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身材和穿著都很火辣的年輕女生。
她親密地挽著另一個年輕男生的胳膊,滿臉嘲諷地看著江瀾。
江瀾面色鐵青。
還沒等池北北弄清楚怎麼一回事,江瀾忽然對那個女生說:“陳雲月,你的眼光也不行啊。”
“怎麼當初和我分手之後,你竟然還找了這麼一個白斬雞當男朋友?”
池北北微微瞪大眼睛——原來,這個性感的女生竟然是江瀾的前任?
這是什麼修羅場?
池北北下意識燃起了八卦之心,可是無意中瞥見江瀾的神情時,她嘴角彎了下去。
她清楚看到,江瀾那用嘲諷掩飾的眼底,明明就是受傷和厭惡……
看來……
江瀾的前女友,並沒有給他留下一個好的回憶……
他的前女友,也就是陳雲月冷笑一聲:“我親愛的可比你有錢多了,名牌包包隨隨便便就能給我買一個。”
池北北聽了就覺得眼皮在跳。
這原來是一個虛榮的女生。
陳雲月的現任男友也嘲諷:“呵呵,這種路邊攤,我們看都不會看一眼,你竟然喜歡吃這種東西,噁心。”
“還好月月當初沒有和你繼續在一起,不然你不知道要糟蹋月月多久。”
池北北很明顯感覺到,江瀾的手在握緊成拳頭。
大概對面再繼續說下去,江瀾的拳頭就要打出去了。
而且……
池北北站了出來,大聲嚷嚷回去。
“這些小吃攤怎麼了?什麼年代了,你們還在這裡搞優越呢?秀存在感?”
“看看多少人都喜歡吃這些小吃啊,你難道是在罵所有人嗎?”
“那不如讓他們都來聽一聽,看他們會不會一人一拳頭,把你們揍得跪地喊爸爸!”
一口氣說完所有話,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江瀾,他從沒想過,原來池北北這麼會吵架。
那……以前他們相處的時候,池北北和他吵架,都是有所收斂的?
池北北說得激情四射,全然沒有注意到江瀾此刻的神情有多古怪。
不過,江瀾心中沒來由升起一股暖意,心情都好了起來。
話說回來……
江瀾忽然靈光一閃,低聲湊到池北北耳邊,說:“你再幫我一個忙吧,待會兒你點的小吃,我全都幫你付錢。”
這麼好?
池北北眼中的怒火都消退了一些,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好啊好啊。”
誰知,江瀾接下來說:“你假裝我女朋友吧,幫我把這個前女友氣走就行。”
他想要這樣做,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要面子,看不得前任有了現任,而自已還孤零零一個人。
第二,他想好好出一口惡氣,讓前女友以後別來煩自已了。
假裝女朋友這種事情……
池北北耳朵尖一紅,想了又想,還是點頭同意了。
“那,那好吧,只是幫你一個忙,之後你要請我吃好多好吃的。”
聞言,江瀾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於是下一秒,池北北就親暱地摟住他的手臂。
“阿瀾,我剛剛就想說來著,你前女友看著好俗氣呀,不像我,我都按照阿瀾你的喜好來打扮的。”
一句話,就讓江瀾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是還要繼續演戲,他只能故作鎮定,輕聲咳嗽一聲。
“對,什麼前女友?還沒有我們家寶貝好看。”
沒想到他會這樣回覆,池北北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後者咬緊後槽牙,才沒有讓對面的人發現。
不說還好,他們這樣一唱一和,陳雲月和她現任還真的覺得……
好像池北北看上去更漂亮——腿更長更細,面板更白,臉更小,五官更精緻。
這樣一對比,陳雲月性感火辣的打扮,確實顯得差了些。
她現任默默放開她的手,似乎覺得繼續站在一起,會丟他的臉。
陳雲月頓時面色鐵青,都快要哭出來了,只好帶著自已現任落荒而逃,不想再繼續丟人現眼。
“切,沒想到他們這樣就走了,我還沒演戲演夠呢。”
池北北撇撇嘴。
江瀾輕笑了一下,戳了戳她臉頰邊鼓起來的小包。
之後,他們一邊逛小吃街,一邊吃好吃的。
直到江瀾忽然停下,眸光沉沉的。
池北北咬了一口章魚小丸子,問道:“怎麼了嗎?”
江瀾苦澀一笑。
“其實……你是第一個看到我剛剛那樣難堪一面的人。”
池北北愣住,在他面前停下。
江瀾似乎不敢和她對視,只是輕飄飄撇開視線。
他輕聲說:“那就是我曾經最不堪的過往,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池北北不禁有些心酸——能讓這個花花大少都覺得難堪、難過的,那這個故事肯定很讓人心疼吧?
池北北拉著他到一處攤位桌邊坐下,把手中還沒吃的冰淇淋塞進他手中。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你講吧,我就在這裡聽著。”
她難得在江瀾面前露出溫柔和耐心,讓江瀾更加動容。
“在很多年前……”
江瀾跟池北北講了一個故事,其實就是他曾經經歷過的往事。
曾經他沒有多少戀愛經驗,還是個懵懂無知的青澀少年。
偏偏遇到了前女友陳雲月。
那時,他滿心歡喜和愛戀,恨不得把自已的一顆真心全部掏出來,給她。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被陳雲月和別人當成了舔狗。
不僅如此,他還被對方嘲笑、戲弄。
有一次最過分的,陳雲月夥同別人騙他,說是讓他幫忙給陳雲月帶最好吃最昂貴的蛋糕,說是慶祝她的生日。
結果,等江瀾去了,陳雲月來了一句“看吧,我就說他是我的一條狗,隨叫隨到。”
然後,陳雲月還當眾把那香甜可口的蛋糕,全部糊在了他臉上。
周圍人的鬨堂大笑,還有陳雲月尖銳冰冷的話,成了利刃,讓江瀾的心千瘡百孔。
同樣,也讓江瀾徹底醒悟過來,和她分手,離開她身邊。
甚至久而久之,他的性格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是我最不堪不願意回憶的往事,你也是……第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人。”
江瀾坐在池北北身邊,聲音低沉沙啞,像是馬上就要隨風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