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月光下。兩名親兵悄悄登上了宮城瞭望塔。

瞭望塔的閣樓裡,傳出了叮叮鐺鐺的碰杯聲。

兩名親兵走到閣樓近前往裡一望,嚇得捂上了嘴。

明亮的燈光下,代善與兩名朝鮮將領混在一起喝得正帶勁呢。

一名高個子就是朝鮮國的姜元帥。他親自把酒倒滿了代善的杯子,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今日之事,全靠大貝勒力爭。不然,我們就被你們的大汗殺掉了。”

代善自負地笑了笑,說道:“姜元帥請放心,只要有我在,父汗絕對不敢動你們一根毫毛。”

“多謝大貝勒保護。”姜元帥拱了拱手,隨後問道:“大貝勒。你不惜冒犯大汗來救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年我攻打你們朝鮮之時,曾經在戰場上許諾兩國修好。今日,不過是恪守我的諾言罷了!”

“對對,恪守諾言。”另一個是朝鮮國的金元帥,他聽了這句話,帶有嘲笑意味地說道:“你們中國人啊,講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是吧?”

“金元帥,什麼駟馬難追啊?那是他們漢人講的話。”代善喝得高興了,得意忘形,口若懸河,講起話來毫無顧忌:“我的父汗啊,從來都是背信棄義,殺人不眨眼啊!”

“哈……背信棄義,殺人不眨眼,講得太好了。”姜元帥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說:“他本來是明朝封的龍虎將軍,今日卻要西征反明。哼!要按理說,他應當是叛臣啊!”

“所以,今天我們見了他的面就是隻行揖、不下跪,他奈我何?”金元帥聽到這兒,得意洋洋地說道。

“來,大貝勒。為你遵守承諾,乾杯!”姜元帥舉起杯,與代善的酒杯撞了一下,一仰脖子將杯中酒喝了下去。

“我說……二位元帥,”代善趁著酒意,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提議,咱們今天晚上在這兒對天盟個誓,好不好?”

“盟誓?”兩個朝鮮元帥搖了搖頭,不知道代善要說什麼。

“那就是:大金國與朝鮮永結盟好,兩國間永不用兵。”

“好好好,永不用兵……”兩個朝鮮元帥興奮地有些手舞足蹈了,“大貝勒,你真是個有遠見的英明君主啊!看來,大汗百年之後,大金國就是你的了!”

“可是,還有一條……”代善好象並沒有完全糊塗。他補充說:“現在,大金國將要與明朝開戰了。我希望你們保持中立,不能出兵援助明朝!”

“那我們答應了。”姜元帥拍了拍胸部慷慨地說:“可是,如果你們大汗不聽你的話,硬要和我們朝鮮開戰哪!”

“那……他就是背天不義!”

“哈……”聽到這句話,朝鮮將士們笑在了一起。

“什麼?你們沒有看錯?!”汗王睜大了眼睛,盯著兩個回來的親兵問道。

“大汗,我們二人看得真真切切,不敢撒謊。”兩個親兵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

“哼!馬上給我抓來,處死!”

“是。”兩個親兵立刻站起來,走了出去。

“父汗,為臣以為,大貝勒此舉不過是一時衝動,酒後失言,此事還是不張揚為好。”龔正陸看到這副情景,急忙跪下為代善求情了。

“為什麼?你不是正恨著代善,巴不得我馬上殺了他才好嗎?”

“大貝勒是你的親骨肉,父汗應懷寬慰之心。再說:家醜不可外揚……”

“好了好了。”汗王看到龔正陸這樣說,像是很滿意。他用手召來了兩個人,耳語了一番。兩個人點頭而去。

龔正陸盯著這兩個人的行蹤,看到先前派去的兩個親兵剛剛登上了望塔,突然“嗖嗖”兩把利刃飛來,二人應聲倒下。

接著,這兩個人上來,將屍體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