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的修復工作進行得還算順利,月詩瓏雖然把車撞壞了,但是電機沒壞,拆開曬乾,換個外殼就能繼續用。

趁著修車的時間,李岸又溜進了電解鋁車間。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藍寶石玻璃。

藍寶石玻璃不光硬度大,而且表面非常平滑,透光性也很好,用來做望遠鏡和狙擊鏡非常合適。

這東西,自然是給虎子的,以前巨弩可以用普通的望遠鏡,那是因為虎子本來就手感好,打出去一箭就算沒有射中,後面的箭矢跟著就來了。

而且以前的目標是打敵軍,兩軍對壘,就算偏了也沒關係。

現在虎子更多的可能需要做遠距離精準擊殺,那普通玻璃就有些不夠看了。

因為狙擊鏡不能像單筒望遠鏡一樣做那麼大,但是又要像望遠鏡一樣看那麼遠,所以折射率必須要好,本身也要夠光滑。

玻璃雖然看上去光滑,但是實際上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坑,這種小坑在做狙擊鏡時,會非常致命。

而且最主要的是,藍寶石玻璃莫氏硬度是9,比它硬的只有金剛石,極難刮花,這樣可以保證視野清晰。

製作藍寶石玻璃的原理很簡單,這玩意兒,顧名思義就是藍寶石+玻璃,所以主要成分是氧化鋁和二氧化矽。

李岸有這麼久製作玻璃的經驗,做出來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如果配比不對,做出來的東西就算看上去透明那也不是藍寶石玻璃。

檢驗的方法很簡單,鎢鋼的硬度差不多是8.9左右,如果車刀無法留下劃痕,那就證明藍寶石玻璃製成了。

氧化鋁的來源則是鋁礦,透過篩選,和碳一起幹餾就可以得到,這個也是電解鋁的原料,這些年搞了不少庫存,非常充足。

李岸帶著張二牛團隊幾個兄弟,直接泡在了電解鋁的廠房內。

廠房內有單獨分割出一塊地方用來做藍寶石玻璃,裡面有磨床,細砂紙和水刀。

砂紙是用厚牛皮紙,牛骨膠和細篩出的細沙做的,也得虧這世界有這玩意兒,不然李岸還真不知道做。

熔融,成晶,切割,研磨,測試。

新材料和新技術的開發總是充斥著無聊和失敗。

得虧李岸喜歡這種肝的感覺,不然肯定走不到今天。

半個月後...

“老師,老師!成了!”

一個學員興奮的拿著一塊看上去像個小月餅似的粗糙玻璃塊衝到李岸面前,差點給李岸撞得翻到地上。

但是他絲毫不在意,而是看著那學員手上的玻璃塊。

“真成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其實自已也就是試試,成不成心裡其實沒底的。

“成了成了!您看。”學員臉上喜色未消,拿著車刀用力在那粗糙玻璃塊上一劃。

玻璃塊被水刀切割過,滿是溝壑,但是李岸還是看出來那車刀基本上沒有留下痕跡。

他趕緊接過玻璃塊,仔仔細細看著,嘴上一邊發問,“這是多少號的?”

“兩百三十九號。”學員迅速回答。

“好,通知下大家,停下手上的活,我去磨床上打磨下。”

