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鵬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古刀,那一聲伏屠古族,彷彿一條鎖鏈,拉著文鵬回到了數萬年前的時光。

“我……不是你的皇。”

伏屠古族並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勢力。

萬年前,伏屠古族強勢崛起,短短百年時間,邀戰潛淵,衝擊天庭,但是最後,失敗了。

伏屠古皇戰死天庭,皇后被鎮壓幽冥地獄,左右鎮族浴血奮戰,帶領古族殘軍殺出戰場。

然天地泣血,萬族圍剿,右鎮族獻祭自身,撕裂虛空,將古族殘軍送出天庭封印於萬古之地,左鎮族斷後,以重傷之軀阻擋三大皇者,自爆於天庭之上。

眼前的這位,就是左鎮族,血屠。

不,確切的說,只是沾染了血屠殘念的一把兵器。

他陪著伏屠古皇征戰潛淵大陸,曾為伏屠古皇擋下三位天尊的合力絞殺,曾在古族危難時刻以一己之力扭轉敗局,曾在古皇困守天庭時遠赴幽冥,遊說深淵魔龍,帶回三千鬼族。

血屠之名,響徹整個天庭戰場。

可是,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事情了。

文鵬內心顫動,他敬佩血屠的忠義,更歎服血屠的豪情,可他...終究不是伏屠古皇。

血屠的甦醒,是因為龍澤鮮血的餵養,更是因為文鵬氣海中血刀對他的吸引。

他不知道伏屠古皇的刀為什麼會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文家與伏屠古族的關係,可他不是伏屠古皇,他就是他自己。

他會走出大炎王朝,去看看這世界的繽紛多彩,他會完成自己的生命歷程,走出自己的傳奇。

他是他,伏屠古皇是伏屠古皇。

“皇……”

血屠彷彿沒有聽到文鵬話中的意思,依舊低聲的輕喃。

“你……保重。”

文鵬神情複雜的望了一眼石臺上的古刀,退出了山谷。

“皇……”

走出山谷後,文鵬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

龍澤醒來,疑惑的看著文鵬,後者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

那不是真正的血屠,只是一柄沾染了血屠殘念的刀,經過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鎮壓,那柄刀已經腐朽,血屠的殘念也即將消散了。

“不,或許……”

文鵬猛然間驚醒,如果他體內那柄血刀是伏屠古皇的刀的話,說不定可以將血屠的殘念牽引過去!

打定主意後,文鵬返回山谷,來到封印著那柄刀的祭臺上。

但,血刀再也沒有了動靜,血屠的殘念,也沒有了回應。

那終究只是殘念,不是殘魂。

血屠終究還是死了,死在天庭,死於那場神魂俱滅的自爆。

“你怎麼了?”

龍澤察覺到文鵬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沒事。”

“有沒有從龍血裡得到什麼傳承?手臂能接回來嗎?”

文鵬轉開了話題,望向龍澤的斷臂。

龍澤搖了搖頭道:“接回來恐怕不可能了,不過重新長出來還是有希望的,只是要費點時間了。”

“斷臂還能長出來?”

“得益於隕龍池中的龍血,應該是能的。”

“我大概還要待在這裡磨練半個月左右,煉幾枚血丹,看看有沒有幫助。”

“多謝。”

龍澤不愧是龍家的天才,斷臂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完全開發的龍血,更令他的實力遠超尋常的通竅一重。

兩人在林間瘋狂磨練,文鵬也為他煉了幾顆血丹,而效果同樣令龍澤驚喜。

有效!

如此一來,兩人便是更加的癲狂了,一路磨練一路返回,把天鵬山脈鬧得雞飛狗跳。

距離兩月之期只剩下最後幾天的時候,文鵬與龍澤總算是走出了天鵬山脈,來到了天鵬城附近。

“呼,我回來了。”

整整一個多月的叢林生活,令龍澤分外想念人類世界。

“要不要到王府做做客?”

