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肖趕回青鷺學院的時候剛趕上一年一度的考核,這次的考核與以往不同,結果將直接關乎到眾多弟子們的前途命運。

與往昔大不相同的是,此次考核的嚴苛程度超乎想象,它猶如一道涇渭分明的分水嶺,劃分出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順利透過者,可進到日月宮繼續修煉,前景不可估量。

而失敗者,則被視為無緣仙道,只得黯然離場,另尋他路。

因此,當秦肖踏入青鷺學院的那一刻,眼前所見盡是埋頭苦修的身影,那些平日裡喜歡嬉笑打鬧的傢伙們此刻也都收起玩心,神情凝重且專注,氣氛顯得格外沉重。

青鷺學院的考核分為兩個部分,其一考察靈力深淺,其二考察肉身強度,最後則是檢驗實戰能力強弱。

秦肖陰差陽錯得了副靈根,可他修行的時間比常人晚,又缺乏大量的靈石來輔助提升修為。這副靈根對靈力的消耗巨大,往常他吸納靈石潛心修煉的時候就能明顯感受到靈力的靈力匱乏,而這靈力的靈力匱乏會直接影響到技法的釋放,實戰能力他倒勉強可以撐住,青鷺學院大多數的弟子都未曾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紙上談兵與他不同,他可是剛從生死邊緣線上爬回來!

收起目光,他先是去陳伯那裡報了平安又腳不沾地的趕到了張長老那裡。

張長老已經等候多時,見他來,衝他招了招手,微笑著招手示意道,“坐下說。”

秦肖將他在袁家村的經歷略去了一部分,粗略的說了個大概。

“什麼?你是說有人將高階任務放到了低階任務牌中?”聞言張長老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大變,緊緊抓住秦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彷彿要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直到確定秦肖身體無恙後,張長老方才稍稍安心,但仍難掩滿臉怒色,斥責道,“你這孩子,發現情況為什麼不及時傳喚我?你可知這次你運氣好遇到這兇獸身負重傷,不然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面對張長老的質問與責罵,秦肖低頭不語,他對長老說的和在異換閣的說法一致,開天混沌鏡和望天的事情太過複雜,再沒有將事情瞭解明白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將其埋在心底,想著若是有一天有個合適的時機再說不遲。

張長老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任務牌這事定有蹊蹺,明天我親自前去檢視一番,若真是有人故意為之,那就是在騙著那些修真者去死,其心可誅!”

秦肖眼見張長老怒火中燒,心知此時不宜再繼續討論此事,於是趕忙轉移話題道,“我聽說學院的考核報名開始了,長老我也想參加。”

聽到這話的長老明顯一怔,略微遲疑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的進步大家有目共睹,可是這考核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來的全是院裡最頂尖的弟子,場上拳腳無眼,以你的實力你怕是.....”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可秦肖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也沒有生氣,只是目光堅毅的看向長老,鄭重其事道,“我對自已有信心!”

“有信心固然是好事,可這些人也不是等閒之輩。你也知道,若是失敗便要離開青鷺學院,你不如再修煉一年,明年再參加可好?”

“何況你修煉時間不夠,如今還在築基,這次參加考核最低的境界也要求在開光,在考核開始前要提升一個境界對你來說不是易事。”

對於長老提出的這個更為穩妥的建議,秦肖內心其實頗為掙扎。他深知長老所言非虛,若是經過一年的修煉參與明年的考核對他來說更加有利。

可他已經來到這裡許久,不知道秦父在大荒川過的可好,他思念的緊,只想著要快點做出成績將他一起接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長老的提議,堅定地看著對方,語氣沉穩而有力地道,“離學院考核還有月餘的時間,若是我能在此期間將境界提升至開光,長老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說罷便期待的看著對方。

聽到這話,張長老一時語塞,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點頭應承下來。畢竟要想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實現境界的提升談何容易,這一個境界就是一個質的飛躍,尤其對於普通修煉者來說,領悟道義本就困難重重。

因此,從一開始,他壓根兒就沒指望過秦肖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此時不過是順口敷衍罷了。

可秦肖才不管長老是不是真心的,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後忙不迭的致謝,正欲出門時,身後的長老喊住了他,“等等,秦肖!還記得你初入青鷺學院時,授課老師送給你的那塊靈影石嗎?你要多加研究它,說不定會對你大有裨益。”

聽到這話,秦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露出感激之情。兩三步就不見了蹤影,留下站在原地的張長老喃喃自語道,“老陳啊,難怪你對這小子與旁人不同,這孩子身上的這股不服輸的勁還真是讓人無法拒絕。”

說罷搖搖頭,笑著轉身離開了。

回到住處的秦肖坐在床上眉頭緊皺、冥思苦想起來,這靈石獲取方式難道沒有別的了嗎?

他這次任務栽了個大跟頭,雖說是從中得到了實戰經驗,但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收著最低的報酬做著高階的任務。經過這一戰,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些任務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容易完成,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把小命交代出去。

而且考核在即,他現在接任務加上修煉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一個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