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你這是要逆天行事,怎能讓他在此逗留?一旦此事被王府的人察覺,咱們江家可就闖大禍了啊!\" 江母焦急萬分,幾乎失態。

\"爹,娘,若是你們執意逼迫,那孩兒唯有攜女離去,從此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至於那個斌陽仙宗的盟約,孩兒必定親手奪得,即便要我委身於王鯤這個魔修,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江若琳說著,從孫斌手中接過了女兒孫思怡。

然而小思怡的小手彷彿與其生父孫斌靈脈相連,緊緊拽住不願放手,口中稚嫩卻又堅決地說:\"姥姥,不讓爹爹留下,思思便獨自破境離去。\"

這副毅然決然的模樣,使得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緩和下來。孫斌愛憐地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輕聲安撫道:\"乖女兒,爹爹並非要離開,只是此刻有些修煉之事還需處理,待到夜幕降臨之時便會歸來。\"

孫斌未曾料到,江若琳竟會允許他留在家中,這份驚喜幾乎令這位曾歷經磨礪、心境如水的一代戰神心潮澎湃。

\"孃親,孩兒已把話說到這份上,若您依然反對,那就當作孩兒從未存在過罷。\"

江母欲言又止,見江若琳滿臉痛楚,終歸是把即將出口的話語吞回肚中。她狠狠瞪了孫斌一眼,隨後與江父一同沉默地轉身返回屋內,以免睹物思人,徒增煩惱。

孫斌凝視著江若琳,詢問道:\"那個斌陽仙宗的盟約究竟為何事?\"

感受到孫斌熾熱的目光,向來冷漠的江若琳絕美面容上泛起一絲紅暈。

\"全是你的錯,你這一消失就是整整四個年頭,姐姐雖有夫如同無夫。\"

\"她在公司遭受欺辱不說,如今更是被迫答應與王家修士聯姻。\"

\"為了你,姐姐無奈之下只得接受與江遠的賭約,倘若無法促成江家與斌陽仙宗的合作協議,她便會被逼改嫁他人!\"

\"現在你滿意了嗎?\"

江悅宜越說越激動,深知姐姐處境艱難,卻又無能為力。儘管她在斌陽仙宗只是一名地位低下的弟子,言語微弱,有力使不出。如今孫斌歸來,卻又無法給予任何實質性的幫助,有與無,對她來說並無二致。

瞥了孫斌一眼,江悅宜便憤然離去,留下一道傲骨錚錚的背影。

面對眾人對自已的指責與冷遇,孫斌心中百感交集,滿是愧疚與悔恨。

未能盡孝於養育自已的養父,讓他懷恨在心直至離世;

未能夠保護妻子兒女,使她們飽受欺凌之苦。

即便是身為天策仙軍之主又能怎樣呢?

直到他權傾一方時,才明白他真正追求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名利權力。

\"若琳,關於那份仙盟合約,你不必擔憂,一切交由我來處置,定會讓你不受半分委屈。\" 孫斌除了這句話,他覺得再多的道歉也顯得無力而蒼白。

說得多,不如做得多。

從今往後,他會堅定地守護在她們母女身邊。

對於孫斌的承諾,江若琳並未輕易信以為真。

即便他贈予的價值連城的烏茲那木也無法比擬金錢與權力的份量。

\"罷了,我知道了,你... 忙完了記得回來...\" 江若琳臉頰微紅,從孫斌手中接過孫思怡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聽聞,孫家的管家夫婦因修煉不慎受創,需靜養於靈療殿內,料想孫斌必然要前往探望並施以援手。每當想起這對侍奉孫家修行一生的老夫婦,江若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憐憫之情。

江若琳揣測孫斌將推遲歸期的原因,對此,孫斌自是渾然未覺。

即便他知曉實情,孫斌恐怕也會默許這一安排,因為在眾多理由中,擔當起守護家族、回報師恩的孝道弟子之責,無疑是最恰當的選擇。

這世間之重擔,唯他獨扛!

直至目送女兒依依惜別的目光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孫斌這才轉過身去,踏上修行者的孤獨之旅。此刻的門戶,隔開的不再是世俗與仙凡兩界,反而正漸漸對他敞開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那場修行界的慈善盛會,設在了臨江之畔的望瀾仙居酒店之中,此地在風南城的土地上,堪稱寸土寸金,繁華至極,奢華無比。

宴會定於亥時初始,當孫斌抵達之時,距離盛典開始尚有二刻時光。他穩穩泊好法寶飛舟,便與徐鑠一同踏入了一樓佈置雅緻的玄靈拍賣堂。

此刻的大廳內人頭攢動,舉目望去,足有百多位修士分立各處,或是三五成群圍坐交流心得,場面雖然人眾卻井然有序,顯然主辦者在此花費了不少精力佈設陣法維持秩序。

這些修士們皆身著法衣,談笑風生;而那些仙子般的女性則披戴雲裳霞帔,曼妙婉約,均是風南城修行界的名流顯赫。

孫斌還辨認出了幾張曾在李家長老宴會上見過的面孔,果真是世間機緣,無處不在。

儘管孫斌與徐鑠依然身著修行勁裝,與其他參會者身著法衣截然不同,甫一進場,二人便立刻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所在。

風南城內的英俊青年眾多,然而像孫斌這般即便是身穿常服,也能散發出無可比擬的尊貴氣質者,實屬罕見,這種感覺唯有心領神會,難以用言語表達清楚。

此時,一名身材高挑、頗具姿色的仙子似的女子,目光落在了孫斌身上,並緩步走近,凝視半晌後,帶著些許遲疑問道:“閣下可是上次在李家長老宴會上那位孫斌師兄?”

