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伍德的聲音顯得十分焦急:“寧兒,是這樣的,咱們集團不是遇到了一點麻煩嘛......”

“然後呢?”

“有些話我不方便跟你說得太直白,不過解決這個麻煩的關鍵在於你,這幾天負責稽核的相關人員在深圳出差,你能不能過去幫我招待下他們?”

簡寧兒覺得簡伍德的說法荒謬至極:“我能招待什麼,簡總,你別弄錯了,這事不在我的解決範圍之內。”

“寧兒,你先別生氣嘛,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簡單地約著一起吃個飯,把咱們簡氏的情況說明下,主要是博個好印象,這事還真不能在南城開展,不然我早出馬了,這個機會對簡氏來說至關重要,做與不做,全在於你。”

簡寧兒的語氣有了幾分動搖:“你需要我怎麼做?”

“我會讓人約好飯局,你就過去吃個飯,簡單介紹下咱們簡氏的情況,資料我已經讓秘書發到你郵箱了。”

掛掉電話後,簡寧兒走到書桌前,開啟了膝上型電腦,她熟練地登陸企業郵箱,看到了秘書發來的簡氏歷年的財務報表。

簡寧兒把秘書發來的資料看了好幾遍,摘取了幾處關鍵性資料記在手機備忘錄裡,她看了看時間,起身走到衣櫥前。

簡寧兒翻了翻帶來的衣服,幸好有幾套職業套裝,她選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制服,上身是一件極具設計感的西服,下襬帶著荷葉邊,中和了西服的嚴肅感,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包臀過膝裙。

她把髮髻高高挽在腦後,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隨後又拿出化妝包,補了補妝。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距離赴約的時間很近了。

簡寧兒腳踩高跟鞋,走到了酒店門口,她攔下一臺計程車,揚長而去。

許特助注意到了這一幕,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後座的葉琛。

顯然不需要特地提醒,葉琛也看到了簡寧兒。

葉琛回給許特助一個眼神,許特助點了點頭,明白了葉琛的意思。

顧清淺坐在葉琛身旁,看著幹練的簡寧兒,她的心裡生出了幾分嫉妒。

明明都是富家千金,怎麼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真不知道簡寧兒是在高傲什麼。

......

簡寧兒趕到宴會地點時,一眾人員均已到齊,滿滿當當坐了一個圓桌。

今天的宴會顯然不是簡氏集團的主戰場,而是一家叫做“齊宇眾橫”的上市車企負責主要接待任務。

許俊宇看到跟隨在侍應生後面入場的簡寧兒,有一瞬間他看入了神。

他早在簡伍德口中知曉了簡寧兒的身份,也知道簡伍德安排她前來赴宴的原因。

可當他真正看到簡寧兒的那一剎那,她姣好的面容,出挑的身段以及那股溫婉高雅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了他。

“各位領導,這位是簡氏集團的千金——簡寧兒小姐,讓我們歡迎簡小姐的到來!”

許俊宇對著眾人介紹著簡寧兒的身份,簡寧兒微微頷首,向一眾人員問好。

坐在圓桌正中央的薛明理作為領導,率先開口示好:“簡小姐,坐我這邊吧!”

簡寧兒知道薛明理是今天接待的關鍵人物,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她在他的左手旁落了座。

豪華的宴會桌上佈滿了美味佳餚,還未等眾人細細品嚐,薛明理便舉起酒杯向眾人提議道:“緣分讓我們難得在此相聚,讓我們先共飲三杯酒!”

許俊宇坐在薛明理的右手邊,隨著三杯威士忌下肚,他看到簡寧兒的臉頰開始泛紅。

簡寧兒把酒杯放在一側,轉頭對著薛明理開口說道:“薛局長,我今天來是帶著任務的......”

不待簡寧兒把話說完,薛明理就把酒杯又放置到簡寧兒面前,更是不老實地把手搭在了簡寧兒的腿上。

薛明理哈哈大笑起來:“簡小姐,要完成任務得先跟我喝三杯再說!”

簡寧兒抬眼看著薛明理油膩的手指在她的腿上摩擦,她的心底湧出一股不適感。

許俊宇趕忙起身站到簡寧兒身側,對著薛明理說道:“薛局,我來陪您喝。”

薛明理笑眯眯地看著許俊宇:“簡小姐,你認識許總嗎?”

簡寧兒搖了搖頭。

薛明理滿意地笑了:“許總,要做護花使者也可以,但你得護得明白啊,你看人簡小姐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許俊宇儒雅地朝簡寧兒伸出右手:“你好,簡小姐,我是齊宇眾橫的許俊宇。”

簡寧兒對深圳當地的企業不甚瞭解,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薛明理開口補充道:“齊宇眾橫是深圳當地的新能源車企,是一家主機板上市企業,許總可是齊宇眾橫的總裁,年輕有為不得了啊!”

簡寧兒站起身來,順勢擺脫了薛明理在腿上撫觸的大手,她朝著眼前溫文爾雅的男人伸出了右手:“許總,幸會!”

薛明理見狀索性也站起身來,提議大家一起喝上一杯。

簡寧兒只好舉過酒杯,第四杯洋酒又落了肚。

許俊宇在簡寧兒身側,他微微壓低了聲線:“你少喝點,洋酒的後勁很強。”

簡寧兒感激地對許俊宇點了點頭。

薛明理被眾人圍著喝了好幾輪酒,顛簸著回到了座位上。

簡寧兒連忙對著薛明理開口說道:“薛局,您是知道的,簡氏集團是百年企業,誠信經營是安身立命之本,決不會去搞虛頭巴腦的假把式。”

薛明理的眼神有些飄散,酒氣在周圍環繞:“簡小姐啊,你說的誠信簡氏那都是簡老在位的時候才有的事了,我也不是為難你,你有時間啊,還是多看看公司賬目吧。”

一席話,說得簡寧兒尷尬又不知所措。

許俊宇看著簡寧兒泛紅的臉頰,心想她到底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被簡伍德拿來當槍使都不知道。

隨著酒精的麻痺,薛明理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身體不停地靠向簡寧兒。

洋酒的後勁逐漸上頭,簡寧兒極力地保持著理智,卻感覺自已身上壓著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

薛明理曖昧不明地拉過簡寧兒的手:“到底是千金小姐,這雙手都保養得這麼白皙細膩。”

眼見著薛明理快要親上簡寧兒的手,簡寧兒不停地掙扎著,想從薛明理手上逃脫開。

可酒精的力量太過強大,簡寧兒的掙扎在薛明理眼裡卻帶上了一股欲拒還迎的味道。

“簡小姐,如今簡老不在了,你也需要個依靠,你看我薛明理怎麼樣?”

薛明理的這句話,讓簡寧兒的眼眶逐漸泛紅。

為什麼全世界都要刻意提醒她,她再也沒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