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友情?在這片幽謐大地,友誼何其虛妄,唯有苗疆子嗣值得吾之信賴,外人,不過一介異類,心中難測矣!」大祭司話語中夾帶刺骨冰寒,冷笑如冬夜霜風,對苗蚩之語不屑一顧。
目光如刀掃過龍帥,他冷笑道:「聞龍帥武藝高強,今視之,實屬一般,噬骨絕咒,十時辰內命懸一線,除非……汝願屈膝哀求,方能乞得吾族慈悲之手,施以解毒靈藥,不然……」
「如此看來,爾等手中確藏解毒秘方?」龍帥雙目微斂,似洞悉玄機。
「誠然,製毒之時,自備解藥。」大祭司嘲弄之聲迴盪,「但解藥僅在劇毒侵身十時辰內方能逆轉乾坤,昔時諸葛文中邪已逾一日,故求援之時,無藥可援。人既將逝,藥亦徒增悲涼耳,孰料,諸葛文竟能從死亡邊緣歸來,令吾驚訝不已。」
聞罷,龍帥笑語連連:「既有靈丹,想吾索求,必多番刁難也。」
「自然之理。」大祭司傲慢以對,「汝龍帥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但在吾眼中,汝尚有價值。張開汝之口,讓吾族蟲靈飛舞於汝腹,毒性甚於骨蝕散塵,病發之時,五臟俱廢,生不如死。然半月一飲解毒瓊漿,便可延命,活得無恙。」
話音未落,龍帥恍然大悟,眼前人慾以蠱靈操縱自身。
「呵,苗疆諸般手段,的確鬼斧神工,防不慎防。」嘆息之聲悠悠響起。
「吾尊,此舉兩敗俱傷,何益之有?」苗笑笑心痛欲裂,言語悲涼,深知龍帥鐵骨錚錚。
「住口!」斷喝聲震耳欲聾,「汝乃苗疆之女,當知本分。」
「尊者……」苗笑笑欲言又止,卻見嚴辭加頂:「再多語,逐汝出門,視同叛逆!」
驚愕與絕望交織,苗笑笑頓失言語,焦急神色溢於言表。
此時,破碎之地突現異變,廢墟之中,一尊蒼老身影掙扎而出,搖搖晃晃挺立,雙眸如炬,直逼龍帥。
「哈哈哈哈,龍帥,龍帥,爾武功蓋世,竟也有此狼狽一刻,淪為我族之奴隸,真是好一番笑話!」
狂笑聲在破敗殿堂中久久不絕,如同末日之音,迴響天地。
幽深的古老森林中,大長老的嘶吼如狂風捲過枯葉,迴盪於樹冠之巔。然而,他的話語如同破碎的瓷片,因缺齒而漏風,但他毫不在意,那猖狂的笑容猶如惡魔之眼,灼燒著夜色。
“憐惜已逝,雷霆降臨之時,汝等必將伏首稱臣!”孫斌的聲音彷彿古井無波,平淡間卻透露出凜冽的寒意,輕輕搖曳著他的頭顱,似乎在訴說著命運的無情。
“垂死掙扎罷了,”大祭司譏諷道,“在黑暗的盡頭等待你的,只有虛無。”
他滿心自豪,自認為已為古老部落立下不世之功。而孫斌嘴角揚起,那平靜中蘊含的鋒芒令周遭氣息凝滯,“區區十時辰,足矣夷平爾等領地,不留一息殘生。”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從先前孫斌一掌粉碎巨獸之軀的壯舉,他深知,此言非虛。
“不惜身死?呵,汝可敢直面亡者深淵?”大祭司聲音陰冷,宛如冰霜覆蓋大地。
“有何不可?”孫斌輕笑道,突兀地鼓起掌聲,聲音在林間迴盪,卻又帶著莫名的肅殺。
“若汝等骨灰可助我突破天際,今夜便讓整片大地隨我化為塵埃。”話語間,孫斌猛然一震,骨骸彷彿回應著他的決心,噼啪作響,如雷聲滾過。
隨之而來的,是無形枷鎖的崩裂,吞噬骨髓的毒素在他體內翻湧後,竟盡數退散,化作縷縷青煙,離他遠去。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巨浪般覆蓋四野,使每個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壓迫。
“怎…怎麼可能?”大祭司瞪圓雙眼,難以置信溢於言表,“難道汝已達至傳說中的彼岸,凌駕我輩之上?”