她身旁跟隨的幾位年齡相當的青年男女此刻也將目光齊聚孫斌身上。他們的眼中,既有驚豔讚賞,又有嫉妒不甘,更多的是濃濃的輕蔑之意。

對於這些人的注視,孫斌淡然無視,彷彿他們就如同虛空中的一抹浮塵。

原來這位女子乃是來自公孫家族的直系後裔,由於其家族地處偏僻之地,在風南城修行世家的勢力圈中並無多少話語權。那次能有幸受邀參加李家舉辦的盛會,正是因為公孫家偶然獲得了某個珍貴的煉丹秘方作為贈禮所致,否則的話,她根本沒資格踏入一流世家的宴席之內。

李家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一一見證於眼中。孫斌展現出來的那份果斷決絕、堅韌手腕,讓她的世界觀為之顛覆。如果不是自已父親嚴令要求她必須保密的話,此刻的她或許早已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敢問師兄何處修煉?”當中一位面帶桃花、齒白唇紅的青年修士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乃俗世軍旅中人。”孫斌隨意應答。

“哦,莫非師兄曾是修煉兵道的武修,兵階達到了領軍之位?”對方又追問道。

孫斌輕輕搖頭:“並非如此,修行兵道七載,未曾晉升領軍。”

\"難道你尚未踏入煉體境?\" 那名修士譏笑著問道。

\"修行七載依舊凡胎肉體,恐怕你是在雜役峰蹉跎了吧?\" 不知哪位修者接話調侃,引得周圍修士鬨笑不止。

\"住口,莫再多言!\" 孫斌淡然一笑,並未將他們的嘲笑放在心間。

\"孫真人,您勿要介懷,他們只是戲言罷了。\" 公孫柔滿臉憤慨卻盡力保持著禮儀,言語間的怒火併未掩飾住。

這些人的眼光短淺令人惱火,她生死尚且可以不顧,但他們竟敢拉扯到她的身後之事。

孫斌微微勾起嘴角,對於那些修士的話語毫不在意。顯露出自已的仙緣身份,讓他們匍匐膜拜?此事於他來說並無太大意義,因為他此刻正肩負著重大的使命,無暇與這些修為低微之輩糾纏。

七載修煉歲月,早已讓孫斌心境如止水,再無任何事物能觸動其內心深處。唯有她和他的靈女弟子,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容任何人侵犯的存在。

他曾以戰功換取的修煉資源,若是用來交換那所謂的丹藥,便是對它們的最大褻瀆。

此時,人群之中突然騷動起來。

\"快瞧,吳真人駕臨了。\"

\"據說此次慈善拍賣會上的至寶——《清明圖》,正是出自吳真人之手,乃是世間孤本,真是出手不凡啊!\"

\"我聽說此圖乃孫家老祖生前所鍾愛之物......!\"

\"人已仙逝,何須再提及這些舊事呢?今日四大宗門之人皆在場,小心被他們聽見,怕是要遭禍了。\"

孫林盛生前樂善好施,即便孫家並非鳳南城內的頂尖修煉家族,但在商業界的口碑一直頗佳。如今故人已去,讓人不禁感嘆不已。那段光輝歲月,只能在時光的長河中漸漸消逝。

望著神采奕奕、氣度非凡的吳松,孫斌深邃的雙眸中閃爍出一抹熾熱的紅光。自吳松落座那一刻起,孫斌的目光便未曾離開過他半分。

先前嘲諷孫斌的那個面白書生耐不住寂寥,撇嘴說道:\"《清明圖》堪稱國寶級古寶,沒想到孫林盛雖然不太懂經營之道,鑑賞古玩的眼力倒是挺獨到。\"

\"你怎可如此玷汙先人,良心不痛麼?\"

\"你讀書的錢還不是孫老爺資助的,你還有一點顏面嗎?\" 另一位修士憤然反駁。

面白書生聽聞此言,嗤笑一聲:\"那又怎樣?那是我憑藉自身實力所得,與那位老傢伙有何干系?\" 這一番言語,使得圍在他身邊的修士們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你說得沒錯,人既然已經離去,我們應當對他表示尊重。\"

\"承蒙他老人家的恩惠,你雖不必報以感激之情,但也應有所敬畏,應該向他老人家道歉才是。\"

孫斌凝視著那副傲慢的面白書生,每一句話都說得鏗鏘有力。

面白書生瞥了一眼孫斌,滿不在乎地道:\"你算哪根蔥,也敢教訓我?\"

\"孫林盛不過是個痴愚之人,你能拿我怎麼樣?\"

孫斌抬起目光,看向對方,神情深邃地道:\"記住你的話,希望你日後不要懊悔!\"

\"我不後悔,無需你多管閒事!\"

然而,在修士的世界裡,有些人便是仗著背後的勢力肆無忌憚......

即便修為低微,出身富貴家族的孫斌亦不會被人輕視。

孟塵,只是區區一名凡俗武者,又能如何撼動孫斌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