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忙忙,日子平平靜靜。

工廠的進展並沒有不順利的情況,畢竟都已經是成熟的工業體系,李岸只是照搬,自然出不了什麼問題。

除了木板屋頂以外,其他的和現代工廠區別不怎麼大。

用木板屋頂也是迫不得已,其實現在李岸製造鐵皮比做木板要快得多,可惜油漆沒有,樹漆太貴,粘附性還不好。

本來前面的廠房是用的瓦片,結果這玩意兒又重,抗風性又差,經常掉落,用水泥糊住又會導致不好更換。

所以,刷了桐油的木板成了最好的選擇。

唯一特殊的是新的海鹽廠房,等它建好,“低矮”的廠房在一眾十餘米的廠房內會顯得很迷你。

而且,寨子肯定還是要給這個廠房搭配玻璃房頂。

回到機槍生產廠房,裡面包括子彈和彈殼生產線,膛,車,銑,安裝。

而且還需要建造自已的高爐,鍊銅爐和鑄造線,所以這個廠房並沒有那麼好弄。

電解鋁工廠這邊倒是順利多了,李岸手上已經有了足夠的冰晶石。

這玩意兒是韋國高山上的特產,老秦運過來也花了些力氣。

現在只需要建立乾餾爐,電解爐和鑄造爐就行。

電解鋁工廠旁邊就是玻璃廠,這次玻璃廠也進入了機械切割時代,甚至還配備了錫池,用來批次生產平面玻璃。

加上實驗室裡的硝酸,到時候還可以用硝酸銀做鏡子。

說起來還要感謝林仟苑,錫這種東西李岸還真不知道怎麼弄,但是林仟苑那兒有工匠知道,把提煉法送了過來。

進入電氣工業時代以後,錫就有了不少的作用,比如電路,電線的焊接,還有平面玻璃的製作。

只是玻璃廠錫池是個絕對的用電大戶,到時候平面玻璃和穿衣鏡如果賣得不好可能得虧本。

總而言之,所有的廠房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現代化的改變,目的當然是為了以後的正常運轉。

李岸算過,寨子裡勞動力最低值可能會低到兩千左右,這麼些人,想把寨子轉活,首先要做的就是所有生產流程的機械化變革。

從種地,到槍械,到各種廠房,都要有變化。

寨子裡的新生兒做什麼?讀不了書的去守倉庫,當兵,稍微能讀書的去工廠當技術工,很能讀書的搞科技突破,擴大廠房和產品線。

還有做生意,唱曲,寫字畫畫等等,這個邊陲之地慢慢的就會因為它的科技優勢變成一個大型的文化甦醒之地。

至於種田,再過一些年,只怕寨子裡就沒有多少人會了。

耐旱水稻已經被發現,正在大力培育,建造農業公司以後,就廣泛使用這個良種。

兩個月一晃而過,無事發生。

李岸每天不是在這個廠房就是在那個廠房,寨子裡的事基本上是充耳不聞。

秉承著只要我沒聽到就沒事的宗旨,李岸專心搞事,成功的落成了電解鋁廠房。

機槍廠房也在穩步推進,三月中旬就差不多可以上線。

開了年終大會後,廠房在二十六放假。

李岸也見到了倆月沒見的姐姐。

“嘿嘿,新年好啊,姐。”李岸到月詩瓏宿舍打著招呼。

“新什麼年,明明還沒到,兩個月鬼影子都沒見你一個。”

“工廠不是忙嘛,我也是迫不得已啦,你看,我給你準備了小禮物哦。”李岸拿出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月詩瓏接過李岸手上的盒子。

“這個叫八音盒。”李岸上了一下發條,亮閃閃的玻璃小人旋轉起來,同時清脆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月詩瓏看著旋轉的小人,愛不釋手。

“好漂亮啊,亮閃閃的,比商會的燈都漂亮,還有這曲也好好聽。”

“姐姐喜歡就好。”李岸露出笑容。

“這個能大批次生產嗎?”月詩瓏問道。

“大批次沒問題,但是我現在沒空。”

月詩瓏小心收起來,繼續說道,“小批次上一批吧,商會的商品該更新了,還有什麼好點子都做出來。”

“明白明白,”李岸舉手表示自已知道了,接著問了自已最關心的問題,“手錶怎麼樣?”

