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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議室後的白澤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本來在來一號據點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原以為自己會因為昨天對待塞繆爾的魯莽態度而被針對批評一番,然後再給出一點不痛不癢的補償,但沒想到塞繆爾居然根本沒有把昨天的事當一回事,白澤只能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澤剛走進電梯,口袋裡的終端就響了起來,白澤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月泠發來的通訊請求,他這才想起自己之前拜託月泠去看看醫療中心的監控,想要找找看有沒有昨晚那個神秘女子的下落。

接受通訊請求後,月泠的臉龐出現在了終端投影的光屏上,不過從月泠的表情可以看出似乎結果並不理想。

“月泠姐,找到那個女子的下落了嗎?”

光屏中的月泠搖了搖頭,說道:“醫療中心以及整個據點的所有監控我都看過,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的蹤跡。”

白澤倚靠在電梯的牆壁上沉思了幾秒,說道:“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是在醫療室裡憑空消失的?”

“我仔細看過昨晚醫療中心的監控了,特別是停電的那幾秒,我依然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入醫療室,”只聽對面“咔”的一聲,月泠又點燃了一根香菸,並在吐出一圈白煙後才繼續說道,“所以只能用‘憑空消失’來解釋這件事了。”

“以現在的技術應該還做不到瞬間移動這種操作吧?”

雖然以太具有影響空間與時間的性質,並且在以太這一性質被發現之後就有不少科學家開始研究如何利用以太穿越時間和空間,在書籍上有記錄各種大大小小的相關實驗有不下百次,但這些實驗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並且這些失敗沒有為穿越時間與空間這一想法提供絲毫有用的經驗。

以前白澤還在學院學習時就有老師說過現在所有關於穿越時空的實驗都是一堆天馬行空的想法,只有一個穿越時間與空間的實驗目的放在這裡,至於如何去實現這一重要的實驗過程沒有任何參考,所有做這個實驗的人就如同乘著一艘小木船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大海上尋找一座埋有無數寶藏的島嶼,甚至連划船用的木漿都沒有,只能憑藉運氣隨波逐流,無數人都在這個過程中失敗,但又有無數人樂此不疲地投入這場尋寶之旅中。

“當然做不到,不然也不會整出‘阿克夏之樹’這種玩意,我還聽說那個搞出Et彈的研究團隊的所有成員都被剝奪了職務。”月泠語氣中帶著些許嘲諷地說道。

對於月泠的嘲諷態度,白澤還是能夠理解的,早在人類研究以太結晶之初,在科學家極具話語權的斯蒂芬博士不僅拒絕了參與研究以太結晶的邀請,他還特別警告不要操之過急地深入研究這種無知的物質,再後來,在全球公開宣佈要試爆Et彈後,不少人都持反對態度,但最終Et彈還是引爆了,結果創造了“阿克夏之樹”,引來了界外種的入侵。

“對了,關於那個神秘女子,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白澤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月泠,畢竟琉璃說過月泠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那個女子和歐若拉長得一模一樣。”

聽到白澤的話,月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她就又恢復了懶散的神情,問道:“你和其他人說過這件事嗎?”

“沒有,我本來想問問歐若拉的,但以她現在的狀態,所以……”

“我在軍方孤兒院有認識的人,我會去查查她有沒有雙胞胎姐妹之類的親人,雖然可能性不大。”

白澤點了點頭,畢竟檔案上只說了歐若拉從小就被孤兒院收養,根本沒有提到她親生父母的資訊,現在想要找到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雙胞胎姐妹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電梯在某一樓層停了下來,這一層正好有人也要搭乘電梯,在電梯門開啟後,白澤當場愣住了,來者正是剛剛才打過照面的塞繆爾。

看到終端光屏上的月泠,塞繆爾皺了一下眉頭,但在遲疑片刻後還是走進了電梯,而光屏對面的月泠在看到塞繆爾後,正準備吸一口煙的她動作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若無其事地將香菸送進了嘴裡吸了一口,隨後滿意地吐出了白煙。

“你怎麼又開始抽菸了,不是已經戒了嗎?”塞繆爾語氣有些無奈和感慨地說道,雖然他的這些話顯然是說給月泠聽的,但塞繆爾的眼睛始終看著電梯外面,根本沒有看向光屏中的月泠。

“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態度,現在做什麼和不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月泠沒有好氣地說道,同時她也移開了視線,沒有繼續看著塞繆爾。

在某種意義上作為中間人的白澤此刻感到無比的尷尬,明明是兩個舊情人之間的對話,自己卻不得不舉著一個終端充當電燈泡的角色。

“你自己是學醫的,你自己會不知道抽菸的危害?”