苗蚩的雙目收縮成細縫,額上的汗珠如小溪滑落。那是他畢生追求的至高境界!
李悝的背叛,竊去了部落的一絲機緣,使得多年來,他無力攀至高峰。未曾料想,初出茅廬的孫斌,竟已踏上那神秘的領域!
這份事實如利刃割破他的驕傲,讓苗蚩感到一陣劇痛。沉重的嘆息在密林間迴盪,他明白,勝利已成泡影。
“吾早應知曉,與龍之王者為伍方是明智,而非憑添仇敵。”苗蚩聲音滄桑,彷彿歲月在他的言語中留下了痕跡。
孫斌的目光穿透黑夜,直視這位族長的靈魂深處。當大祭司和大長老口出狂言之際,你選擇視而不見,如今見敗象初露,卻欲以哀兵博同情?
嗤笑之聲,輕蔑而深刻。
“年歲,於強者不過是流沙一粒。”大祭司吞嚥艱難,恐懼令他面色蒼白。
“這,才是真正的我,早在多年前已然如此。”孫斌步伐堅定,步步逼近,大祭司全身戰慄,恐懼如同寒冰,自腳尖蔓延至心頭。
倏然間,大祭司身形一晃,如脫兔般躍起,疾步遁逃。面對孫斌這不可匹敵的勁敵,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在他心深處,無盡的驚懼如同幽暗的森林中蔓延開來的陰影,唯恐落入孫斌魔掌,遭受命運的無情鞭笞。
猛然間,一道細微卻刺耳的聲響劃破靜謐,如雷轟鳴,震顫心靈。
然而,正當他欲展羽翼,疾風般奔離險境,一道無形枷鎖卻緊緊纏繞,鎖定了他的命運軌跡。
孫斌,如同古老傳說中的暗夜行者,悄無聲息中降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鉗制住大祭司咽喉,將其命運掌握於手心。
“欲何往,逃遁之徒?”孫斌聲音低沉,宛如遠古巨獸低吟,震顫著整個世界。
他將大祭司提舉半空,輕若無物,彷彿手中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偶,徹底掌控生死一線之間。
此時此刻,恐懼的洪流幾乎淹沒了大祭司僅存的理智,渾身顫抖,猶如被寒冰封凍。
曾幾何時,這位自傲的大祭司,眼中無人,氣焰沖天,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然而,殘酷的現實猶如冰冷寒刃,割破虛幻的夢紗,讓他明白何為絕境深淵。
曾經的毒,如今已成笑話,孫斌面前,任何企圖皆是螳臂當車。
悔意湧上心頭,但時光無法逆轉,唯有接受宿命。
“原來毒術源於血親傳承?果然,孽種難改初衷。”孫斌語含不屑與輕蔑,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大祭司,喉嚨被緊緊扼制,掙扎無力,只能默默承受這屈辱時刻。
在旁,疆主苗蚩面容痛苦,語氣沉重:“尊駕,大祭司一時糊塗,請看在苗疆面上,賜予寬恕。”
他心中悲涼至極,本想結善緣,卻因家族內部紛爭,招惹強敵,將原本有望的和平化作泡影。
此刻,悔恨之情宛如烈火焚心,只盼奇蹟出現。
然而,面對苗蚩的哀求,孫斌僅投以漠然一瞥,不再給予任何回應。
求饒?晚矣!戰敗便求援,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