚐嚐這個爆炒黃鱔絲,廚子放了洋蔥,有些甜口,肉嫩多汁。”

江雨沫試了試,點頭稱讚不已。

過了會兒,凌雲又問,“要米飯嗎?筍尖肉絲裡筍尖很嫩,脆脆的下飯。”

江雨沫點了點頭,凌雲幫她盛了一小碗米飯。

凌雲看向陸亦奇,給他倒酒,“陸先生是哪裡人?”

陸亦奇道了聲謝,“我和我老婆都是南城人。”

凌雲笑著和陸亦奇碰杯,“陸先生已經結婚了?”

陸亦奇頷首,碰杯後抿了一口,凌雲又向江雨沫推薦油酥燒餅,他指著一旁亮瑩瑩的冰激凌玻璃碗說,“這個油酥燒餅是鹹口的,試著沾冰淇淋。”

凌雲望著江雨沫,期待著她的點評。

江雨沫按凌雲指點,試了試,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兩個男人一直推杯換盞,江雨沫喝茶,毛尖清香撲鼻。

不多會兒,凌雲臉頰發紅,眼神迷濛地看著江雨沫,“Melissa,我這個人擅長文字和繪畫表達,卻不擅長口語表達,今天遇見就是緣分,所以我不想拐彎抹角,我想當著你朋友的面直截了當告訴你,讓你朋友做個見證,我喜歡你,想和你交往。”

江雨沫和凌雲只見過一面,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表白,沉著臉,錯愕幾秒後才開口,“......”

還不等她說話,凌雲又認真地說:“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我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江雨沫蹙眉瞥了眼陸亦奇,男人不動聲色,她重新看向凌雲說,“凌先生,你喝多了。”

怎知,一旁的陸亦奇說,“你讓他說完。”

陸亦奇看向凌雲,和他碰杯,揚了揚眉,“凌先生,我也非常喜歡Melissa,你覺得她會選誰?”

兩個大男人酒量半斤對八兩,江雨沫一臉黑線。

凌雲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打了個酒嗝,晃了晃食指,笑出酒窩,“陸先生你結婚了,沒機會了。”

陸亦奇嗤笑,不緊不慢地說,“凌先生不是也結婚了嗎?孩子都有了,你就有機會?”

凌雲臉色凝住,慢了一拍道,“只要Melissa肯做我女朋友,我明天就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