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在乎
重生皇后不走心,偏執帝王紅了眼 紫色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幹清宮的另一間寢殿。
謝瑤卿進入房間,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腳步一頓。只見宮人手裡端著的水盆裡,那水呈現出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紅色,彷彿是鮮血染紅了整個盆子。這種顏色讓人心驚膽戰,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這……”謝瑤卿不禁喃喃自語,“到底吐了多少血?”
她的目光越過水盆,落在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此時的蕭承緒人事不省,氣息奄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的顏色也是白的,透露出一種濃濃的死氣。
這也不奇怪,正常情況下,誰能在吐出這麼多血之後還能保持好氣色?還能面色紅潤?即使蕭承緒貴為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但他終究還是凡人之軀,無法逃脫生死輪迴的命運。
謝瑤卿回想了下,突然意識到,其實蕭承緒的臉色好像許久都不曾好過,唇色是很淺淡的,只是當時她並沒有在意
難道說,蕭承緒真的生病了?
看樣子還病得不輕。
這個念頭讓謝瑤卿的心情愈發沉重。
想到這裡,謝瑤卿不禁皺起眉頭。
謝瑤卿突然想起在地龍翻身時,蕭承緒曾受過重傷,難道是因為當時沒有好好調養,導致身體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經常咳血?
於是謝瑤卿詢問了奉安。
奉安一直在蕭承緒身邊侍奉,是蕭承緒最為信任的心腹,對他的飲食起居,身體狀況是非常清楚的。
“回皇后娘娘,皇上當時確實受了傷,但不久後就傷愈了,也並未留下病根。”奉安恭敬地回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謝瑤卿挑了挑眉,心中愈發疑惑。
如果不是那次受傷留下的病根,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莫非是自已去年刺他的一劍導致的?
可那個傷並不致命,也不算有多嚴重,她分明是避開了所有的要害之處刺的,除了會受些皮肉之苦,給蕭承緒一個教訓外,應當不至於讓他落下個咳血的毛病。
如果真是這樣,太醫們都是吃乾飯的嗎?這麼點小傷都治不好。
或許是猜到了謝瑤卿心中所想,奉安連忙又道:“請皇后娘娘恕罪,皇上最近半年身體常有不適,似乎有心絞之症。”
心絞之症?
謝瑤卿納悶極了,心想好端端的,蕭承緒怎麼會有這麼個毛病。
這時,太醫們匆匆趕到,先是向謝瑤卿行禮,謝瑤卿擺擺手,正色道:“這些虛禮就免了,陳太醫,章太醫,有勞你們為皇上診治,請務必盡全力醫治,倘若皇上有個好歹,爾等知道後果的。”
陳太醫和章太醫自然連說“不敢”,並表示自已會竭盡全力,不會有半分的不盡心,然後有條不紊地開始行動
蕭承緒身體抽搐了幾下,嘴唇顫抖著,似乎還有要吐血的跡象。
陳太醫神情嚴肅,他唰唰幾針下去,手法嫻熟而準確,不知道是紮了哪些穴位,總之很管用,蕭承緒逐漸平靜下來,不再吐血。
謝瑤卿坐在外邊,神情焦慮地等待著,雙手不停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硃砂手串,試圖平復內心的不安。
不管過往的恩恩怨怨是怎樣的,此時此刻,當蕭承緒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時候,謝瑤卿心中實際上並不像表面這麼平靜,遠非她所展現出的這般鎮定自若、處變不驚。
如果蕭承緒就這樣死去……
不,他不會死。
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死去。
俗話說得好:禍害遺千年。蕭承緒這種禍害,閻王殿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收了他?
一個時辰之後,陳太醫和章太醫終於滿頭大汗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見到謝瑤卿便立刻向她稟報裡面那位的狀況。
“皇上怎麼樣了?身體有沒有什麼大礙?”謝瑤卿問道。
“回娘娘的話,臣等幸不辱命,已經設法讓皇上轉危為安,只是皇上此番吐了不少血,加之身體早有虧損,日後需得用心調養,否則……”
“否則什麼?有話就說,不必支支吾吾,本宮恕你們無罪。”
謝瑤卿冷著臉,語氣有些不耐。
宮裡的太醫就是這樣,說話總是吞吞吐吐的,不肯一次說個清楚明白,說一半留一半的。這是太醫們的保身之道,如果什麼都實話實說,惹得上位者一個不高興,輕則罷官免職,重則丟了身家性命,所以不得不小心為上。
“否則怕是會影響壽元。”
陳太醫說完後,膝蓋一彎,唰的一下就跪下來了,額頭緊緊貼著地面,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動作。
一旁的章太醫同樣也是如此,叩首在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汗流浹背,身上的衣裳都溼透了。
顯然這兩位太醫心裡都很清楚,剛剛陳太醫那句話可能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後果,甚至是危及生命。
裡頭那位可是天子,影響壽元四個字雖然委婉了些,但意思就是說天子壽數不長,是個不長命的。
陳太醫和章太醫生怕自已因為言語犯了忌諱,從而吃了掛落,他們戰戰兢兢地跪在那裡,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謝瑤卿倒是不至於因此動怒,要處置陳太醫和章太醫,實話實說,何罪之有,若是蓄意隱瞞,知情不報,或是歪曲事實,憑空捏造,那才是該罰,倘若僅僅因為說了句實話,就要受懲罰,長此以往,宮裡還會有人敢說實話嗎?身邊若連一個敢說實話的人都沒有,全是阿諛奉承,巧言令色的人,那豈不是極容易讓一個人心志迷失。
只是謝瑤卿有些想不通?
早有虧損?
蕭承緒近幾年一沒生過大病,二沒受過性命攸關的重傷,怎麼就把身子給虧損了?
如果不是知道蕭承緒以往並沒有寵幸過那些後宮嬪妃,謝瑤卿幾乎都要以為蕭承緒是縱慾過度,縱情床笫以至於身體過多的損耗了。
沉吟片刻後,謝瑤卿問道:“既如此,你們可有什麼辦法?”
“回娘娘的話,皇上年輕,風華正茂,只要日後多加註意,仔細調養,應當是沒有問題,是可以享常人之壽的,臣等會開一些滋補養身的方子,設法為皇上養護聖體。”章太醫道。
“本宮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謝瑤卿揮揮手。
陳太醫和章太醫離開後,謝瑤卿獨自一人站在廊下,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心中思緒萬千。
儘管她與蕭承緒之間的恩怨情仇尚未分出勝負,但是此刻得知他安然無恙的訊息,她的內心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謝瑤卿突然意識到,不知何時起,她對蕭承緒的恨意似乎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強烈。
曾經,她對他恨之入骨,特別是在剛剛重生的時候,恨不得親自手刃了他,生啖其血,生食其肉他的血,只是理智最終險勝一籌,佔了上風,沒有讓她被恨意所左右。
後來當她刺出那一劍時,並不是真的想要取蕭承緒的性命。
而現在,看到蕭承緒身處險境,她竟然開始擔心起他的安危,無法放下對他生死的牽掛。
不得不承認,自已遠比想象中更在乎蕭承緒。
事到如今,她還是割捨不下蕭承緒這個人,沒法對他完全坐視不理,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