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聽到沈念歡稱讚自已的廚藝,眼睛都笑成了兩輪淺淺的彎月。
“我一直都會做菜,只是之前都沒什麼機會做給你吃,難得今天有機會跟店家借用了廚房才能給你做次菜。你喜歡嗎?”
“這麼好吃的菜,當然喜歡啦!”
“那等我們到了南豐後,我天天給你做菜,這一輩子只給你一個人做菜,好嗎?”
“……”
沈念歡看向顧言,他那溫柔而真誠的眼神,彷彿是春日裡的暖陽,讓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悸動,耳根微紅,竟然讓她忘了自已剛才想說些什麼。
空氣突然安靜,一切都像被施了魔法般靜止,沈念歡似乎都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客官,你們的桂花酒到了。”
店小二的到來打破了空氣中的沉寂。
店小二放下托盤上的酒壺後說道“客官請慢用。”後便退了下去。
顧言給沈念歡倒了一杯酒後也給自已倒了一杯酒說道“中秋佳節配美酒,願我們都能生活美滿。”
“對,願我們都能生活美滿。”
兩人又恢復之前嬉笑的場景,喝著小酒,閒聊著各種趣事。
酒足飯飽後,顧言又拉著沈念歡逛夜市。
兩人隨意走到了一處小河邊,看到很多人在放孔明燈。
顧言看到沈念歡看著飛上天的孔明燈時,眼神裡滿是喜悅之情,說道“我們也一起放個孔明燈吧!”
沈念歡微笑著點點頭“好!”
顧言在附近的攤位上買了一個孔明燈,又跟攤主要了兩支筆。
“我們一起把願望寫在燈上吧!”
顧言將一支筆遞給沈念歡,猶如捧著一顆珍貴的明珠。
沈念歡接過筆,在孔明燈上認真地寫下自已的心願,每一筆都像是在描繪著未來的美好。
顧言也寫下了自已的心願,字如其人,剛勁有力。
“寫好了嗎?寫好後我們就把它放到天上去。”
“阿言哥,我也寫好了。”
沈念歡將筆遞給顧言,顧言小心翼翼地將筆放回攤主的桌上,然後與沈念歡一起帶著他們的孔明燈來到河邊。
當兩人的孔明燈緩緩飛上天空時,顧言看向沈念歡,溫柔地問道:“你寫的願望是什麼?”
“我的願望是阿言哥此生幸福美滿,那你呢?”
“我希望我最愛的你可以健康長壽,成為我的妻!”
沈念歡聽到顧言的話,表情瞬間凝結,她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顧言,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只見一襲白衣的顧言,溫潤如玉,他的眼裡閃著溫柔的光,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樣迷人,令人沉醉。
顧言看著有些愣神的沈念歡,又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已經有些歲月痕跡的木梳,放到沈念歡手上,輕聲說道:“這把桃木梳是我多年前親手雕刻的,上面刻有你最喜歡的雙魚,還有你的名字。
我一直想送給你,可是看到你與蕭北靖在一起那麼開心,我生怕這把桃木梳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煩惱,所以一直不敢送出。”
沈念歡看著手裡的桃木梳,上面的確刻有自已的名字,她驚訝得瞪大雙眼問道“阿言哥,你可知道男子送女子桃木梳代表著什麼?”
“當然知道,桃樹象徵著愛,我特意用桃木親手給你做梳子,就是想把我的愛傳遞給你。
你知道嗎?在很小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那明亮的杏眼便如星辰般閃耀,深深地住進了我的心底,我當時就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我們都長大了,我一定要娶你為妻。
等我們都長大了,你的身邊卻多了一個蕭北靖,看到你跟他在一起那麼開心,我也開心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覺得只要你開心,哪怕是其他男人給你的開心,我都心甘情願。
後來蕭北靖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我想帶你走,卻因為我家中發生了巨大的變故,我必須回家處理。
等我把家中的事情處理好後,你卻失憶了,並且重新喜歡上了蕭北靖,我心如刀絞,但看到你笑的時候,我感覺我所承受的那些痛苦就都煙消雲散了。
如今,我想自私一次,祈求你給我一個護你一生周全的機會,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比不上蕭北靖,但我愛你的心絕對不會比他少一分。”
沈念歡聆聽著顧言的話語,腦海中不斷閃現顧言明知王府附近有埋伏,卻還要一次又一次冒險潛入王府保護自已的畫面,眼眶不禁溼潤了,可自已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又怎能配得上冰清玉潔、心地善良的顧言。
“阿言哥,謝謝你用這麼特別的方式給我講笑話,我真的很感動,謝謝!”
“不,我不是在開玩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嫁給我好嗎?我知道我給不了你高貴的頭銜,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對不起,我不配。如今的我已經是殘花敗柳,你若娶我會被他人恥笑的!”
“我顧言本就不是什麼世俗之人,為何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我只在乎你!”
“可我最多隻有三年的壽命了,我不想……”
“天下之大,能人異士眾多,一定可以找到救治你的辦法。”
“若是找不到呢?”
“若是找不到,我希望在剩下的歲月裡你可以忘卻世俗的偏見,做讓你開心的事,我也能以夫君的名義陪伴在你身邊,陪你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若你希望陪你走完最後一程的人是其他男人,我也會想盡辦法讓你去到他的身邊,我只希望你能含笑而終。”
“阿言哥,嗚嗚……”
沈念歡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面,撲進了顧言的懷中。
她恨透了老天爺,為什麼要在自已僅剩三年壽命的時候,才讓她看到顧言的真心,讓她有了牽掛,失去了坦然面對死亡的勇氣。
顧言一隻手緊緊地摟住沈念歡,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青絲,微笑著問道:“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靠在顧言懷裡的沈念歡微微點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這可把顧言高興壞了,他又開始憧憬著兩人的未來。
“等我們到了南豐,我們就立刻成親,然後一起去尋找名醫給你治病。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生兩個孩子……”
沈念歡流著幸福的淚水,一一應下了顧言對未來的規劃。
躲在暗處的嚴叔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挺聰明的,我才教了一會兒,他就學會了。我就等著喝他們的喜酒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