文鵬笑著踏入天鵬城,他現在已經淬脈巔峰,在王府呆幾天時間,把玄骨玉髓煉化掉,衝擊通竅境,就要前往北域武府了。

“來都來了。”

龍澤大笑一聲,晃著自己長出了十幾厘米的小手臂,極具喜感的追了上去。

路過一家茶攤的時候。

“知道不,王家與趙家,還有林家,又跟文王府幹起來了。”

“幹嘛,他們瘋了?”

“這你得問趙家,趙家趙勝從北域武府回來,沒事找刺激在大街上調戲文鳳兒,你說他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文鵬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停下了腳步,聽著繼續聽著這傢伙說。

那人顯然沒注意到街邊的文鵬,接著誇誇其談道:“你們也知道,文鵬從軍營裡帶來了三位凝元大將,其中一個寸步不離的護著文鳳兒的安全,你猜那趙勝什麼下場?”

“當街就被剁了,那個悽慘啊,屍體都沒給趙家留下,收到儲物戒中之後說了句:二殿下有令,對文王府不尊不敬者,剁了餵狗!”

“那叫一個霸氣!”

“嘿,現在啊,趙家正堵在文王府的門口討說法呢!”

龍澤跟上來,問道:“怎麼了?聽書呢?”

“你別說,還挺好聽。”

“知道趙勝嗎?”

“知道啊,在武府還挺有名的,卡在淬脈巔峰小半年了,一直沒突破。我感覺啊,那傢伙不突破的原因是不想進內院。”

“怎麼說?”

“你想啊,淬脈巔峰在外院多吃香啊,陣臂一揮呼風喚雨,要是突破了通竅境到了內院,嘿,他連個屁都不是。”

“而且趙勝這個人生活也不檢點,跟武府好多女學員都有染。”

“你不也突破通竅境了,進了內院不也是墊底的存在?”

“別拿我跟那廢物比,我們龍家可是狂龍世家,從小到大的生死磨練就沒停過,他趙家算什麼,我聽說趙家家主連凝元九重都不到,真的假的?”

“真的。”

文鵬笑了一聲,朝文王府的方向走去。

趙家家主趙天生,六脈天才,第七脈隱隱約約,被趙家給予了大期望,視為近百年最有可能晉級合一境的人選。

可惜,這傢伙小時候太囂張,被自己老爹打廢了,這輩子都無望合一境。

這次文王失蹤,文龍被廢后,就屬趙家跳的最歡。

文王府跟前,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看戲的人。

門前,趙家一名長老與一眾趙家子弟怒斥著文王府的守衛,儼然一副罵街姿態。

“趙勝是無禮了點,可王府做的未免太過了?!”

“把殺人者交出來,把趙勝的屍體送過來!給趙家道歉!不然的話,我趙家就算是舉全族之力,也要你文王府付出代價!”

文王府守衛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大門緊閉,理都不帶理的。

易凌手持大刀坐在門後,手指在大刀上打著節拍。

千城與楊徵同樣坐在後邊,一邊聽著門對面的罵仗,一邊磕著瓜子,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有本事你就強攻進來,你敢進來我就敢砍死你,強闖文王府,反了天了你。

趙家長老罵了一會兒,氣的是面目青紫,奈何人家壓根不理他。

“混賬東西,你們給我等著,趙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呵,什麼語氣,文鵬,這傢伙比你還狂啊!”

人群身後,龍澤的聲音傳入到趙家長老的耳中,令他為之一愣。

文鵬?

而後,便是看到兩人擠開人群,文鵬面帶笑意的走向趙家長老,順手捏住了一名趙家子弟的脖子,咔嚓一聲。

還不等那名趙家子弟反應過來,就被捏斷了脖子!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狂嗎?我可一點都不狂,我乖著呢。”

眾人面色為之一變。

文鵬來到趙家長老的面前,隨手將捏死的趙家弟子扔在趙家長老跟前,輕聲道:“趙長老,你說是吧?”

“你……找死!”

“對,我就是找死,你動我一下試試?”

文鵬面色凌厲,目光如刀:“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