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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週應該是白澤來到十四號據點之後最忙碌的一段時間,先是塞繆爾之前所承諾的、用於建造全區域監察系統的建材到了,白澤和塞納爾一起清點了建材數量,然後和建設人員討論了近兩天的佈局,雖然白澤在這一方面完全是門外漢水平,但作為指揮官的他必須在場,因為某些建造細節還是需要他親自確認同意過的。
在討論好之後,全區域監察系統正式開始建造,塞納爾全權負責監督,然而白澤還沒有來得休息,十三號據點的醫療負責人就已經和月泠談好了交接問題,大量來自十三號據點的醫療物資也需要白澤和月泠一起去清點確認,隨後月泠留了一句“你是指揮官,據點是你家,人員住所的問題就交給你了”,然後月泠就溜了,白澤只能繼續負責解決來自十三號據點的醫療人員的住宿問題。
與此同時,阿歷克塞也開始在十三號據點與十四號據點之間建造臨時基站,白澤需要時不時,準確的說是全天不定時地配合臨時基站的工作,確認是否成功連線上了十三號據點的全區域監察系統。
就這樣忙碌來忙碌去,時間飛快地流逝著,在清剿行動開始的前一天下午,十四號據點終於成功透過臨時基站共享到了十三號據點的全區域監察系統。
會議室內,白澤站在光屏前研究著全區域監察系統的各個功能,雖然之前在亞巴頓學院學習過如何使用全區域監察系統,但畢竟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了,所以白澤想在明天清剿行動開始前重溫一下,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正當白澤聚精會神地盯著光屏時,螢幕突然一閃,全區域監察系統的工作介面變成了其他的畫面,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了光屏裡,年輕男子和白澤在看到對方時都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
畫面中的年輕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率先開口說道:“哦——你就是白澤吧?”
聽到男子熟悉的聲音,白澤才意識到這個男子就是阿歷克塞,阿歷克塞看上去和月泠的年紀差不多,只不過不知道他為何沒有穿著指揮官服飾,而是穿著看上去十分休閒的居家服。
“阿歷克塞?初次見面,多謝你的臨時基站。”
“哈哈,初次見面,終於見到你了,雖然是影片見面,”阿歷克塞哈哈大笑地說道,“我本來想發個通訊請求的,沒想到因為我們的據點共用一個全區域監察系統,所以直接就開始通訊了。”
“沒事,我正好也在會議室裡,你們據點派來的醫療支援都已經部署好了。”
“嗯嗯,有月泠姐在,我還是很放心的,那我們明天早上八點各自從據點派極限單兵出去,如果快的話,明天晚上之前就可以打完收工了。”
阿歷克塞的口氣聽上去似乎他對這次清剿行動十分有把握,不過白澤仔細想想之後也覺得很正常,雖然阿歷克塞曾經是最年輕的指揮官,但畢竟也經歷過了將近十次的清剿行動。
白澤這幾天來一直都處於擔憂和緊張的情緒之中,這次清剿行動可以算是他第一次指揮作戰,特別是之前在聽塞納爾談到實戰經驗的話題之後,白澤十分擔心自己在亞巴頓學院學習到的理論知識不足以讓他在真正的戰場指揮時做到和學院考試成績一樣優秀。
“新據點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吧?那我先不打擾你了。”阿歷克塞笑著說道。
“嗯,那我們明天再聯絡。”
畫面中的阿歷克塞點了點頭,隨後關閉了通訊。
白澤在繼續地重溫了一遍全區域監察系統的操作後,終於漸漸找回了感覺,而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腹中的飢餓感也提醒著白澤他還沒有吃晚飯。
白澤前往食堂準備吃個晚飯再回住所休息,但白澤心中的擔憂使得他根本吃不下飯,現在的他只要靜下來就會立馬擔憂起明天的清剿行動,他擔心琉璃的事情會重演,擔心自己會因為指揮失誤而失去其他人的信任。
實在沒有心思和胃口的白澤在隨便吃了幾口後就返回了住所,白澤本以為洗個澡會讓自己的心情放鬆一些,然而淅淅瀝瀝的水聲在白澤的耳中就像某種催促聲,不斷加劇著他心中的擔憂。
好不容易洗完了一個身心俱疲的澡,白澤躺倒在床上,雖然勞累了一天,但此時的白澤沒有一絲睡意,他只要閉上眼睛就彷彿能看到自己心中的擔憂具象化成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怪物,隨時準備將他撕成碎片。
感到頭痛欲裂的白澤無意間看到了放在枕邊的終端,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準確的說是一個他希望對方願意聽自己傾訴的人。
白澤拿著終端,在猶豫再三後向伊蓮娜發去了通訊請求,在經過了彷彿漫長到永恆的等待後,伊蓮娜接受了通訊請求。
在看到伊蓮娜的臉頰出現在光屏的瞬間,白澤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情平靜不少。
“打擾了,你、你已經睡覺了嗎?”
