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羌人,氐人,還是匈奴人。

他們總要回到各自的部落。

要是臨陣脫逃,肯定會被人恥笑。

嚴重一點,整個家族,都要被釘在部落的恥辱柱上,供人取樂。

除非不打算留在草原。

但這種人,畢竟是少數。

所以馬騰聯軍,能夠快速地重新集結部隊,再次進攻張繡駐守的郿縣。

曹操召集一眾文武,在中軍大帳議事。

荀攸瞭解完事情經過後,拱手站出,分析天下局勢,“我軍要與袁紹決戰,必須先拔除其他禍患,不然等戰勝袁軍,佔據的兗、豫、徐、司隸四州之地。

“會被其他諸侯瓜分的所剩無幾,如此一來,我軍後繼無力,無法吞併袁紹佔據的地盤。”

“不錯,公達所言甚是。”郭嘉附和荀攸計策,胸有成竹,“馬騰雖有二十萬聯軍,但其中構成複雜,有漢、羌、氐、匈奴,隨便使點離間計,就能分化這些人。”

曹操連連點頭,十分認同。

屆時他辛辛苦苦戰勝袁紹,剛準備發兵北上,結果回頭一看,他的四州之地,被其他諸侯侵蝕的所剩無幾。

這樣的話,大軍的後勤補給,一定供應不上。

甚至,袁紹會在這段時間,利用他佔據的青、冀、並、幽四州,回一口大血。

那麼曹操將會前功盡棄。

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掃視眾將,暗暗盤算,準備派誰前去。

“爹,吾願往。”曹昂站出,主動請纓。

“你?”

曹昂指著地圖,跟曹操講明原因,“袁軍在白馬屯兵,想要和吾軍交戰,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吾軍可在距白馬百里的平丘駐軍防守,消耗袁軍計程車氣。”

“正好可以藉著這段時間,吾帶兵,去支援張繡。”

曹操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答應曹昂請求。

不愧是他的常勝將軍,戰略眼光就是獨到。

袁軍剛戰勝公孫瓚,此刻士氣正盛。

現在與之交戰,十分不明智。

曹昂的提議,在平丘據城死守,消耗袁軍士氣,實屬良計。

至於派曹昂過去,幫助張繡。

曹操更是沒有異議。

在場眾人,也只有曹昂戰勝過馬騰聯軍。

至於賈詡那個老狐狸,就留在許昌。

陳登負責推廣占城稻,尚書檯沒有曹昂的人。

賈詡為人圓滑,就派他進入尚書檯。

“昂兒,你要多少人?”

曹昂想都沒想,自信回答,“四萬幷州軍,所有西涼鐵騎、幷州狼騎、虎豹騎,保證一個月內,大勝馬騰聯軍。”

曹操大手一揮,答應下來,並讓負責糧草運輸的任峻,分出一部分,保障曹昂大軍的後勤補給。

曹昂領命,拱手離開。

馬騰!

但願這次,你也能那麼好命,帶著大軍逃回涼州!

益州。

治所蜀郡成都。

州牧府內。

劉璋拿著曹操、袁紹二人的文書,陷入兩難。

曹操封他做振威將軍,兼領益州牧,蜀侯。

而袁紹送來了珠寶金銀,邀請他共同發兵攻曹,答應事成之後,直接封他做蜀王。

劉璋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派人請來別架張松議事。

張松看完兩封書信,以及袁紹送來的金銀珠寶,有些無奈,“主公,蜀道難,而且張魯把持著入川關口,恐怕我軍出不了益州,自然沒有辦法摻和袁曹大戰。”

“而且您看,這書信上的墨跡,還有箱子的成色,一看就過去了數月之久,恐怕此時,袁曹早已開戰。”

劉璋恍然大悟,對盤踞漢中的張魯,更加怨恨。

他原本是自已父親劉焉,養的一條看門狗,守在漢中,裝成盜賊,殺掉來往朝廷使者,使益州成為一塊,不受中央掌握的飛地。

可劉璋繼位後,張魯直接撕破臉皮,對他派出去的命令,充耳不聞。

劉璋大怒,派人數次進攻漢中。

無一例外,全敗給張魯。

靠近漢中郡的巴郡,因為信奉五斗米教的人多。

而張魯又是教主,所以他和巴郡教眾裡應外合,一舉拿下巴郡。

自此,張魯掌握了巴郡和漢中郡,徹底攥死了益州與外界的聯絡。

劉璋要想派大軍出去,必須先擊敗張魯。

“主公,我軍和張魯連年交戰,治下十分疲敝,不易再生戰端,應該休養生息,等恢復過來後,再發兵進攻,主公可曹袁都答應,但都不發兵。”張松看出劉璋想法,出言打消。

劉璋嘆息一聲,知道張松說的辦法,是當下最好的處理方式。

他揮揮手,讓張松寫給曹袁兩家的回信。

張松邊寫邊覺得,跟著劉璋前途灰暗。

日後若是有機會,他定要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

數天後。

郿縣城外。

馬騰聯軍,正在前仆後繼地攻城。

這次張繡可和去年不一樣,他做足了準備。

城中滿是箭支,滾木等一切守城工具。

就是用上一個月,也毫無壓力。

馬騰見久攻不下,有些急躁,準備親自帶人攻城。

一旁的韓遂馬上出言阻攔,說:“壽成兄乃三軍主帥,哪有主帥親自上陣殺敵的道理,更何況我軍二十萬人,攻下張繡三萬人鎮守的郿縣,只是時間問題。”

馬騰聞言,冷靜下來。

之前發現曹昂給韓遂寫的書信,使他有所懷疑,畢竟蒼蠅不叮無縫蛋。

不過後來二人一起率軍逃亡涼州,徹底打消馬騰顧慮。

要是韓遂真的有意和曹昂勾結,或者有不軌之心,完全可以在半路下手。

後來韓遂和他一起斬殺羌人首領,洗脫嫌疑,以及出言推舉馬騰做聯軍統帥,可以說,沒有半點異心。

“是我激動了,孟起,你帶兵上去,進攻一波。”他擺了擺手,對馬超下令。

馬超並未多言,轉身準備領兵出去。

“等一下。”韓遂出言攔住,拍著身旁閻行的肩膀,“我讓彥明陪著你一塊去,算是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閻行愣神片刻,便和馬超走在一起。

他倒不是很想攻城。

流矢滾木,可不管你的身份大小。

捱上一發,運氣不好,一命嗚呼。

但岳父韓遂之命,不好違背。

就這樣,閻象懷著忐忑的心情,跟在馬超身後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