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將茶水和瓜子端來了大堂。一邊嗑瓜子,一邊等訊息。
李益輕輕拍了拍林晚的肩膀,指了指外面,“林晚,外面有幾個人在盯梢?”
林晚端起茶杯,掀開茶蓋,輕輕嗅了嗅,有淡淡的茶香,抬頭莞爾一笑,“術業有專攻,我負責坐鎮指揮,查盯梢這點小事還需要我出馬嗎?”
李益輕笑,端起茶杯問道:“林大神探,你心裡有懷疑物件了嗎?”。
林晚想了想,“我沒開酒館前,河洛城的酒水市場是霍家的天下,那幾個盯梢的人估計是霍家的。毒死賴福夫妻的人不好說,兇殺案的大部分兇手是熟人,親戚朋友,能在酒裡下毒的,八成是他就家裡人。我心裡有了懷疑的物件,明天去問問賴福周圍的鄰居。”
霍家酒坊歷史悠久,足有上百年,其白酒曾一度壟斷河洛城周邊數縣市場。然而,自從林晚研製出高純度酒,霍家酒坊的市場份額便逐年縮水。霍家曾派人去林家酒坊偷師,結果被發現後驅逐出門,還被送至縣衙關押數月。
李益點頭稱是:“言之有理,近日正好清閒,我明日與你一同前往。”
賴家在整個安樂坊都頗負盛名,二人稍作打聽,便輕而易舉地得知了賴家的方位。
坊內亦可經商,賴福家毗鄰主街道,人來人往,許多人在此擺攤。兩人挑中一家包子攤,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婦。林晚要了六個肉包子、兩碗粥和一碟鹹菜。此時已過早餐時間,除了林晚和李益,別無其他顧客。
林晚邊吃邊點頭稱讚:“老闆,您的手藝堪稱一絕,再來兩個包子。”
“好嘞。”女攤主動作麻利地端上兩個包子,似乎生怕動作慢了,二人會反悔不要。
林晚問道:“大姐,聽聞此地有人身亡,可有此事?”
女攤主在一旁坐下,憤憤不平地抱怨:“的確有個老賴和他婆娘死了,聽說是中毒身亡。死得好!那賴福就是個地痞無賴,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小偷小摸之事更是屢見不鮮。像我們這些小攤販,他常常白吃白拿,從不付錢。你若找他要錢,他娘和他婆娘就會撒潑耍賴。他死了倒也清靜。”
“老賴?”林晚滿臉疑惑。
女攤主將凳子又移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道:“是啊,他姓賴,又經常賴賬不給錢,我們這一帶管他叫老賴。老賴他娘和他婆娘都不是個東西,為了還賭債,將十歲的大女兒賣到青樓,他大女兒長得漂亮,運氣好,被隔壁鎮的富商給看上了,贖回去做小妾了,你猜後來怎麼著?”
說到這,女攤主賣起了關子,林晚很配合,一副八卦的樣子,問道:“後來怎麼樣了?”
女攤主一臉鄙夷,“那個老賴和他娘真不是個東西,大女兒好不容易過幾天好日子,他隔幾天就去要錢,不給錢就帶著他娘去富商大門前又哭又鬧,那個富商受不了,把老賴大女兒趕出了家門,真是造孽。”
林晚壓下心中怒氣,關心問道:“那他大女兒回孃家了?”
女攤主搖了搖頭,憤憤不平道:“老賴、他娘和他婆娘,三個人在那富商家門口又哭又鬧,鬧了一天一夜,大門都沒進去,後來富商被鬧煩了,安排人將他們三打了一頓,三個人一瘸一拐地回了家,要我說,打的好。他們三人將大女兒帶了回來,轉手又賣給了鎮上的窯子。”
林晚氣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罵道:“太過分了,真該死。”
女攤主不禁為賴福大女兒嘆息,“誰說不是呢?咱們這一帶,家家戶戶都對賴家厭棄至極,賴福的兩個兒子都是傻子,這可不就是報應嘛!”
女攤主差點要拍手叫好了,老闆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責怪她多嘴。
女攤主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回道:“老頭子,你瞪我幹啥,難道老孃說錯了?”
攤主趕忙搖頭,急切地解釋道:“你說得對,都對。”
林晚捂著嘴偷笑,李益湊到旁邊嘟囔:“你們女人都這麼不講理嗎?”
林晚挑眉看了他一眼,李益笑著解釋道:“開個玩笑啦,吃包子,吃飽了,我們去問問賴福的左鄰右舍。”
林晚把剩下的包子推到李益面前,“這次就饒了你,我吃飽了,你把剩下的包子全吃了,浪費糧食可是可恥的。要知道,這天下還有許多人在餓肚子呢,浪費糧食是會遭天譴的!”
李益苦著臉,他已經吃了四個包子、一碗粥,肚子早已滾圓。他打了一個飽嗝,猶豫了好一會兒,看了林晚幾眼,見她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只得迅速將兩個包子吞下肚。
結完賬,林晚帶著李益去了附近的小攤轉了轉,買了些吃食,順便從側面打聽了一下賴福。一提起賴福,各個小攤的攤主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可見賴福生前沒少禍害周邊的攤販。
賴福家鄰居一家姓賴,一家姓孫。兩人都姓賴,卻沒有血緣關係,賴全的父親早逝,母親守寡,替人清洗衣服和織布為生。
賴全年幼時,孫微和楊柳沒少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暗中給母子兩使絆子,佔便宜,這種情況直到賴全長大才好轉。
賴全和賴福大兒子賴光宗同齡,只不過賴全已有兩個兒子,賴光宗和秦夭夭成親數十年,還沒有子嗣。
賴全母親一聽林晚打聽賴福家的事,直接將他們趕了出去,東西也一併退給了他們,兩個孩子看著糕點饞的流口水,被賴全母親強行拉回屋。
林晚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賴全娘有點古怪,她肯定想要隱瞞一些東西,早知道帶個衙門捕頭嚇嚇他,千金難買早知道。”
李益不在意,知道來架情況的多的是,少了一個賴全娘,不影響大局。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不相信有錢打探不出來,我們去另一家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