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梅一路疾步走著,越想越覺得傷心,忍不住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她恨自已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花心的男人,以前怎麼都沒看清他的面目呢,還以為他單純善良,自已都什麼眼光啊?

此刻,尚梅的心裡已經把嚴寒歸到了小白臉、渣男的行列,要說今天白天還沒有完全放下,現在,她真的覺得對嚴寒徹底死心了,這樣的男人,如此花心輕浮,自已寧願不要。

而嚴寒看見尚梅匆匆走過,知道這下更難解釋了,真是應了“黃泥巴滾褲襠,是屎也是屎,不是屎還是屎。”這句歇後語。

可轉念一想,白天找不到尚梅,自已那麼絕望,現在就算尚梅更加誤會自已,也得追上她跟她把事情緣由說清楚。

於是嚴寒根本就沒顧得和蔡琳、王芳的小酒局還沒結束,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就飛也似地去追尚梅去了。

一直追到快到女生宿舍樓的林蔭小道才總算追上了尚梅,嚴寒喘著粗氣喊道:“尚梅,尚梅......我有話要跟你說......”

尚梅並沒有理他,只當不認識一般繼續往前走,嚴寒急了,一把從後面拉住了尚梅的手拽過身來,他激動的眼睛逼視著尚梅。

“尚梅,昨晚在鏡湖邊你看到的事,其實是場誤會,我......”

還沒等嚴寒說完,尚梅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一臉鄙視道:“和我有關係嗎?鬆手。”一把就甩開了嚴寒的手,轉身朝女生宿舍走去。

嚴寒著急上火,再次追上去,直接用雙手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尚梅腰部,發瘋似的帶著哭腔大聲吼道:“尚梅,我喜歡你!昨晚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你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就只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嚴寒簡直已經開啟了舔狗模式,近乎乞憐般的哀求道。

尚梅依然不為所動,使勁掙扎著叫嚴寒鬆手。可是到底女生的力氣和男生比起來還是太小,完全掙脫不出嚴寒鐵鉗般的一雙大手。

尚梅突然安靜了下來,也不再掙扎,不一會兒,只見她冷冷地說:“嚴寒,我想你有些誤解,我和你只是校友關係,因為你是新生,很多東西不熟悉,我作為大二學姐,幫助你一下很正常,就跟幫助其他人差不多,麻煩你不要把這種正常的同學關係給會錯了意,好嗎?”

嚴寒哪裡肯聽,一個勁的反駁著尚梅。“我們難道僅僅是校友關係嗎?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我早就愛上了你,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你把我拉到校學生會,我們一起搞學生工作,配合那麼默契;我們一起到圖書館看書學習,真情交流,共同進步;我打籃球,受了傷你那麼關心我......所有這些,難道是普通校友關係做得到的嗎?”

嚴寒真的激動萬分,真情流露,把長久以來憋在心裡的話全都倒豆子般給倒了出來。

說得尚梅都有點意志不堅定了,她想要相信嚴寒說的是真心話,可一想到昨晚和今晚的事,就立馬否定了內心才閃過的柔軟,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可都是自已親眼看到的,嚴寒就算是真心喜歡自已,但是和另外兩個女人都打得這般火熱,那隻能說明他是博愛的,尚梅想到這一點,內心就更堅定了不能和嚴寒有任何感情糾葛的決定,她怕自已一時心軟,以後受了傷會更痛苦。她決定違背自已的真心,說一些對嚴寒壓根沒有動過情的話,讓嚴寒死心。

尚梅冷靜的叫嚴寒先放開自已,然後轉過身來,很認真的告訴嚴寒:“嚴寒,我對你真的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感覺,我不愛你,以前對你的好,僅僅是出於同學之間的友誼,如果這讓你引起了誤會,我真的深表歉意,畢竟強扭的瓜不甜,麻煩你不要再把你的感覺強加在我身上了,好嗎?”

尚梅這些話就如同一根鋼針,一寸一寸的緩慢插進了嚴寒的心裡,那種痛令他無以言表,無法呼吸。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解釋又有何用呢?

尚梅說完,見嚴寒呆呆的沉默在那裡,此時他的內心應該是特別痛苦的,她絕對能感受到,但她不能久留,不然還會給他以幻想。

於是尚梅說了聲“不要多想,早點回去休息。”便轉身消失在了夜幕裡。

此刻,尚梅的心也痛啊,轉身的一剎那,眼淚沒忍住又奪眶而出,明明內心深深喜歡的男子,卻因為自已害怕被傷害,沒把握,才選擇了說那麼狠的話語。

看著嚴寒那麼心痛的說那些話,他那眼睛騙不了她,不像是在說假話。她的內心其實是搖擺的,也並不能確認昨晚和今晚跟嚴寒接觸的兩個女人究竟跟嚴寒熟絡到什麼程度。但她一直以來自立自強的性格,涵養著她的驕傲,在她認為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寧願選擇放棄,也不願最後傷害到自已,擊碎她一貫的驕傲。

此情此景,正如那首浪漫又無奈的情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相隔,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內心的熾熱。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你不知道我內心的熾熱,而是明明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卻仍無法跨越那心靈的鴻溝。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無法跨越心靈的鴻溝,而是當我伸出雙手,想與你緊緊相擁,你卻轉身走向那遙遠的未來,留我一人在原地,空有滿腔的柔情。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你我之間的物理距離,而是明明彼此深愛,卻因種種原因,無法走到一起,那份無奈與心酸,比任何距離都更加遙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即使你我近在咫尺,心卻如同隔了千山萬水,那份深深的孤獨與寂寞,比任何距離都更加難以逾越。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兩顆心漸漸疏遠,再也無法找回那份曾經的親密;是明明深愛著對方,卻不得不因為種種原因而放手,讓彼此的心越走越遠。

路燈的餘光透過樹蔭間隙把林蔭小道塗抹得斑駁淋漓,嚴寒的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感變故撕裂得支離破碎。

尚梅的身影在林蔭小道上漸行漸遠,她的步伐堅定而決絕,彷彿每一次落腳都在割斷與嚴寒之間的情感紐帶。她的背影在光影下顯得那麼瘦弱,卻又是那麼冷硬,彷彿承載著無法言說的決絕和勇氣。

嚴寒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定在尚梅的背影上,彷彿想要用視線將她牢牢鎖住,不讓這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然而,他的努力終究徒勞無功,尚梅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化為了一個模糊的小點,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他知道,這個背影將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是他無法抹去的記憶。

此刻,動力火車的那首《再見吧我的心上人》在嚴寒的耳邊響起,那深沉而悲傷的旋律彷彿與他的心情產生了共鳴。他聽著歌曲中的歌詞:“再見吧我的心上人,面對你的背影是如此的冰冷,你的愛是如此的傷人,讓我付出所有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等待……”每一句歌詞都像是在描述他的心情,那份無法言說的痛苦和不捨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嚴寒再也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閉上了眼睛,讓自已沉浸在這份痛苦和不捨之中。他知道,這次分別可能意味著永遠的失去,但他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