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房間裡依然是幾個室友大中午不睡覺的在打撲克,嚴寒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感興趣,自顧自脫了鞋直接翻上了自已位於宿舍門邊那鋪床的上鋪,開始睡起午覺來。
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怎麼都全是蔡琳的影子。“不會吧,我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她並不是我理想中的夢中情人啊”,“怎麼會?我怎麼會滿腦子盡是她的影子,她的一顰一笑怎麼都那麼清晰、那麼可愛呢?”。其實這個時候的嚴寒或許並不明白,單身久了對異性的那種渴望,此處不關風與月,對正青春年少的人來說,體內的荷爾蒙分泌出奇的旺盛,這麼多年一直單身,從未有過與異性深入交往的經歷,這個時候,一旦有個自已還不算討厭的異性主動想自已示好,多半會心動的,何況蔡琳既不難看,又還長得又白又性感,一般男子根本沒有免疫力的。更何況嚴寒這乾旱快20年的枯樹,太需要來一場及時雨了。
這種狀態下的男女,可以基本下個結論,不一定碰到的是自已內心完全甘心的異性,只要對方不令人討厭,還主動對自已示好,一般都還是會順理成章的,至少也得是個半推半就吧。
就這麼想著,突然又想起了尚梅,一想到尚梅,嚴寒就一直覺內心痙攣,這可是我得意中人啊,再內心裡,早已幻想過未來得千般萬種,想到一起在夕陽照耀得校園漫步,想到一起去看大海,想到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甚至把未來得幾十年幾十年都想到了,想到娶了尚梅,一起過著鍋碗瓢盆得夫妻生活,想到一起撫育孩子,一起慢慢變老。凡此以後的歲月種種,這兩個月嚴寒都做白日夢般想過,他構造的設想是那麼溫馨,那麼浪漫,儼然久別只是還未重逢的夫妻一般。這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青年對愛情的美妙幻想,都甚至有點活在幻想中了,快走不出來了。
可是此刻,蔡琳的影子又不時插入了嚴寒腦海的畫面。在這一刻,其實嚴寒的內心是誠實的,既然尚梅只是自已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就如畫上的美人,無論你對她又多麼痴情,她卻毫無任何反應。而至少蔡琳,卻是自已伸手即可觸碰到的存在,那麼是不是可以找蔡琳當自已的女朋友呢?書上不是都說現實中的夫妻很多都是將就著過嗎?或者叫搭夥過日子來著嗎!想到這裡,嚴寒的內心不再責備自已的不忠了,總算饒恕了自已,再說,根本就沒跟尚梅好過,她又不是自已的女朋友,又何來忠與不忠呢?
越想越不覺罪過,想到如果和蔡琳好上了,馬上可以可以脫單,搖身一變成為有“家室”的人了,自已也可以每天帶著女朋友出入各種場合,嚴寒內心就興奮不已,感覺自已倍有面子。
實在是太興奮了,忍不住掏出了時下大學生最流行的201電話卡,撥通了尚梅宿舍的電話。
幾聲“嘟、嘟”過後,一個睡意闌珊的女聲響起:“喂,誰呀?”,“你好,請找一下蔡琳”嚴寒禮貌的回答道。
“蔡琳不在,你晚點再打,大中午不睡覺嗎?”還沒等嚴寒回答,只聽“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直到聽筒傳來“嘟嘟.......”的電流聲。
不在,剛才吃完飯明明說回去睡覺啊,而且也看見蔡琳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的呀。她會是到哪裡去了呢?嚴寒一肚子的疑問,也滿心擔心著。
可有什麼辦法呢?現在人家又沒說做自已的女朋友,都才認識幾個小時而已。可是自已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躺在床上也不舒服,還是到校園裡轉轉吧。嚴寒來到校園圖書館外的鏡湖邊,想在這裡看看湖水,坐下抽支菸,打發這百無聊賴的時間。
其實這也就只是個邊上長了一點荷葉的池塘,之所以叫“鏡湖”,一是因為大學的標誌之一是必須有湖,世界上很多大學也都如此,所以各大學的學子們都喜歡吧校園裡的水塘叫做“某某湖”,叫上“湖”頓時就意境深遠了。二是因為這片方塘水很清,清澈見底,水中倒影栩栩如生,這片湖水完全具備可以正衣冠的功能。三是因為這方水面確實經常都波平如鏡,漣漪都少有泛起。基於以上三點,江南大學的學子們給這方水塘取了個如此高雅的名字“鏡湖”。
嚴寒找了湖畔柳林邊的一塊大青石坐下,抽出一支菸來點上,悠悠然的吸了一口。又想到了蔡琳,平添了種種美好。她是藏族女孩,應該會跳鍋莊吧,就算從小居住在成都,也經常會回到老家藏區做客呀,她一定跟藏區的女孩們一起跳過優美的鍋莊舞的;她唱歌也應該很好聽吧,這可是藏族女孩天生就會的呀;她還對男朋友溫柔體貼吧,今天在籃球場上對我又是遞紙巾又是遞水的。就這樣種種假設和幻想在腦子裡閃現和預演,真應了那句名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人啦,有時真的是奇怪的動物,開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為對方想出很多美好來,憑空賦予各種優點來,縱然是缺點也會變成優點,此刻的嚴寒不正就如此嗎?是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罷了。歸總一句話,嚴寒終究還是想戀愛了。
可是,可是我的尚梅呢?她才是我一生的摯愛,愛到骨子裡,愛到靈魂深處的女孩啊。從第一眼見到她,我就在內心裡暗暗發誓,這一生都只願為她畫地為牢啊,我是個什麼人啊?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難道我就是人們所說的花心蘿蔔、渣男嗎?我不要做渣男,我是純情的男子,這一生只願守著尚梅一人足矣。可是尚梅呀,我要怎麼才能走進你的世界,我多想向你表達,可是我需要你對我敞開心扉。
我還是太自作多情了,尚梅這麼美麗的女孩,怎麼可能看上我這個身無長物的傻小子,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嚴寒在心裡不斷地掙扎,不斷地切換,此刻,連他自已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是為眼前觸手可及的花朵,聞香陶醉,還是為追尋那天山上最聖潔的雪蓮而甘願跋涉千山萬水,都不一定能觸及的夢想。
靈魂深處的兩個聲音就這樣交織著,爭吵著,徒增一份莫名的煩惱,給年少的嚴寒為賦新詞強說愁般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