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結束,曹昂留賈詡統帥西涼鐵騎,駐紮在新野,負責接受看護劉表運來的錢糧,以及安頓好劉表送來荊州軍的家室。

他則是率領親衛,拿著盟約回到宛城,面見曹操。

曹操接過盟約,隨意地放在桌上,手搭在曹昂的肩膀上,意味深長地說:“昂兒,你此戰打的非常漂亮,我要為你接風洗塵,大擺慶功宴。”

說完,曹操讓曹昂下去換掉甲冑,收拾收拾,準備迎接今晚的慶功宴。

曹昂簡單收拾過後,穿著錦衣華服,前往喬府。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過後,來開門的是喬家管家。

他看到曹昂俊朗年輕的面貌,以為又是來上門求親的。

於是管家不耐煩的擺擺手,馬上下起逐客令,“公子請回吧,我家小姐有婚約了。”

曹昂面色一沉,沒想到曹安民那貨辦事如此不利。

“喬公兩女國色天香,吾很想知道,是誰有那個福氣。”曹昂倒要看看,誰膽子那麼大,敢搶他的女人。

“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那人權勢滔天,你知道了,對你沒好處的。”

曹昂聞言十分不屑,許昌那個廢物天子,他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其他人了。

“汝只管說。”曹昂手搭在門框上,微微用力,結實的門框隨之變形,“吾自有分寸。”

感受到來人身份不簡單,管家嚥了咽口水,拱手道:“與我家小姐有婚約的,正是曹家少主,曹昂,奉勸公子一句,曹昂剛戰勝了劉表的十萬大軍。”

曹昂聞言一愣,他什麼時候和喬家兩女有婚約了?

這時,曹安民急忙騎馬趕到。

他見了曹昂,立馬拱手笑著賠罪。

“少主,來跟喬家提親的實在是太多了,我怕有疏忽,就擅做主張,把此事說給主公,不料主公直接給喬家下了婚約。”

曹昂回想起面見曹操時,他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曹昂心裡頓時暖暖的,他不過是表露出了些許意思,曹操便幫他做完所有事情。

管家此刻已然嚇呆,他不認得曹昂,但認得曹安民。

曹安民稱呼面前這個年輕人為少主。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人就是曹昂。

這麼說,他剛剛把曹昂數落一通!

完蛋!

出事!

管家果斷跪下,磕頭如搗蒜。

“好了,不怪汝,汝也是盡到了職責,起來吧。”曹昂彎下腰,僅用了一隻手,便把管家拉起。

管家鬆了口氣,連忙開啟大門,請曹昂、曹安民進去。

路上曹昂從曹安民嘴中得知,曹操想讓他在許昌成親。

不過喬公打算回去家鄉廬江,顯得有些不情不願。

曹昂思考對策時,不知不覺走到院中。

院中有一老兩少三人,喬公坐在躺椅上,慵懶的曬著太陽,大喬坐在陰涼處,看著手中古書,小喬在院子中瘋跑,放著紙鳶玩。

喬公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曹安民跟在一個年輕人身後。

他心思熟絡,瞬間猜到來人的身份。

他從椅子上站起,拱手肯定地說:“賢婿曹昂,果然是一表人才。”

大喬、小喬聽到這話,皆是好奇的看著曹昂,一睹未來夫君的相貌。

曹昂畢恭畢敬地拱手還禮,不想拐那麼多彎彎腸子,直接切入主題。

“喬公,宛城與劉表的襄陽太近,戰事一起,太不安全,請舉家搬到許昌。”

喬公無奈嘆息一聲,當得知曹昂看上自家小女那一刻,他便知道,必須要舉家搬到許昌。

這樣曹昂的父親,奸雄曹操才會放心。

但曹昂身為曹操的嫡長子,早晚要繼承大位,甚至,成為皇帝!

關鍵喬家只有兩女,沒有一個男丁,要是嫁入宮中,難以對付其他家境顯赫的嬪妃。

所以他看似想回到家鄉廬江,實際是想,讓曹昂親口做出承諾。

“賢婿,老夫請你答應一件事。”喬公回頭看向院中兩個小女,“老夫的女兒,可以不做什麼皇后,但請務必,讓小女活著。”

曹昂聞言一愣,明白喬公意思。

他是怕自已變成那無情寡義之人。

曹昂笑了,當初要是他無情寡義一點點,就不會有烏江自刎。

可他總歸是西楚霸王,永遠重情重義。

曹昂向喬公許諾,鄭重的說:“吾保證,到時,吾不僅不害其性命,還要讓大喬做皇后,小喬做貴妃,讓她們享一世榮華富貴。”

喬公感受到曹昂身上的王霸之氣,心中的顧慮煙消雲散,當即答應全家搬到許昌。

畢竟誰都想自已的後輩大富大貴。

曹昂點點頭,讓曹安民去張繡那裡,要走五百西涼軍步卒,保護喬家安全。

之後曹昂回到太守府,準備參加曹操舉辦的慶功宴。

襄陽城刺史府內。

劉表看完盟約,怒不可遏。

南陽郡乃是荊州,乃至全國第一大郡,居然那麼輕鬆給劃給曹操。

而且還有他辛辛苦苦培養出的荊州軍,七萬人,連同大將文聘,全給了曹操。

更別提他們的二十多萬家室。

蒯良見劉表大怒,立馬跪下請罪。

“此戰,皆是我一人過錯,沒有起到軍師的職責,使十萬大軍戰敗,請主公責罰。”

劉表聞言冷靜下來,皮笑肉不笑的扶起蒯良,說:“此戰不怪你,實在是那曹昂豎子,太過狡猾。”

“不。”蒯良拱手再拜,“主公寬厚仁愛,體恤下屬,但此戰確實是我的過錯,請主公責罰。”

“哎,既然如此,子柔,念你效忠我多年,致仕回家吧。”劉表擺擺手,看起來很是惋惜。

蒯良放下象徵身份的印璽,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真相對於劉表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蒯良是否真的藉此交好曹家,總歸是止住了曹家的兵鋒。

而且此事鬧大了,對他十分不利。

說到底,十萬荊州軍,是因為他的指揮,才遭遇如此大敗。

現在蒯良自願把所有罪責攬到自已身上,劉表就可以把此事撇的一乾二淨,繼續做他的荊州牧。

“異度,拿起你兄長的印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軍師兼主簿,把答應曹昂的錢糧,以及家室,全部沿著洧水,送到新野。”

蒯越拱手告退,劉表看著他的背影,心底裡暗暗決定,日後要防著點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