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霸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在自己手持短兵的情況下還敢搶佔先手。

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臨陣經驗不足,而是因為他壓根就沒看得起丁玄海。

遼國騎兵之所以名震天下,那是因為他們無論將帥還是士卒,幾乎全都是從小騎馬,馬術精熟。

蕭天霸雖然並非皇族,可他卻也是北遼的名族出身。

蕭家擁有許多名馬,而蕭天霸作為蕭家未來的繼承人,更是從小便練習馬術以及拼殺技能。

只要他一騎上馬背,便能夠與自己的坐騎融為一體。

哪怕是在桀驁難馴的馬匹,同樣能夠被他揮使如臂。

而遼軍當初之所以能夠大敗楚國,就是因為他們的騎兵在戰場上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

楚國士兵雖然作戰風格也極為彪悍,可是他們卻沒有能夠與遼國對標的騎兵軍團。

而這也間接導致了他們最終的敗局所在。

讓他們自那一戰之後徹底淪喪了關外的土地。

蕭天霸對於當初的這段歷史可謂十分了解。

這也導致他在面對楚國將官的時候根本不懷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在他看來對方在馬上不過就是一個頑童而已。

想要斬殺對方,只要動動手指。

哪怕是號稱守軍總將的丁玄海,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想要取其性命只在頃刻之間。

只是他終究要為他的輕敵而付出代價。

戰場就是戰場,不是他家中的跑馬場。

他的騎術雖然嫻熟,可卻也比不上已經在軍中效力幾十年的丁玄海!

丁玄海雙手持握朴刀,如同握著一併長棍。

在他用刀柄砸向對方的時候,蕭天霸單手按住馬背,直接騰空而起,輕易躲過了丁玄海這一擊。

可就在他因為躲過這一擊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身後陣營中傳來了一陣驚呼。

等他再度轉頭看向身後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一到森然刀鋒。

丁玄海手中的朴刀已經砍向了他的後頸。

朴刀長達七尺,比人還要高出一頭。

而且首尾能夠兼顧,都能打出傷害。

蕭天霸從未見過這樣的兵器。

再加上他之前對於丁玄海實在太過蔑視。

而這也註定他最後將要面臨敗局。

此時的蕭天霸已經重新落回到了馬背上。

面對身後這蓄力一刀,他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

剎那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雙眼已經被一層朦朧血霧遮蓋。

一顆大好頭顱騰空而起。

鮮血從他的胸腔噴湧而出,霎時間染紅了整片天地。

這一切說來雖然繁複,可實際上不過頃刻之間的事情。

以突斡圖為首的一眾北遼將領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身材魁梧的蕭天霸已經轟然倒落在地,只剩下那一匹寶馬還在原地打轉。

眼見著自己麾下的一員大將竟如此輕易被對方斬殺。

突斡圖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心疼。

他雖然已經離開軍隊多年,可是一身識人辨物的本事卻未曾丟下。

他剛剛只看了蕭天霸一眼,便料定蕭天霸在戰場上肯定是一員猛將。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主動要求蕭天霸前去迎戰丁玄海。

本以為蕭天霸年輕力盛。

應該足以完勝丁玄海這個軍中老將。

卻不料丁玄海實力強悍,臨敵經驗更是十分充沛,壓根就不是蕭天霸這一介莽夫所能比擬。

直至對方死在兩軍陣前,突斡圖這才覺得後悔。

可是如今己方的大將已經被對方斬殺,如果不能爭回一口氣的話,那對士氣肯定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畢竟北遼已經近二十年未曾發動過戰爭。

北遼麾下的這些騎兵個個養尊處優,早已經失去了當初的雄風和銳氣。

如今他就要藉著這個機會為北遼騎兵立威。

同時也要讓這群騎兵重拾當年的雄風!

面對周邊幾名將領的請命。

突斡圖伸手製止了他們:“此人悍勇,遠非你們所能對付。”

“話說起來朕已經近二十年的時間未曾上過戰場,今日得逢勁敵,朕便要親自上陣試一試他的高低,來人,取朕的刀來!”

突斡圖說話之間,便有人為他取上了一把青龍偃月刀。

這把大刀長約七尺,與丁玄海手中的朴刀長短近似。

刀身之上寒光凜凜。

刀柄上鑲嵌有金銀紋飾。

而最為耀眼的便是那巨大的刀身上嵌刻的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

在陽光的對映下,那條青龍彷彿隨時都要脫離刀身,直奔九霄。

而這把大刀也是前任守軍統帥的兵器。

當年突斡圖的父親不僅得到了那一套甲冑,同時還得到了那位大將軍的兵刃。

這套甲冑和兵刃在北遼的國庫封存了二十幾年,最終落到了突斡圖的手裡。

而突斡圖當初也恰恰是仰仗著這套甲冑和兵刃,才能在兩軍陣前無往不利,最終成功從楚國手中奪取了關外的大片良田。

如今再次看到這把寒光閃閃的青龍偃月刀。

丁玄海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觸動。

當初他也曾在那位大將軍的手下效力,並且將那位大將軍視為榜樣。

昔時的丁玄海還只是軍中的一名無名小卒,但他卻仍舊記得那位大將軍在兩軍陣前斬殺敵軍數員大將的英姿。

這些年來那位大將軍的身影一直在他的心中縈繞,久久不曾散去。

如今再看到屬於大將軍的甲冑和兵刃,丁玄海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想法。

那就是必須要為大將軍雪恥,必須要將屬於大將軍的甲冑和兵刃奪回。

想當初北遼是憑藉著他們的強悍國力,強壓著楚國將屬於大將軍的遺物交給他們。

如今雙方的國力形勢已經出現了逆轉,楚國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如果再不借助這個機會奪回屬於大將軍的遺物,藉此慰藉大將軍的在天之靈。

恐怕他丁玄海此生此世都不能原諒自己!

丁玄海與突斡圖年齡相仿。

兩人在戰場之上廝殺,倒也算得上是旗鼓相當。

看著丁玄海手中那仍在滴血的朴刀,突斡圖目光凌厲的開口說道:“沒想到楚國軍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高手,剛剛交手不過數招,便能斬殺朕麾下一員大將。”

“不過既然朕已經披掛上陣,那你就應該做好必死的覺悟,下去為蕭將軍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