夾在兩人中間的白澤瞬間有一種在聽老父親在和叛逆的青春期女兒對話的感覺,之前塞繆爾好不容易在自己心中再次建立起來的威嚴又一次因為月泠而一掃而光。

“我現在不僅抽菸,我還喝酒呢。”光屏對面的月泠賭氣般地說道,隨後只聽“哼”的一聲,月泠對著光屏擺了擺手,切斷了通訊。

月泠的突然退出令整個電梯裡的尷尬氣氛再度加重,白澤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繼續看風景。

“關於你說想要總議會頻道許可權的事,我會幫你問問總部的,但結果不敢保證。”

聽到塞繆爾這番話,還沉浸著前一秒的尷尬之中的白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連忙說道:“那多謝你了。”

這時正好電梯達到了一樓,白澤在跟塞繆爾道別後趕緊走出了這個充滿尷尬氣息的電梯間,但還沒有走幾步,身後的塞繆爾就叫出了白澤,白澤有些茫然地回頭看向塞繆爾。

“你讓她多注意點身體。”塞繆爾欲言又止地說道。

感到無比尷尬的白澤隨便應了一聲,他也不記得自己是說“哦”還是“嗯”,隨後扭頭快步走出了大樓。

外面新鮮無汙染的清新空氣讓白澤忍不住大吸了一口,這才總算從差點尷尬致死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白澤慢步走到之前和黛婭約定碰面的地點,結果並在附近沒有發現黛婭的身影,而且周圍也沒有長椅之類的地方可以休息,白澤只好倚靠在路燈下面,等待著黛婭的出現。

雖然此時的白澤身著指揮官制服,並且胸口上佩戴著象徵指揮官身份的徽章,但身邊過往的行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只有幾個看上去不怎麼匆忙的人注意到了白澤,並向他敬禮打招呼,顯然有指揮官訪問這裡不是什麼稀奇事。

“滴滴滴——”

白澤的終端再次響了起來,他檢視後居然是歐若拉的通訊請求,白澤趕緊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才接通了通訊。

透過光屏可以看到歐若拉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一些,梳理過的頭髮也不像今早那樣有些蓬亂了。

“指揮官,您聽得到嗎?現在方便說話嗎?”歐若拉詢問道。

“嗯,聽得到,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剛剛才從月泠姐那裡知道您今天要去一號據點辦事,所以想問一下一切還順利嗎?”

“放心吧,現在事情也辦完了,一切都很順利。”

白澤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月泠不小心把神秘女子的事告訴了歐若拉,所以歐若拉才會來找自己。

“嗯,那就好,今天早上您是想讓我跟您一起去的吧,但是我……”歐若拉懷著歉意說道。

“沒事沒事,我只是單純的擔心你沒有吃早餐,所以給你帶個早餐而已。”白澤連忙搖頭否認,“怎麼樣,你把早餐吃了嗎?”

歐若拉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已經吃了,多謝您的關心。”

看到歐若拉的這副模樣,白澤突然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和歐若拉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秘女子以及她所做的事情,還有那個冰冷卻溫柔的吻,白澤頓時也有些難為情地移開了一下目光,假裝看了一圈四周。

“哦,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白澤趕緊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想在這種不好意思的情緒變化成尷尬之前結束通訊,“我可能要下午才能回到據點,你中午記得好好吃飯,那先這樣了。”

對面的歐若拉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對著白澤揮了揮手,關閉了通訊系統。

“指揮官。”

白澤剛鬆一口氣準備收回終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不冷不熱的招呼,嚇得他手中的終端差點掉到地上,他回頭一看,發現黛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我……”

看到突然出現的黛婭,白澤頓時有些語無倫次,他不知道黛婭有沒有聽到自己和歐若拉的對話,雖然對話內容沒有什麼,但白澤一想到對話被其他人聽到就感覺莫名的難為情。

“您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嗎?現在要回去了嗎?”黛婭面不改色地說道。

見到黛婭沒有異樣的神色,白澤只能假裝黛婭真的沒有聽到自己和歐若拉的對話,於是點了點頭。

白澤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方掛著的太陽後,說道:“快中午了,我們吃個午餐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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