還沒有等伊蓮娜說話,白澤就率先開口問道,此時光屏畫面中的伊蓮娜正穿著淡青色的睡衣,淡金色的長髮隨意地紮成一束,垂落在胸前,透著一絲慵懶之美的伊蓮娜險些讓白澤看呆了。
“誒,還沒有呢,我剛剛洗完澡,所以才換的睡衣。”
伊蓮娜似乎因為自己的睡衣被白澤看到而感覺有些難為情,於是拉近了鏡頭,使得白澤看不到她肩膀以下的部分。
看到伊蓮娜忽然放大的漂亮臉頰,白澤反而心跳漏了一拍,伊蓮娜在他的眼中無論何時都顯得十分動人。
白澤幾乎愣愣地看了五秒鐘才反應過自己的表現過於痴漢,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告誡自己要冷靜一點,光屏對面的伊蓮娜則疑惑地看著這一幕。
“請問有什麼事嗎?”伊蓮娜腦袋微微一歪,好奇地問道。
“有、有事,”白澤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決定了這次絕對不能再慫了,“其實我那天沒有被你嚇到!”
聽到白澤莫名其妙的發言,伊蓮娜先是一愣,隨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緊接著就撲哧一笑,說道:“難道你這幾天都在糾結這件事嗎?”
“你……沒有生氣?”這次輪到白澤疑惑了。
“笨蛋,我為什麼要生氣?再說了,如果你被嚇到了,也是因為我的錯。”
“誒,我……”白澤突然語塞了。
伊蓮娜聳聳肩,說道:“喏,如果你只是想問我是不是生氣了的話,那你現在已經得到答覆了,還有其他事嗎?”
“嗯……”白澤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很擔心明天的清剿行動。”
“嗯?你擔心些什麼?”
“我擔心自己做不好指揮的工作,擔心參加行動的同伴會因此陷入危險……”
“啪啪——”
畫面中的伊蓮娜突然拍了拍手,打斷了白澤說話,隨後說道:“打住,別說了,不要在行動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可我還是很擔心……”
“停停停,你再繼續說這種話,我就不管你了,”伊蓮娜語氣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在亞巴頓學院可是成績前五的高材生,你們同期的學生應該有一百來人吧,這樣的話,你既然已經擁有了百裡挑一的實力,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實力?”
“因為我沒有任何的實戰經驗……”
理論上,只要是從亞巴頓學院指揮官系畢業的人就有資格被提名成為指揮官候選,但大多數畢業生都會優先選擇擔任指揮官助理,這種做法有兩種目的,第一種是積累工作經驗,之後轉職到總部工作,第二種則是在指揮官身邊學習實戰經驗,以便在未來擔任指揮官時能夠少走彎路。
阿歷克塞就是屬於第二種,所以積累了足夠多經驗的他在接手指揮官職務的第二年就被冠以了年少有為的稱號,而白澤則是一個完全略掉過程的人,當初總部會議在討論白澤是否可以擔任指揮官時,同意者和反對者的數量相差無幾,最後還是同意票略高於反對票,白澤曾一度認為自己會落選,事到如今,依然還有不少人並不看好白澤。
“唔……這樣吧,我說一句聽上去可能不太好聽的話,你負責的是這次行動中最輕鬆的區域,而且還特地安排了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與你合作,如果你連這樣都還做不好的話,那你可能真的不適合當指揮官。”
白澤沒有說話,其實在得知自己要和阿歷克塞合作時,他就隱約猜到了這是一個總部給予自己的學習機會。
“既然你擔心其他人會質疑你的能力,那你就應該先學會相信自己,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讓別人認可你,而且退一萬步來說……”伊蓮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隨後才語氣略羞澀地說道,“我永遠都會相信你的。”
伊蓮娜在說出這句話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因為羞澀而錯開了視線,某種心照不宣的情感在兩人心中漸漸清晰起來。
“那、那暫時就說這麼多了,明天會是重要的一天,早點休息吧,晚安!”伊蓮娜少見地露出了一絲慌亂的神色,她本準備結束通訊,但最後她還是猶豫了一會兒,又說道,“如果你還覺得擔心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說。”
說罷,伊蓮娜這才結束了通訊。
看著熄滅的螢幕,白澤內心比起之前平靜了不少,心中的擔憂彷彿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下終端,白澤靜靜地躺在床上,回想著伊蓮娜所說的每一句話,白澤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感溫柔地包裹著自己,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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