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腳下。

靈羽發現來來往往的遊客不少,這些人穿著登山服,戴著口罩,撐著杆子往上爬,有說有笑的。

張賢不禁感慨,如今仙人擔也開發成了一個旅遊景區了,樣子也變了不少。

顏亞濤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空氣真新鮮,咱們一口氣爬到山頂吧。”

張賢自認為沒有問題,仙人擔並不高,只有百來米左右。

“我是沒問題,就是這倆小的才剛學會走路,這一口氣上山還是有的難度。”

剛說完,張靈羽脫開張賢的手掌,噔噔噔上去,揮手道:“曹子瑞快上來,這麼點高度有什麼的。”

張賢看著靈羽這麼容易就掙脫了自己,先是有些驚訝,隨後擔憂的說道:“慢點,這兒不能瞎跑,萬一踩到石頭崴腳該腫了!”

顏亞濤揹著雙肩包一步兩個臺階的上去,張靈羽也緊隨其後,最後反倒是曹子瑞跟張賢落在後頭。

來到山頂,張靈羽遇到了先前登山那夥人。

只不過這一夥人的著裝打扮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這麼點路戴什麼口罩跟長巾啊,捂得這麼嚴實。

山頂地勢空曠,造了一個涼亭還有幾個虛空投影的路牌。

張靈羽先是跟顏亞濤來到小涼亭裡坐著,眼睛卻滴溜溜的看著那夥人,顏亞濤正覺得奇怪,問他:“看什麼呢寶寶?那邊有那麼好看嗎?”

張靈羽輕聲細語的說道:“媽媽,你看那邊那夥人打扮好奇怪,像電視裡經常出現的壞人。”

顏亞濤剛喝一口水險些嗆到氣管,連咳幾聲之後,說著靈羽的方向看去,你還別說,真是有些怪,這夥人一共七人,捂得嚴嚴嚴實實,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外省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群人揹著這麼大的揹包,裡頭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精密儀器,這是要做啥啊?

隨後張賢領著曹子瑞堪堪來遲,說道:“你們有這麼快,我們都快跟不上了。”

說著說著,張靈羽跟顏亞濤神秘兮兮的聊著啥。

張賢微微皺眉,說道:“你們娘倆說啥呢,這麼神秘。”

顏亞濤低聲說道:“老公,你看那邊幾個人,一直從包裡掏出儀器,這是要勘察地形啊?還是要幹啥呢?”

張賢瞥了一眼。

咦?

地質勘查儀,地質分析儀,還有混元宗的靈氣檢測儀,甚至連四風羅盤都帶了。

帶了這麼多檢測裝備,難道是混元宗門下的弟子?

關於前兩個儀器倒是常見,因為尋常有的登山愛好者確實會準備,至於後面兩個裝備就不那麼單純了,很有可能是來尋寶的了。

但是風景區可是明文禁止靈力檢測裝備的,怕的就是有人不按照規矩破壞了生態。

特別是混元宗這個宗門,這幾年發展的勢頭很快,又很神秘,幾乎都是線下悄悄活動,看來他們是看中了仙人擔這塊風水寶地了。

張賢沉聲道:“這批人是修真者,咱們可不要招惹他們,但是如果他們要破壞仙人擔的靈氣區,景區的工作人員會出馬的。”

修真者?

張靈羽還是頭一回從老爹的嘴裡提起這三個字。

雖說自己是在這都市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可對於這兒的修真者還是有很多不瞭解。

就比如之前瞭解到的星源術士,只是眾多修真者裡的其中一種。

那夥人的頭頭突然轉頭看了一眼張賢。

眼神中透露著狠辣之色,裡頭的殺氣不言而喻。

張賢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難道都被他聽了去麼?

想來也是,修真者的聽力跟視力與常人不同,自然也要小心一點。

張賢可不願招惹他們,對顏亞濤說:“老婆,咱們還是先下山吧。”

顏亞濤頓時覺得沒勁,這才剛上山,就要下山,還沒好好欣賞一下風景呢。

張靈羽腦海中一陣靈光閃動,似乎發出了危險的訊號。

對方一共七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頂著油膩的肚皮,其餘的五人高矮不一,還有一個則是麵條的女性,扎著馬尾辮,戴著一頂鴨舌帽,說道:“頭兒,要去那邊打個招呼麼?”

領頭的看了兩眼,說道:“不過是普通人,應該只是來山上游玩的,你去打個招呼,讓他不要多事。”

女人應了一聲,拿著手裡的冰泉水,緩步來到張賢幾人面前,說道:“你好,我們是電視臺來拍風景紀錄片的,是這麼回事,我前面聽二位口音是本地人,而且孩子這麼可愛能幫我們錄一段麼?”

張賢聽出了言外之音。

這意思就是你作為本地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該你管的不要插手,不要多管閒事,你們還有倆小孩呢。

滋滋……

張賢手腕的羅盤發出了兩聲震動。

這西南方向大概50米左右,有兩道輕微的靈力波動啊。

張賢呵呵笑道:“不用了,您忙您的,我們就坐著看看風景,一會兒就下山了。”

鴨舌帽女人遺憾道:“那太可惜了……”

正當這邊聊天時候,領頭喊了一聲:“玉婷,快過來!”

她應了一聲,匆匆忙忙的跑了過去。

領頭的說道:“好傢伙,蹲了半天總算讓咱們發現了,就在不遠處,戴上捕靈網,殺過去!”

張靈羽好奇的看著他們,張賢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行動,免得惹到不必要的麻煩,這夥人不是什麼善類。

只見一夥人分成了兩批,領頭的帶著三人直接從欄杆上翻了下去,步履矯健,在這個地勢複雜的仙人擔中如履平地。

張賢意識到不對勁了。

景區裡一陣警報拉響,引起了許多遊客駐足,山底下的安保部隊一陣騷動,透過監控鎖定了目標,說道:“出動,務必逮住他們!”

安保人員全副武裝,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在仙人擔這樣的情況不算罕見,經常有修真者會冒這個風險。

張賢跟顏亞濤都有點緊張了,這怎麼搞的,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走還是不走?

張靈羽說道:“爸爸,他們怎麼了?”

張賢還沒來得及回答,領頭的手裡抓著捕靈網躥了上來,定眼一看,這捕靈網裡頭的東西掙扎個不停,好像是一隻比較罕見的白睛金翅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