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嗔怪地看了李益一眼,李益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並未發現有何異樣。

“呆子,快推鞦韆啊,還說什麼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李益連忙用力推了一下鞦韆,鞦韆高高地蕩了起來,林晚緊緊抓住鞦韆繩,興奮地高喊:“再推高一點!”

“李大叔,酒館不會有什麼事吧?”秦夭夭憂心忡忡地問李爭,這幾日在酒館裡,她吃得香,睡得飽,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不用忍飢挨餓,更不用整天捱打。

“嫂子,我也很擔心啊,這幾天待在酒館,我真是一點都不想回家。”賴小花在一旁也是滿臉愁容。

李爭對孫微和楊柳厭惡至極,卻對賴小花疼愛有加,他安慰兩人道:“別擔心,掌櫃的和李公子肯定會處理好的,你們倆就安心待在酒館。別看掌櫃的是個女子,她可比多數男人都要厲害,你們不用憂心,只需好好幹活,守好自已的本分就行。”

胡梅也在一旁幫腔道:“秦姐姐,小花,你們就別擔心了,我相信掌櫃的肯定會有辦法解決的。掌櫃的和李公子還在外面開心地玩鞦韆呢,肯定是成竹在胸了。”

此時,輿論如洶湧的潮水般持續發酵,不明真相的百姓心中的天平已經不知不覺偏向了賴家。霍通見時機已到,只欠最後一陣東風,便找來孫微,讓她帶著兩個孫子去衙門擊鼓鳴冤。

在霍府養尊處優的孫微,早已貪戀上了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霍通的要求,前往衙門擊鼓鳴冤。

孫微身著素衣,步履蹣跚地走在前面,兩個孫子緊隨其後。賴光宗披麻戴孝,手捧著父親賴福的靈位,賴耀祖同樣披麻戴孝,手捧著母親楊柳的靈位。

鳴冤鼓的聲音響徹縣衙,胡縣令聽到這陣鼓聲,頓覺一個頭有兩個大,他立刻讓師爺前去檢視情況。不一會兒,師爺回來稟告,說是孫微帶著兩個孫子前來擊鼓鳴冤,狀告雲來酒館包庇殺人兇手。

胡縣令如坐針氈,趕緊讓曹捕頭安排人從後衙悄悄離開,趕往雲來酒館通風報信。

霍通安排了人四處宣傳,孫微擊鼓鳴冤的訊息很快在河洛城傳開了。很久沒有人敲鳴冤鼓了,衙門前很快擠滿了百姓。

曹捕頭騎著快馬去酒館報信,送走了曹捕頭,林晚單獨找了秦夭夭。

“秦夭夭,你公婆是你毒殺的嗎?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林晚當初之所以很痛快地賠付了一百兩,也是懷疑秦招娣是兇手。

秦夭夭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不語。

“別怕,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你如實回答我,我也好心裡有數,知道怎麼應對,你明白嗎?”

秦夭夭抬起頭,看著林晚,鼓起勇氣回道:“毒不是我下的,那天我回去的時候,賴福還有一口氣,他抓著我的腿讓我救他,我沒救,還從廚房拿刀砍了她幾刀。”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看到秦夭夭從屋裡出來,賴小花趕緊走上前,看到嫂子無恙,才放下心來。

李益從屋外走了進來,問道:“怎麼樣?”

“毒不是秦夭夭下的,孫微那老婆子態度很奇怪,她可能知道誰下毒害了她兒子。”

“是很奇怪,孫微好像不關心兒子是被誰毒死的,更關心賠償,這確實不正常。我派人在調查下孫微的底細,肯定有漏掉的地方。”

林晚與李益在酒館中探討兇手之際,胡縣令派師爺出來,告知孫微,縣令貴體有恙,擇日再升堂審理此案。

孫微帶著兩個孫子離去,次日,胡縣令依舊抱恙,無法開堂。

陳德雖為二流訟師,卻以“給多少錢,還多少公道”而聲名遠揚。霍通見縣令故意拖延,便花銀子請陳德出面,作為賴家的訟師,為賴福夫妻討回公道。

胡縣令久拖不決,陳德心生一計,讓孫微帶著兩個孫子去衙門前跪著,以此要挾縣令。

天剛拂曉,身著縞素的秦微,帶著兩個身披麻孝的孫子,手捧靈位跪在衙門前。衙門地處稷縣繁華之地,人流如織,不一會兒便聚集了一群百姓。

霍通在人群中安插了內應,很快,圍觀的百姓就得知,雲來酒館有寧王撐腰,酒館裡的人殺了人,胡縣令懼怕寧王權勢,以病為託詞,遲遲不肯升堂,不給百姓做主。

“升堂”

“升堂”

“升堂”

起初只有寥寥數人呼喊,後來響應者越來越多,喊聲如潮水般傳到了後衙。

胡縣令在後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師爺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同樣焦灼萬分。“師爺,準備升堂。”

胡縣令迅速換上官服,拍了一下驚堂木,“升堂,傳孫微、賴光宗和賴耀祖上堂。”

三人走進衙門內,孫微跪地,賴光宗和賴耀祖也有模有樣地學著奶奶跪了下來。“

“小民叩見青天大老爺,請大老爺為我兒子兒媳做主。”

“小民叩見青天大老爺,請大老爺為我兒子兒媳做主。”

“小民叩見青天大老爺,請大老爺為我兒子兒媳做主。”

賴光宗和賴耀祖兄弟倆,有樣學樣,衙門外傳來百姓的笑聲。

胡縣令再次拍響驚堂木,“肅靜。”

衙役配合喊著“威武”,兩兄弟有點害怕,抓著奶奶的衣服,喊“奶奶”。

“賴孫氏,上次你和雲來酒館已經籤合約,宣告你兒子兒媳的死是意外,你為何又來擊鼓鳴冤,本官這裡還有你和酒館簽訂的合約,莫非想戲耍本官?”

“草民,草民。。。。。”孫微一時詞窮,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好的藉口。

“大人,草民是賴孫氏的訟師陳德,請大人允許草民上堂。”陳德見孫微詞窮,在衙門外喊道。

胡縣令皺了皺眉,在稷縣,這個陳德是出了名的缺德,誰給銀子,給誰辦事,出了名的攪屎棍。

“傳陳德上堂。”

“草民拜見縣令大人。”

胡縣令不悅,“陳德,賴孫氏和酒館已經私下處理好,你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