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隆城的戰場,三方兵馬混戰當中。

人數最多的匪軍遍野都是,如沸騰的一鍋渾水。

李顯的二十萬兵馬成錐形陣勢在匪軍大潮中破浪挺進,最前方的一萬血龍軍血氣騰騰如一把帶血的刀鋒,兩翼由伍雲召與菅虎的十萬兵馬組成也是殺氣騰騰。

而在趙隆城內原來的三十萬守城士卒如今磨滅到只剩下十萬人在苦苦支撐,全部擁堵在城門口,死死遏止匪軍浪濤洶湧侵襲。

另外城內還有剛剛聚起的十萬趙家族內的精銳之士,十萬人馬軍陣一成便在趙凱的一聲號令之下向城門奔騰衝去。

十萬趙家精銳之士與李顯的大軍處在一線,都在向城門口奔騰挺進。

那城門口將會是雙方碰撞的交匯點,但是此時城門甬道卻完全被那十萬守城軍隊與無數的匪軍給堵住了。

有李顯的命令不得誤傷匪軍,魏嚴等人是在匪軍大潮中艱難挺進。

但是城內的趙家精銳之士卻無障礙地已經抵近城門處。

趙家十萬人馬由趙凱帶領,一眾趙家長老,家族內的所有高手盡皆隨行。

抵達城門之時,趙凱頓時一聲大喝:“所有人都給我讓開!”

那些死死抵擋的守城士卒見得身後出現的十萬人馬,頓時震駭。

守城士卒一邊抵擋匪軍的衝擊,一邊開始向兩側退開,要為趙凱讓一條路出來。

但是直到最後,守城兵甲也只退開了五萬人,還有五萬人處在與匪軍交鋒的最前端,一旦後退頃刻間就會被洶湧的匪軍浪濤一擁而上,碾壓成灰。

趙凱等候良久之後,見得還有五萬人擋在前面,頓時眉間一皺,雙目戾氣迸射。

本來他以為以族中百年時間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五名絕頂刺客就能要了李顯的命,怎知道那五人一去便沒了聲息,轉而便有一名李顯派來的刺客,當著趙家所有長老以及聶焚的面一劍削去了他的右臂。

那刺客若是要他的命恐怕也不難,但只是削去他一臂之後,那人就遁聲而去,毫不戀戰。

這無疑是李顯在打他趙家的臉,讓他臉頰火辣辣的痛。

趙凱深知,此時還未退開的那五萬兵甲,不是他們不想退,只是形勢所逼,後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等待良久之後,趙凱越發的戾氣深重,頓時大喝一聲:“殺出去,直取李顯首級!”

李顯可是聶武貞親自冊封的王侯,在離陽帝國就算是殺害一名普通的官吏也是以叛逆之罪論處。

要殺李顯,殺離陽的王侯,那可是誅滅全族的大罪。

這一刻,趙凱是被怒氣衝昏了頭腦,竟然公然叫囂出要殺李顯的逆言來。

可是趙凱就是趙家的天,在家主開口之後,後面的十萬人都只是微微震驚。

震驚之後,所有人卻都無遲疑,爭先恐後地衝殺出去。

“殺!”

趙家十萬人馬,殺氣滔天。

十萬人是趙家族內的高手,最低的也是神境修為,虛境者數不勝數,合道期者也是一籮筐,大乘期強者十人。

這十萬人聲勢滔天的衝殺過去,頓時首當其衝的那五萬原本為趙家抵擋匪軍的城守大軍被碾壓成灰。

城中餘下的那些守城士卒無不心中發寒,此時才知道他們是在為虎作倀。

望著瞬息間片甲不留的五萬大軍,城守將軍駭然失色,大吼道:“趙

家主,我孫一可是忠心耿耿啊。你為何如此對待我計程車卒?”

趙凱正是戾氣暴漲之時,轉目一瞪:“你也去死吧!”

說完之後,趙凱甩手一劍飛出。

“哧!”

仙品飛劍直接削去了那名將軍的頭顱。

“將軍死了!”

“跟他們拼了!”

剩下的五萬士卒齊齊大怒,向趙家撲騰而去。

“哼!”趙凱一聲冷哼“殺!全給我殺了。”

最終,趙隆城的三十萬守軍,除了二十萬人是與匪軍作戰而死,餘下的十萬人是被趙家屠戮殆盡。

從十萬城中守軍的屍骨上踏過,轉而趙家便對上了那城門甬道中人滿為患的洶湧匪軍。

“殺過去!”

趙凱一人仗劍直去,身後十萬眾撲騰而上。

匪軍面對突然出現的趙家族中高手根本是毫無防備,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趙家十萬人氣勢洶洶,再從城門甬道中的匪軍屍骨上碾壓而過,很快出現在了城門口,出現在了城外所有人的眼前。

李顯目中眯起,嘴角勾起一笑:“看來根本不用魏嚴他們進城了,省了不少力氣。”

山頭上,一眾匪王此時大驚。

“趙家竟然還有十萬高手?”

“這十萬人可比那些守城的精兵還強橫啊!”

“是啊!這十萬人的素質,已經相當於一座上位宗門了。”

“交戰到現在我們的人馬已經損失一半了,再打下去恐怕就算贏了,也是把所有的家底都給磨光了。”

一眾匪王頓時紛紛開口,吵鬧起來,都有了退兵的意思。

坎離目中眯起,怒道:“吵什麼?”

