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道長陪著地荒老人進了道觀,蘇慕白也跟了進去。

但是三小隻扭頭就向後山跑(飛)去。

當小鳳凰飛起來的時候,看見它的村民都丟下了手上的工具。

“那不是一直跟著小七的鳳凰嗎?”

“對呀!它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道,走,去看看。”

小虎本來是陪著雙胞胎在外面玩的,看到從道觀飛向後山的鳳凰,雙胞胎都不管了,直奔回家找沈月他們。

“奶奶,爹,娘!鳳凰回來了。”

三人難以置信的看向他,葉容更是斥責他。

“虎子,這話,可不能胡說呀。”

小虎不斷的搖頭,“娘,真的,我沒有胡說,不信,你們自已去後山看。”

他話剛說完,後山就傳來一陣陣的虎嘯聲。

“這,這不是大黃的叫聲嗎?”沈月激動的說道。

別人可能分不出來是誰的叫聲,但是陸家人,常常和大黃它們母子三個在一起,早已經熟悉他們的聲音了。

說著,沈月脫了圍裙就往門外走。

剛好遇到從地裡忙活回來的陸明和陸陸風,兄弟齊齊問道:“哎,娘,你幹嘛去呀?”

沈月忙不迭地說:“小虎看到小鳳凰在後山,還聽到大黃叫了,我得去看看。”

陸明和陸陸風一聽,立馬放下農具,跟著沈月往後山奔去。

到了後山,只見小鳳凰正站在訓練場旁邊的那棵大樹枝椏上梳理羽毛,而大黃卻趴在小七經常待過的地方,閉目養神。

眾人看到此景,臉上滿是驚喜。

這時,沈月也趕了過來,她真希望還一如既往似的看到那小小的一團滿山野的跑。

只可惜,她看到的只是小鳳凰和大黃,她走到大黃的身邊,赤誠的看著它。

“大黃,你能不能告訴我,小七她……”

大黃只是用腦袋輕輕的蹭了蹭沈月的腿,嗚嗚的叫著,好像在和沈月說對不起。

其實它真的是在說對不起,因為它覺得自已沒有把小主人帶回來。

沈月摟住它的腦袋,哽咽的無以復加。

村民們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麼久了,大家都沒見沈月哭過,每天都看到她忙進忙出的,就是不再笑,也不再怎麼說話。

村裡所有人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小七這兩個字。

現在看到她就這樣摟著大黃哭,村民們都跟著紅了眼眶。

陸風兄弟幾個也站在人群中看著她。

“大哥,二哥,娘她……”陸風說著就要過去把沈月扶起來,被陸明拉住了。

“老三,別打擾娘,讓她哭吧。”

就在這時,地荒老人在正陽道長的陪同下,來到了這裡。

看到一直在道觀裡閉門不出的正陽道長都來了,所有人趕緊給他讓開一條道。

正陽道長帶著地荒老人來到沈月的身側。

“陸夫人,有人想見見你。”

沈月抬起頭,淚眼朦朧間看到正陽道長旁邊還站著個老人家。

這難道是小七的師父?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乾眼淚,等氣息平穩才再一次站起來。

“正陽道長,這位老人家,你們找民婦有何事?”

地荒老人向正陽道長遞了個眼色,正陽道長心領神會。

“陸夫人,我們回去再說吧。”

看他們倆眉來眼去的,沈月心裡難受的同時,更想知道小七到底怎樣了。

正陽道長都說她已經不在了,可是沈月總覺得她還會回來,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沈月跟著正陽道長和地荒老人回了道觀。

進了一間靜室後,地荒老人終於開口:“陸夫人,小七已經不在了,你可清楚?”

聽到確切的答案,沈月像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凳子上。

淚水再一次從她的眼角滑落,可她的眼睛不再是悲切而是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一定要讓她去那裡?你讓她去,為什麼就不把她給我們帶回來?”

地荒老人面露愧疚之色,緩緩說道:“老夫也未曾料到會如此結果。老夫本以為這一次,老夫可以替她擋下這一劫的,只是……對不起……”

沈月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們失去小七的痛苦嗎?”

正陽道長眼見地荒老人被問的啞口無言,趕緊岔開話題。

“陸夫人,現在陸將軍還在北洲救災,他需要我們的幫忙。如果我們不幫忙,陸將軍很難把災民都帶回來,甚至陸將軍都會有危險呀。”

沈月還沒從失去小七的痛苦中出來,現在又聽到說陸崢也會有危險,她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臉色蒼白,抓著正陽道長的手臂瘋狂追問:

“正陽道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正陽道長嘆了口氣說:“你也知道,北洲突發冰災,受災範圍極廣。陸將軍帶去的物資和人手遠遠不夠,如今被困在那裡,寸步難行。

想救回他們,就得想辦法讓那雪災停止。”

沈月咬著嘴唇,眼中閃過決然:“道長,這是天災人禍,我就只是一介民婦,我能做什麼?”

地荒老人此時介面道:“我們要把小七的心頭血用掉,希望你能同意。”

沈月聽到這,再也繃不住了,怒吼道:

“不!你們,你們到底想怎樣?”

見他們都低下頭不說話,沈月又推了一下正陽道長。

“你不是說,這唯一的心頭血,是小七回來希望嗎?你們現在要把它用掉,那我的小七怎麼辦?”

“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已經因為小七的事病倒了,如果他們知道這件事,你們又如何去跟他們交代?”(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病重,已經被送回京城。)

正陽道長無奈地搖搖頭,“陸夫人,若不用小七的心頭血,整個北洲將生靈塗炭,包括陸將軍在內的眾多將士和平民都會死於這場冰災。”

沈月雙手抱頭,內心極度掙扎。一邊是可能歸來的女兒小七,一邊是丈夫以及無數百姓的性命。

地荒老人緩緩蹲下身子,平視著沈月的眼睛,誠懇地說:“陸夫人,這也是小七所期望的。她一生善良,用命換來了所有人的生命,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