“你的限量款這個月賣了十隻。”月詩瓏淡淡說道,一邊說還一邊喝了一口水。

“限量款一個月就出了?”李岸有點驚訝。

“準確來說只有十一天。”

“我後悔了。”李岸苦著臉,“早知道限量五十隻了。”

“限量五十隻哪能賣這麼快?”月詩瓏白了他一眼:“後面的限量款統統給我定十隻,我要貴點賣。”

“嘖嘖,不愧是老姐,就是有辦法,那這麼說來,寨子不缺錢了?”

“嗯哼。”月詩瓏點點頭,“確實不怎麼缺錢,只要你不亂來應該沒事。”

李岸低著頭說道,“老姐,我想說個事。”

“準了。”月詩瓏翹著二郎腿神情高傲。

“我要亂來。”

“嗯?”月詩瓏立刻眯起眼睛打量著李岸,聲音陰翳的說道,“你再說一遍?”

“我要亂來,”李岸滿臉的不好意思“我需要極其大量的銅礦和火藥原料,大概五千噸起步,銅和火藥原料三七開。”

“你又要上哪去打仗?”這個姐姐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危險。

“哎呀,不是給林仟苑用嘛?”

“你知不知道這些原料光收集完就要花三個月!她能用這麼多?”

“我要軍售啊。”李岸無辜攤手。

“我知道你要軍售,那個什麼槍嘛,什麼槍能用這麼多原料?”

李岸拿出一發子彈,“吶,那個機槍就用這個子彈,打出去比下餃子還快,五千噸原料就夠她打幾天的。”

“你說啥?”月詩瓏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只能打幾天?”

“對啊,”李岸點點頭,“不過打幾天就夠了,草原人吃著燕國的糧,還要時不時來騷擾劫掠,我再不出手,邊境又會亂。”

“你這次打算賣多少錢?”月詩瓏掏出小本本。

“記個兩千萬兩吧,”李岸說道,“仟苑要還價的話讓她還一點。”

“兩千萬?”月詩瓏揶揄道,“皇室哪裡拿得出這麼多現銀?”

“管她呢,還沒成婚就不斷伸手,那成婚了還得了?”

“人家是你未婚妻你還這麼算計?”

“未婚妻?就算成婚了又怎樣,妻乃人生過客,姐才是永遠的家。”李岸露出討好的笑容。

月詩瓏招呼李岸坐下,放了個小盤子在他面前,又夾了個雞爪放盤裡。

嘴裡還一邊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啥時候不開心了,回寨子,姐養你。”

李岸吃著雞爪,點點頭,“你不去京城?”

“京城倒不是不能去,但是那裡能比寨子安穩?”

“自然不能比。”

“那不就結了,偶爾看下就成,去住還是算了。”

“哎,那我以後經常回來吧。”李岸皺眉道,他也不想去那破皇城,待在這裡不好得多麼。

“呀,就怕你那時候忘了姐姐啊。”

“才不會。”李岸又夾了一隻雞爪,“而且別搞得生離死別似的,最近這些時間我可不會去皇城。”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成婚?”

“不清楚,最好是仟苑看上了別人。”

“你不想成婚?”

李岸搖搖頭,“我不知想與不想,說有情吧,有那麼些,說情深吧,遠遠不及。”

“那你為何要答應?”

“她讓我想起個人,我不願再忘恩負義。”

月詩瓏點點頭,“你自已決定好就行,不過,你說的那人是誰啊。”

“你不是看了我記憶?”

“那誰看得清?而且我感覺那些記憶已經大部分都遠去了。”

“哎呀,就是...”

...

二十分鐘後,李岸講述完畢,月詩瓏皺著秀眉,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

“小岸,你還...哎,你還真不是個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