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鷲張口吐出巨燃火焰,往地上側飛時,把地上所有建築化為一片火海。

看著被獅鷲中隊燃至粉碎的街市,古德夫冷笑一聲。

“哼,那些派出去的追兵實在太沒用了!只不過追擊幾個叛賊,半天連點成果都沒有。真是養了幫廢人!傳令下去,從這座鎮上逃出來的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律殺無赦!”

“是!”

接到命令的獅鷲中隊策騎急速離去,聯合當地聚集追來的同僚,準備對城鎮進行一次徹底的地毯式圍剿。

已成為廢墟、頹圮的城鎮,瀕死哀嚎聲不住響起。

斷臂殘肢,焦黑的屍體……都混在染滿血沫的土石裡。

一幕幕血腥景象,雷晞、席韃完全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以前追捕他們的追兵,根本不敢進行如此大規模行動。

如今直接削平整座城鎮,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大屠殺。

要不是肖恩及時張開防護結界保護,面前突如其來的爆炸,必將他們炸得粉碎。

而接下來的事,更令他們髮指。

從城鎮外衝進來的魔兵,並沒有因此而救助那些尚存的難民。而是揮起手中的屠刀,大開殺戒。

當殺紅眼的魔兵看到肖恩雷晞幾人的魔樣,加上穿著的軍服,誤以為是別的追擊部隊,並沒有因此為難,而是拿出多餘的刀,遞給雷晞他們。

“這人受傷了嗎?城外有軍醫可以為其治療。你們回去的時候看看路上是否還有餘黨,上面下令,這裡的人,一個不留!”

雷晞、肖恩接過刀,點頭謝過以後,立即掩護席韃兩父子出城,逃離此地。

剛到鎮口,就看到十幾個獸人兵,正用極其兇殘的手法肢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難民。

被壓在廢墟下的幾名婦女被剖開肚皮;幾名孩童被燒紅的刺刀貫穿;血淋淋殘肢倒掛在示威……

雷晞見慣殺伐,可殘害這麼無辜的平民,仍不免憤慨。

要不是不能暴露,他早就衝過去殺掉這些喪心病狂的獸人。

現在只能忍住心裡的憤怒,調頭想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哪知,他剛想離開,就被這群獸人擋住了去路。

“喂,站住,你們幾個是哪個軍的?怎麼從沒見過!”一個類似隊長的獸人指著他們一行人問話。

想起剛才殘殺的景象,雷晞有些忍不住想動手。

察覺到雷晞的異樣,席韃將背上的兒子拖在準備暴怒的雷晞身上,搶先一步回答道:

“我們是守衛營的,我的部下剛才受了點傷,得去城外就醫。”

“哦,是嗎?你們幾個h,怎麼看都不像我們隊伍的……”獸人隊長走到席韃跟前仔細看了一番,發覺眼前這個士兵除了尖耳外,根本不像他們魔族,於是伸出尖爪欲試探一番。

席韃汗毛直立,如果現在反抗必然暴露,可不反抗,等尖爪劃破面板流出殷紅的鮮血,一樣逃不過。

爪鋒劃過,身影一現,肖恩頓時握住了這名獸人隊長的手臂。

“魔界律法禁止一切造成私鬥的挑釁行為,難道你要觸犯律法!”

手臂被握得吃痛,加上肖恩身上散發出神威所懾,不得已放軟態度。

“是,是,律法確實有所規定。即然不能私鬥了,你也該放手了吧!”

肖恩一把將此人丟到他的小隊去。知道自已打不過,二話不說,灰溜溜領著自已的人跑了。

危機圓滿解決,也讓雷晞、席韃二人對肖恩的評價,更上一層。

目前狀況,並不理想。

他們每到一處城鎮,醫館都閉門謝客,完全不給予外地人尋醫治療。

加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席芭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們不得不考慮走最後一條路。

“醫生,請你幫看看,醫生,醫生……”

無論再怎麼敲打門扉,裡面的人都不敢開門為其醫治。

已經不知第幾次,他們又再一次被拒之門外。

身心俱疲雷晞三人,不得不另想他法。

“我們,要不,在換另一家?”肖恩勉強說道。

雖然他也知道無濟於事,可總比沒希望強。

就連為兒子尋醫問藥的席韃,也在考慮去哪找醫生為其子醫治?

回起義軍?不行,起義軍離這太遠,如果冒然回去,碰上追兵,會不會暴露起義軍隱藏的位置。

可再不找醫生醫治,再拖下去,席芭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離這最近,又懂醫術,又不會被輕易被追兵找到的地方,只有……

倏地,一個念頭閃過席韃腦裡,他望向雷晞。

“雷晞,要不我們回你那……看樣子,可能是中毒了……可不知道什麼毒……可能只有你師尊能解……”

雷晞會意,如今這種情況,也只有回劍聖山莊才能解席芭身上的毒。

“那走吧。”

“嗯!”

“去哪?”看著會心一笑的兩人,肖恩摸不著頭腦。

“上次我跟你提過我蹦出來的地方。”

“猴子山?!”

沸羅衲以西的貧脊之地上,盡是一望無垠的沙漠地帶。

雷晞一行人穿過沸羅衲邊境,來到這個只有無盡黃沙的大漠。

“嗯?兄弟,你們不是要找醫生救人嗎?怎麼來這麼荒蕪的地方?”肖恩滿臉疑問望向浩瀚無垠的沙漠,炙熱的風沙,令他有些感到有種莫名的危機感。可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大哥,我不是說過要帶你來我蹦出來的地方嗎?!”

“就這???”

雷晞意味深長一笑,走到黃沙留下的嶙峋軌跡邊上。

“你們先退後到安全地帶,剩下我來搞定。\"

肖恩看了下席韃,只見他往後退了幾十米。

肖恩尋思了一會,也跟著腳步後退。

不一會,只見沙漠上空突然風雲變色,倏地一道曙光劃破天空,照射在眼前炙熱的黃沙上,形成一座林木掩蔽的空谷深幽

肖恩看著忽然出現的奇異景象,不禁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