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皓想要下山歷練,

田晉中當然不會有反對,哪怕張楚皓是張懷義的孫子,可他背靠天師府,外加一身冠絕年輕一代的實力。

下個山又能如何!

他又不像那個大耳賊,做事沒個輕重。

田晉中見陸瑾不肯鬆口說道:

“老陸啊,我知道你是把皓兒當作傳人,不忍看他遭受困境。

可皓兒的修煉已然到了心猿之境,在這個境界下,皓兒身上技法的威力可謂是到達了頂點,剛猛無儔,如同大鬧天宮的孫猴子一樣無可匹敵,但卻難以收發自如。

想要擒住心中這不安分的孫猴子,需要突破到新的境界,就需要按天師府的傳統,去遊歷,去經歷,去做個行者,悟得一個空字,屆時,自身就能得到大圓滿。”

陸瑾眼睛一瞪:

“說的玄乎!我看就是那小子想下山搞事,你們也想借助他的手,讓那個叫張楚嵐的小子,好坐上這天師之位吧。”

老天師沒有說話,眯著眼睛看著大門,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說你們糊塗啊,張楚嵐有沒有炁體源流都還是未知數,但楚皓可是實打實的有龍象之力,和逆生三重的。

這老傢伙還把雷法都傳給了他,這要是下山那些傢伙能不拿他做文章嗎?!”

老天師無比驚訝的看著陸瑾:

“被你看出來了?”

陸瑾不屑說道:

“那最後的掌心雷,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好吧。”

老天師:

“你都看出來了,其他人不就都看出來了?”

“這話我可就不樂意聽了,來你和我好好掰扯掰扯!”

“掰扯啥,那小子對天師之位不感興趣,這是師弟也可以作證。”

聽到這話,陸瑾看向田晉中,田晉中點點頭:

“不僅不感興趣,那小子還說天師之位就像狗項圈一樣,戴上了就失去了自由。”

陸瑾聽到張楚皓如此比喻,愣了愣隨後爆發出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狗項圈很形象的比喻啊,哈哈哈哈哈。”

“老陸你說我們倆有多久沒有練過了。”

“咳咳,你這個人真不禁逗。”

............

張靈玉剛把張楚皓揹回屋裡,把門關上。

張楚皓嗖的一下就從張靈玉背上跳了下來。

“師弟,你好了?那剛剛?”

“自然是裝的,不裝師父他老人可不會停手。”

張靈玉這時一臉嚴肅的看著正在整理衣物的張楚皓說道:

“師弟,你說實話,我和你打勝率有幾多少。”

對於這個小自己兩歲半的師弟,他一直是極其關照的,或者說,對每個天師府弟子,張靈玉都很關照。

他們倆作為老天師的親傳,自然少不了切磋一番。

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個百八十個回合,當然兩人之間從來沒有分出過輸贏。

先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張楚皓雖有差距,可差距不大。

可剛剛老天師都使出金光咒了,張楚皓還能硬接十來招,關鍵在硬吃一記雷法之後,這會就和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的,哪怕老天師有留手。

可雙方打鬥的場景,張靈玉都看在眼裡的。

所以張靈玉知道平日裡師弟和自己對練是放水了,不對是放海了。

張楚皓:

“二八開吧。”

張靈玉:

“我還倆成勝率?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張楚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張靈玉說道:

“是你這個二貨,八成會被我打死。”

“???”

張靈玉直接愣在原地,很想反駁的他,想到剛剛殿前的坑洞和倒下的密林,嚥了兩口唾沫:

“好吧。”

他還能說什麼呢?

“師弟,你下山是不想和我搶天師之位嗎?”

“師父也問過我,但是我對那玩意是真不感興趣,好了師兄,你走吧,剛剛和師父打完,我這會累的要死。”

張楚皓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

“你.....”

眼看張楚皓這副樣子,張靈玉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雷法?師父為什麼要在我體內留一道雷法?他是怎麼辦到的,難不成這是五雷正法?!”

張楚皓摸著自己的下丹田喃喃道。

陽五雷在他金光咒有所成時,老天師就傳給了他。

剩下的陰五雷修煉之法他也懂,奈何一直修煉不了,他還一直以為是道行不夠,現在透過老天師用掌心雷打進體內的雷法的氣息來看。

道行佔一部分,剩下的還是修煉方向不對。

按照這道氣息修煉下去,張楚皓有可能煉成五雷正法。

但煉出來的五雷正法和天師府代代相傳的五雷正法,也會有很大差別。

“想不通就不想了,先打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起,另一頭傳來無比散漫的聲音:

“小皓啊,找我有啥事啊?”