這一聲怒喝,所有人頓時閉口不言了,坎離大步從帥位上邁步而下。

帥位下面插著一柄方天畫戟,坎離將之提起,一身殺意高昂而起。

“叫你們的人馬都退回來,圍住四方,不要放一個趙家人逃出去。”坎離冷冷道。

“是,是!”

一眾匪王經若寒蟬。

此時所有人都發現坎離的氣息變了,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就是坎離體內溢位的那股氣息也讓周圍的人心中發寒,感覺分外恐怖。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場!”

坎離冷冷一聲,提了方天畫戟沖天而去。

坎離一走,一眾匪王回過神來,紛紛開始號令自己的人馬退出戰場。

濃煙滾滾的趙隆城外,大戰之後還剩下五十萬匪軍。

一片一片的匪軍如潮而退,只有坎離帶領著自己麾下剩餘的五萬人馬逆流而上。

很快坎離的人馬已經與魏嚴等人平行前進,兩方人的目標都是出現在城門處的趙家十萬人。

魏嚴瞥了一眼與自己處在一線前進的坎離,開口大笑道:“坎離小子,你要尋死不成?怎麼雙刀都提不起還敢提方天畫戟?”

當初魏嚴帶血龍軍在東方郡內剿滅四方賊寇之時是與坎離有過交手的,當時坎離是以雙刀對戰,被魏嚴接連幾刀重擊將手中雙刀都震飛脫手。

因為最後坎離是低頭服軟了,所以魏嚴在與之交戰之後沒有踏平他的山寨。

聽得魏嚴的嘲笑,坎離是一聲冷笑,默不作聲。

他等這一天,可是等得太久了。

世人都只知道他坎

離之父是在軍中作戰而死,但是在他母親被趙家人殺死之時,可是親口遺言給他說他父親是被趙家人矇騙,才落入敵兵圈套的。

他坎離與趙家深仇不共戴天。

冷笑之後,坎離突然的一躍而起。

丟下身後的五萬人馬不顧,坎離單槍匹馬地向前面的十萬趙家修者衝去。

魏嚴愕然,看著那提方天畫戟的人,喃喃道:“這小子是真瘋了?”

忽然的又回過神來,魏嚴開口大罵:“草他孃的,這小子要搶我的人頭!”

此時坎離已經撞上了趙家人馬,與趙凱硬拼了一擊。

趙凱左手劍,撕風做響,仙品神劍光華萬丈。

坎離雙手緊握方天畫戟尾端,一戟直砸而下,力劈天地。

城門上經歷戰火之後已經破敗不堪的閣樓在兩人這一擊對撞之下,直接崩碎成灰。

“轟!”

一股氣浪延綿滾蕩,趙凱的身影直直從空中砸下。

“趙凱,拿命來!”坎離大喝一聲,緊追而下。

對坎離來說雙刀只是掩人耳目的兵刃,他真正合手的只有方天畫戟。

“若我當日是用方天畫戟,你魏嚴那重刀未必能大開大合。”坎離冷冷一笑,方天畫戟直向下方砸去。

趙凱大驚失色,對族中的一眾長老道:“攔住他!”

五名白衣長老沖天而上,頓時將坎離死死纏住。

坎離被攔下之後,趙凱舒緩了一口氣,沉聲道:“走!殺李顯!”

十萬之眾被趙凱帶著,直接撇棄了即將衝上的魏嚴那方人馬不管,而是掉頭全速向李顯衝殺過去。

此時李顯所在處就他與汪午芝兩人,那王輦就是最好的標誌,為趙凱指明瞭李顯所在處。

王輦上,李顯看著氣勢洶洶而來的趙家十萬人馬,笑道:“把我們當軟柿子了。”

汪午芝打趣道:“他也知道擒賊擒王的道理。”

“我們是賊嗎?”李顯笑意更甚。

汪午芝收起笑容,肅然道:“是微臣失言!”

李顯擺手道:“我們不是賊,我也不是王。”

汪午芝有疑惑。

李顯忽然的肅穆,冷冷道:“朕合紫微帝王之星,是帝王之命。是帝不是王,誰能擒得了?”

汪午芝鄭重道:“聖上與天同壽!”

李顯再次擺手道:“你又失言了,這話讓聶武貞聽到了,那可是謀逆大罪。”

“是,是。”汪午芝唯唯諾諾。

…………

坎離被五名趙家長老纏住,脫身不出。

魏嚴鬆了口氣:“還好,趙凱的人頭還在。”

但是轉而見得趙凱帶領人馬調轉了方向,直奔李顯所在處殺去時,魏嚴頓時大怒:“哼!這趙凱該死!”

“血龍軍,隨我截殺敵軍,保護王上!”

魏嚴一聲大喝,沖天而起。

“殺!”

這一刻,血龍軍一萬人成一片血雲沖天而起。

血龍軍中所有人至少虛境修為,御空而行速度奇快。

在趙家十萬人還未殺到李顯面前時候,血龍軍已經截斷了趙家的前路。

以一萬血龍軍對趙家十萬強者,魏嚴毫無畏懼。

“殺!”

魏嚴提重刀揮砍,帶領血龍軍衝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