藍寶石玻璃中氧化鋁佔了絕對的大頭,李岸從20%的玻璃成分慢慢往下降,經過幾百次實驗,才有了這個結果。

但是他並沒有過於激動,除了硬度以外,還有很重要的指標是透光度。

不過就算這個樣品不通透也沒事,至少證明自已已經摸到了門口,以這個為藍本多做幾次實驗一定可以試出來。

在李岸上磨床拋光的時候,十幾個人圍了過來,臉上洋溢著興奮。

這些都是小組成員,有了新成果以後是會發獎金的,就算是李岸領隊也不例外。

磨床的滋滋聲不像是在打磨這塊像玻璃一樣的石頭,更像是在打磨他們的心巴。

三小時後,磨壞了整個床面的晶石才堪堪打磨完畢。

硬度大帶來的最大問題就是打磨困難,這個床面是石英砂,根本經不住藍寶石的研磨,哪怕是水磨也堅持不住。

所以藍寶石玻璃的手錶賣貴一點也是應該的。

李岸拿著這個溼噠噠的石頭,進了研磨床旁邊封閉的房子,放在一塊開了孔的板子上。

孔下面有個大燈泡,可以檢測光的透光性,旁邊有玻璃作為對照。

石頭一放上去,李岸就感覺不對,有藍色。

仔細確認了好幾遍,他嘆了口氣,得,白歡喜了,還浪費個磨床床面。

藍寶石玻璃是不會透藍色光的,很明顯自已失敗了。

拿著這塊石頭走出門,看著滿懷期待的眾人,李岸搖了搖頭。

氣氛一下就沉默下來。

李岸也不想打擊這些成員,舉著石頭開口,

“大家不用灰心,這個是咱們成功的開始,藍寶石的硬度已經達到了,我剛剛試過,透光度也不錯,咱們只需要稍微微調一下就可以成功。”

雖然能不能成功咱心裡沒底,但是這群傢伙沒積極性就腦瓜子疼了。

大家聽到,也只好在心裡加了一把油,繼續回去開始工作。

有了即將成功的樣本,李岸更加不分日夜。

調整成分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次實驗都記錄在案。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又是半個月過去,藍寶石玻璃問世。

李岸馬上建立了小型生產線投產,這個東西很重要,早一天出世,李岸就早一天有保障。

五月二十六,生產線投產,有二十多個工人,日生產量大約十斤。

這個產量已經很高了,李岸很滿足。

脫下白大褂,李岸找到了張二牛,花了兩天給他重新造的車加了懸掛。

這小子已經算得上是技術骨幹,寨子重點保護人才,比大熊貓還寶貝的那種。

當然,三人組另外兩個人也很優秀。

王歡民雖然沒有弄出冷卻液和液壓油,但是長期的實驗也弄出了其他很多東西,比如水刀裡面加的金剛砂就是這小子做的副產品。

就像釣魚佬一樣,除了魚釣不上,其他的都能釣上。

蔣谷清就更別說了,李岸這心軟勁當然不可能讓他真去種棉花,而是採購了一些給他玩。

晚上,李岸開上自已的小車車,搖下玻璃,開啟了裡面的小風扇,風馳電掣回宿舍。

工廠裡啥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李岸已經一個月沒有好好洗澡了,身上已經不像樣子。

把車停在棚子裡面,李岸哼著小曲開啟門。

“啊!”姑娘的驚叫聲響起。

李岸趕緊把門一關,藉著門口的電燈仔仔細細看這附近的情況,是自已的宿舍沒錯。

孃的,月詩瓏宿舍門口還有衛兵在那裡使勁抿嘴,想笑不敢笑。

這絕對是老子的房間,怎麼進去個女人?

誰安排的?明天必須加雞腿!

還沒有來得及再次推門而入,旁邊房間的門開啟了。

披著衣服的月詩瓏走了出來。

“小岸,你忙完了?”

李岸機械的點點頭,突然,他眼珠一轉,走到月詩瓏面前,小聲說道,“姐,你給我安排個姑娘還是不太好吧,我不是這樣的人。”

月詩瓏皺著眉頭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自已的弟弟是什麼人我知道,但是房間裡是仟苑妹妹,你要有壞心思也要看人家答不答應。”

“仟苑?”李岸一頭霧水,“她不是六月份來嗎?”

“哼。”月詩瓏輕哼一聲,小聲說道,“她一回京城,你就音信全無,現在人來了,你還嫌她來得太早?”

“這...”李岸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果然單身久了,就算有妹子送懷裡來也沒用。

月詩瓏看李岸這樣,微微嘆氣,“你進去和仟苑妹妹聊聊,我回房了。”

說完,不等李岸反應,轉身回了房間。

李岸只得訕訕的推門而入。

房內的電燈已經開啟,一身紅裙的林仟苑剛好繫上最後一粒釦子,轉而整理披散著的頭髮。

“哈哈,真巧啊。”李岸撓撓頭,開了話頭。

林仟苑低頭,聲音中有一絲委屈,“我是特意來的。”

“額...哈哈,呵呵呵呵。”李岸不知道說什麼,只好用傻笑掩飾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