張楚皓咧著個嘴說道:

“想讓你幫我找個傻逼大學生的電話號碼?”

“傻逼大學生?這人誰啊,你找他幹嘛?”

“傻逼大學生是我哥啊,我找他當然是想揍他一頓啊!”

“啊?傻逼是你哥?”

“你哥才是傻逼!”

武當山上。

正在曬太陽的王也,聽到這話立馬坐了起來,兩派同為道家自然經常走動。

一來二去,王也也就和張楚皓混了個臉熟,透過接觸兩人都發現對方脾氣對自己胃口,也就留下了聯絡方式。

張楚皓這次下山,為的就是吸引火力,不好動用天師府的力量。

思來想去就找到了王也頭上,這貨不僅是貨真價實的神棍,還是個富二代,找個人還不是分分鐘。

當下把張楚嵐的大概資訊報過去之後,不到半小時,張楚皓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出門,都擺在了兩人的對話方塊中。

“你哥,可以啊,守宮砂竟然點在這個位置?話說我為啥沒在你身上看見這個?”

對話方塊中的圖片是張楚嵐在洗澡,張楚皓也不知道是誰拍的。

“也不怕長針眼。”

嘀咕兩句,張楚皓丟下手機就開始睡覺。

王也的問題他才懶得回答。

因為他真的有過守宮砂!

只不過這是他爹點的,不是張懷義點的。

所以在練炁有所成時,就被他給衝破了,不然堂堂男子漢,每天早上不能頂天立地,不就成漢子難了。

第二天。

“師父,田師叔,陸老,我要下山咯。”

張楚皓來告別了。

“楚皓.......”

坐在輪椅上,四肢全無的田晉中看著這個在自己眼前從嬰兒長到現在的孩子,眼眶溼潤了起來。

在羅天大醮即將開始的時間選擇下山,張楚皓明顯是想以為天師府分擔壓力。

陸瑾這時候也終於明白過來。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

張楚皓身為張懷義的孫子,從生下來成為先天異人的那一刻就有了原罪。

這罪,不管他是在哪裡,都逃不過。

待在龍虎山上,只會讓本就是風雲中心的羅天大醮吸引更多的目光。

所以下山歷練什麼的全都是藉口。

“師叔,龍虎山不僅養育了我十七年,更是教會了我一身本事,現在是回報他的時候了。”

張楚皓輕笑著說道。

氣氛正到融洽時,顯眼包出現了:

“徒兒放心大膽的下山闖,有什麼事就回龍虎山,師父給你抗。”

張楚皓直接一個白眼過去。

他就是心疼自家師父在下山的好吧。

天師之位本就是天師府內部的事,老天師按照傳統告訴哪都通和十佬,就算是給足他們面子了。

這些傢伙竟然蹬鼻子上臉,想讓他們的人來當這天師。

開什麼玩笑!

“誒,師父!你幹嘛,那是我新買的手機啊!你不要把它弄壞了。”

張楚皓剛準備下山,老天師徑直來到他身前,找出他的手機然後一把捏了個碎:

“下山歷練就是讓你從零開始,帶個手機算什麼事!”

“可是我的錢都在裡面啊。”

張楚皓目瞪口呆看著老天師。

“什麼你的錢?昨天打壞的地板不要錢修嗎?打飛的百年大樹不需要錢移植嗎?而且我當初下山歷練的時候。

除了幾套衣服,可什麼都沒戴,你這又是手機又是錢的,這樣下去還能叫歷練嗎?”

老天師義憤填膺的回應著。

“要賠錢的話,師父你也要出一份啊!而且時代不一樣了啊,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啊!師父你多少給點路費啊!”

“逆徒,走你!”

說話間,老天師一個大力抽射,張楚皓被一腳踹下了山。

陸瑾朝張楚皓的背影喊了一句:

“楚皓下山記得去找玲瓏啊,有她在你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又小聲嘟囔一句: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怎麼這麼愛演戲?”

張楚皓雖然打不贏老天師,但想保住一部手機還是沒有問題的。

再不濟老天師也可以沒收手機,而不是把它捏碎,那=這倆師徒之所以這麼做,明顯是知道手機被監聽了。

帶著這部手機下山,張楚皓的一舉一動,怕都處於別人的監控之下,不如藉著歷練這個由頭把它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