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風和鳴,樹影婆娑,一隻小蜘蛛正吭哧吭哧地在修補破損的蛛網,

陳念見了,嘴角微微笑笑,略微思索後,說道。

“嗯~就快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郭佳也笑了,梨渦清淺,就像一杯加了冰塊的檸檬氣泡水,沁人心脾,驅散了盛夏的燥熱。

因為,這句話,陳念是看著她說的,就像以前一樣。

“說話算數。”

郭佳又恢復了原來可愛傲嬌的屬性,她輕輕捶了一下陳唸的肩膀,伸出小拇指要跟他拉鉤。

“嘶~這也太幼稚了吧,我不要。”

陳念做出一副被打疼的樣子,捂著肩膀,故作嫌棄。

“哎呀,你快點!”

傲嬌的小刺蝟才不管他願不願意,蠻橫的拉過他的手指和自已的手指印在一起。

解開了矛盾之後,兩人的關係又和好如初,甚至有種再進一步的感覺。

“陳念,我剛經過小賣部的時候,看到那裡有真知棒。”

郭佳坐在凳子上,輕搖著雙腿,雙眼看著小賣部的櫃檯,意有所指。

“那,我去給你買?”

陳念哭笑不得,誰家高中生還喜歡吃小孩子的零食啊。

“嗯嗯,你快去吧。”

郭佳高興的點點頭,眉眼處笑意盈盈,迫不及待的將陳念推了出去。

陳念來到小賣部,買了兩根荔枝味的真知棒回來,郭佳接過撕開包裝紙後,

又給了陳念一根,另一根她自已含在嘴裡,開心得眯起了眼睛。

陳念不是很喜歡吃,因為太甜了,他吃不慣,所以就拿在手裡沒動。

過了一會兒,突然他聽見“啪嗒”一聲,循聲望去,只見郭佳呆愣愣的看著掉在地上的真知棒。

“你的真知棒……”

陳念開口,想著安慰她幾句,不料話剛出口,就見郭佳快速轉頭,

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推開他的腦袋,迅速一口咬住了他手裡的真知棒。

嗷嗚~

“我去~郭佳,你個老六!”

被偷襲的陳念,一臉的懵逼加震驚,反應過來後,脫口而出。

“不是啊,我家就我一個,我是老大。”

偷襲得手,郭佳得意洋洋的含著真知棒,坐在凳子上高興得手舞足蹈,還好心的跟陳念解釋了一下她是獨生女。

說完,見陳念一臉不開心懊悔的表情,郭佳的笑意更濃了,她故意將真知棒遞到陳念面前,像哄小朋友一樣。

“唔~生氣了?好了好了,給你吃一口嘛~吶~”

陳念腦袋向後躲了躲,看都不看一眼,嫌棄的說道。

“咦,好惡心,誰要吃你口水啊。”

“怎麼!嫌棄了?”

看見陳念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傲嬌的小刺蝟頓時就不樂意了,

她一手摟著陳唸的腦袋,將他腦袋強行掰正後,將真知棒遞到跟前,磨著小虎牙,威脅道。

“不准你嫌棄我,給我吃!”

頭上傳來的酥軟觸感,還有一縷淡淡的馨香,讓陳念由不得一陣哆嗦,差點樂不思蜀了。

嗷嗚~

趁其不備,陳念一口咬住了真知棒,隨口快速擺脫小刺蝟的魔爪,

跑到三步外,臉上好是得意,明明剛才還一副嫌棄的樣子。

“小屁孩,還跟我玩欲擒故縱,輸了吧,哈哈哈~”

“我去,陳念你也太狡詐了吧!”

“給我站住!鵝鵝鵝~看我不打死你!”

郭佳這才明白自已剛才是被騙了,不由得惱羞成怒,鵝笑著,追上去就要揍陳念。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兩人繞著大榕樹打鬧了好一陣,

最後以陳念投降認輸告終,代價是給郭佳再買五根真知棒。

兩人又坐在樹下休息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回家。

“不過陳念,為什麼你的秘密要三個月後才能說啊?”

路上,郭佳含著真知棒,突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因為這個秘密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夢,我想確認一下,它是不是真的。”

“一個關於你的夢~”

陳念想了想後,說道,隨後心裡默默又加了一句。

兩人走後,出門溜達回來的小賣部老闆,皺著眉頭看著兒子的傑作,不解的問道。

“兒子,你這畫的都是啥呀?外星人嗎?”

他兒子,一臉高興的說道。

“剛才有兩個哥哥姐姐在樹下坐著聊天,我覺得很美好,沒忍住就畫了一張。”

老闆聽完,又仔細看了看那兩個頭比身大,手比身長的人物,安慰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兒子,咱以後該忍的時候,還是得忍忍。”

……

明天就是結婚的正式日子了,下午在二伯家,陳念終於見到了自已那位新郎官堂哥,

前幾天他白天一直在外面跑來跑去的忙活。

陳念這位堂哥叫陳沐澤,在家裡的小學當老師,聽他說未來堂嫂是他的高中同學,

兩人畢業後,就被分配回同一所學校入職了。

四人對著他好一番恭喜後,便各自忙活去了,

直通入村的水泥路兩旁每隔幾米就插了一根竹竿,

陳念四人和堂哥幾個大學同學在忙著將紅色的氣球串在一起,然後綁在竹竿上。

婚慶公司的人也到了現場開始搭建舞臺,還在村口架起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充氣拱門,

上面有龍有鳳,中間寫著四個大字“陳喬聯姻”。

在二伯家門前的空地上,六口大鍋一字排開,鍋裡燒著開水,

陳念見了,腳下一拐,拉著郭佳就去幫忙給接親的婚車貼喜字,肖小曦也跟著一起。

袁華覺得還是大鍋有意思,也想著看看明天有什麼好吃的,於是便湊到了掌勺師傅跟前。

等陳念和郭佳貼完喜字回來的時候,就見他坐在一個大盆前,盆裡裝滿了剛殺好用熱水燙過一遍的雞。

袁華正一臉崩潰的在那兒給雞脫毛,見三人回來,就瘋狂的衝他們使眼色,

陳念只當看不見,拉著郭佳就進了屋。

“你是不是剛就知道湊過去會被抓去幫忙殺雞?”

郭佳想起剛才那一幕就覺得好笑。

“嗯,大概猜到了,我們這邊婚宴上的雞,一般是白切+紅燒,

白切雞要明天現殺現做才能保證肉嫩好吃,紅燒雞就可以提前一晚準備了,

這樣第二天也能省點事,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陳念點點頭,簡單解釋了一下。

殺過雞的朋友都知道,雞毛被熱水燙過後,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等到袁華將三十幾只雞的毛都拔完後,身上都被這股臭味醃入味了,頂風臭十里。

三人隔著老遠就趕他回去洗了澡之後才能過來,氣得袁華大罵三人不講義氣。

這天眾人忙到凌晨十一二點才陸陸續續回去休息了,明天正式結婚,

一早就要起來幫忙。郭佳躺在床上,心裡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