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魚躍龍門,曇花一現
人在緝捕衙,從小捕頭到權傾朝野 羅劍宗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城守府。
一身官服的江鵬海負手而立,此刻正沉著臉訓斥著幾名官員:“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自從上次從緝捕衙歸來後,江鵬海的脾氣就肉眼可見的變差了,城守府上下隔三差五就要挨他一頓訓,彷彿是看誰都不爽似的。
而身為下屬,他們也只能心情惶惶的低著頭挨訓,不敢說半句不是。
江鵬海正厲聲訓斥著,就在這時,主簿錢宣快步走了過來,行色匆匆,看上去顯然是有要事要說。
“城守大人,大事不好了。”
錢宣神色慌張。
聞言,江鵬海皺著眉頭道:“錢宣,什麼事情讓你如此慌亂?”
錢宣忙不迭道:“城守大人,發生大事了,史爵爺回錦陽城後,帶著府內上百名武裝護衛把緝捕衙給圍了!”
“哼,我道是什麼,段衡妄自尊大,無法無天,以史爵爺的脾性,帶人把緝捕衙圍了也不足為奇。”
江鵬海不以為然,反而隱隱感到快意。
你段衡不是很狂嗎?
這下子踢到了鐵板,看有沒有你好受的!
然而他還沒高興多久,就聽錢宣又道:“但是...但是史爵爺他栽了,段衡不僅重創了史爵爺,還將爵爺抓進了大牢,甚至連史爵府的護衛也都無一倖免,死傷的死傷,被抓的被抓!”
“什麼?!”
聽到這話,江鵬海神色一震,在場的官員也都齊齊驚愕。
“你說史爵爺被段衡抓了?!”
江鵬海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史永年可是老牌百竅境三重,竟然會不敵段衡?
最主要的是,段衡是怎麼敢的?!
他哪裡來的那麼大膽子,竟然敢將史永年抓捕入獄?!
“是真的!而且聽來報的人說,史爵爺在跟段衡的交手之中,甚至毫無招架之力,段衡毫髮無損就輕而易舉的擊敗了史爵爺!”
錢宣越說越心驚。
甚至隱隱感到後怕,自已當初能夠從緝捕衙活著出來,簡直就是萬幸中的萬幸。
連江鵬海都不禁駭然失聲,良久才深吸一口氣:“之前我與這廝對峙,便瞧出他絕非初入百竅境那麼簡單,卻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實力,此子...此子,好生可怕!”
此時他心中也忍不住浮現出一個跟史永年同樣的疑問。
就是這麼一個實力如此驚人的存在,為何會在緝捕衙沉寂那麼多年?!
倘若王春不死,那是不是要一直隱藏下去?!
他隱藏實力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茫然,迷惑,百思不得其解,這就是江鵬海的心理狀態。
本以為這就是全部的訊息了,卻聽錢宣乍然又道:“對了,還有!那來報的人還說,段衡帶了一隊捕快,眼下正去了史爵府,聲稱是要抄了史爵府!”
“哈?!”
眾人再度大吃一驚。
這怎麼還帶報復的啊?
史永年帶兵圍堵了緝捕衙,段衡就帶人去抄史爵府??
端了人還不夠,還要把人家老巢都給掀了!?
真就一點都不肯吃虧唄??
“城守大人,我們...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錢宣忍不住問道。
“什麼怎麼辦?難道你還想派人去攔住他不成?”
江鵬海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派誰去?你去啊?你有幾條命夠他霍霍的?”
錢宣連忙搖頭,這事兒他可不敢去,那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活膩味了。
“這個段衡已經瘋了,瘋得不可理喻,現在本官出現在他面前,我都懷疑他敢直接毫無顧忌的砍了我。”
江鵬海無奈的道:“所以就別提什麼怎麼辦了,這事我們管不了,這兩日郡城應該就會來人了,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處理這個瘋子吧,在此之前,我們就躲著點他吧。”
“下官明白了。”
錢宣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
錦陽城城西。
城防營,大營校場。
一位穿盔戴甲的將領手執令旗揮斥方遒,面前是整齊的步兵列陣,氣勢如虹。
“喝!喝!喝!”
士兵們齊聲吶喊,揮刺長槍的姿勢整齊劃一,動作乾淨利落,看得出來是訓練有素。
原來這操練士兵的將領,赫然正是城防營的大統領龐洪,公認的錦陽城最強者。
只不過,他如今這錦陽城最強之人的名號,恐怕是要讓出來了。
只見這時,一名副將快步走來,在龐洪身邊耳語了幾句,使得他雙眸陡然一凝。
“解散,自由活動。”
龐洪將令旗插在沙土地上,一聲令下,原本排列整齊的軍陣,頓時一鬨而散。
而龐洪的目光則是落在副將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莫名:“你說史永年被段衡重創,還被關入了緝捕衙大牢?此事可當真?”
“屬下再三確認過了,此事千真萬確!”
副將篤定的點頭:“而且據說,史永年在段衡的手中,完全是處於被碾壓的姿態,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輸得一塌糊塗。”
“史永年跟本統領一樣,都是一隻腳邁入到即將突破的門檻,想要碾壓他取勝,便是本統領都難以做到...”
龐洪驚歎一聲道:“如此說來,這段衡,恐怕至少有百竅境五重以上的修為。”
“百竅境五重?那豈不是...”
那副將‘咕嚕’的嚥了口口水,駭然道:“統領,你說這段衡明明有如此可怕的實力,為何以前如此低調?現在又為何這麼高調?”
“人生百態,世事無常,一個人的心境總歸不是一成不變的,誰又知道呢?”
龐洪搖了搖頭,旋即感慨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咱們錦陽城這小水池,看樣子是出了條攪動池子的大魚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副將則是道:“只是這條大魚如今沾了大麻煩,史永年的背後,可是有大能量的。”
“所以說他是大魚,若是躍出了錦陽城這小水池,那便是魚躍龍門,自此一飛沖天。”
龐洪意味深長的道:“若是經不住風浪洗禮,那便只是曇花一現,時也命也。”
副將深深點頭,旋即猶豫了一下道:“統領,段衡現在正在帶人去抄史爵府的路上,我們用不用派人去交涉一下?”
“我們瞎湊什麼熱鬧。”
卻聽龐洪直言不諱道:“他去抄他的史爵府,關我們城防營做甚?我們城防營護的是錦陽城,可不是什麼史爵府,要管那也是城守府去管,說句難聽的,他史家滅與不滅,與我等何干?”
“還是統領您看的透徹。”
副將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