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玉念早早地穿好衣服起床,她低頭看到白色大方帕上的一抹血印,心中不由泛起一絲不悅,沈念歡不是早就非完璧之身了嗎?

自已精心設好的局竟然沒法往下走了。

此時,蕭北靖也醒了過來,他看到宋玉念正盯著那帶有血跡的大方帕看,他面無表情地將大方帕放到一邊。

“王妃,快幫本王爺更衣,我們得進宮給父皇和母后、母妃敬茶了。”

“好。”宋玉念嬌羞地頷首,上前幫蕭北靖穿好衣服。

兩人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一同乘坐馬車入宮敬茶。

敬茶之後,兩人又去了蘇貴妃的宮裡嘮嘮家常,直到酉時才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後,蕭北靖讓宋玉念去歇息,自已則前往書房繼續處理公文。

進入書房後,蕭北靖叫來墨隱:“墨隱,你去幫本王查查宋玉唸的過往。”

“屬下這就去安排!”墨隱抱拳退出書房。

王府後院內。

宋玉念走進後院,便看到沈念歡正和王媽一起剝栗子,旁邊還有其他小廝在幹活。

“妹妹,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在韶光院裡待著,跑來這裡受這冷風。”

“多謝王妃關心,奴婢在自已屋裡待久了有些無趣,便到後院和王媽乾點活聊聊天。”

“原來如此!我看這天氣也越來越冷了,你身上的衣服那麼單薄,我尋思著明天帶你上街給你買件棉襖。”

沈念歡聽到宋玉唸的主動示好,心裡一陣發慌。

其實昨晚她回屋思考後,覺得逼自已頂替洞房的人一定是宋玉念,不然她怎麼可能那麼順利地進去,而且進去那麼久又順利地出來。

而這宋玉念也一定是知道自已真實身份的。

她比那蕭憐晚更可怕,蕭憐晚是明著來,她是暗地裡使壞,讓人防不勝防。

也不知道她明日帶自已出門又想幹點什麼破事,自已絕不能順著她的道。

想到這,沈念歡放下手中的栗子,微笑起身,而後福身道:“多謝王妃關心,奴婢無功不受祿,不敢跟王妃要棉襖。”

“誰說你無功了,昨晚你那麼辛苦,總得犒勞一下的,我可是獎罰分明的人。”

這話讓旁人聽了,貌似沒什麼問題,但對於沈念歡而言,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昨晚讓自已頂替洞房,當然覺得自已應該累了,但她不知道,她的陰謀已經被她給破了。

“王妃,昨夜不止我一個人辛苦有功,府裡上上下下那麼多下人都在為王爺與王妃的婚事勞作,大家都很辛苦,你單獨犒勞我一個貌似不太好,要犒勞應該犒勞所有的下人,讓大家都能體會王妃的恩惠,將來好好伺候王妃。”

“你……”

沈念歡看著宋玉念氣得有些臉色發白,繼續微笑說道:“而且王爺待王府的下人一直都不錯,若王爺知道王妃一入王府便給所有的下人添件入冬的棉襖,定會覺得王妃是個賢惠之人,一定會更加寵愛王妃的。”

沈念歡的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呀,是宋玉念主動提出體恤下人,沈念歡只是把大家的辛苦一同說出來,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

這番話猶如一把軟刀子,看似軟綿綿的,實則殺傷力十足,宋玉念被懟得啞口無言。

宋玉念看到沈念歡變聰明瞭,不再上自已的當,自已在府外安排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眼下也只能順著沈念歡的話往下說。

“妹妹提醒的好,本王妃定會給每個下人都準備一件入冬的新棉襖。”

說完,宋玉念又轉身對身旁的婢女吩咐道:“翠蝶,你明日取些銀子給府裡的下人們買件入冬的棉襖。”

“是,王妃!”

沈念歡看到宋玉念答應給大家買新棉襖,又擔心宋玉念會在後面變卦,便開心地對附近的小廝們大聲叫喚道:“王妃要給大家買新棉襖過冬啦,大家快來給王妃行禮謝恩呀!”

後院在場的小廝們聽到沈念歡的叫喚後,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然後齊刷刷地站到宋玉念面前行禮:“多謝王妃!”

宋玉念看著一群人對著自已行禮,就好像看到一堆白花花的銀子長了翅膀,離自已飛走了。

現在那麼多人都知道自已要給王府的下人們買棉襖了,自已就是後面想假裝忘記都難。

這個可惡的沈念歡,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才行。

宋玉念心中縱然有萬般不爽,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大家都免禮吧!我既然做了王妃,自然會像王爺那樣善待大家,大家日後可要好好幹活,知道嗎?”

“王妃真是賢惠至極,剛入府就開始體恤下人了。”

蕭北靖面帶微笑,一邊拍手一邊朝宋玉念走了過來。

宋玉念看著自已得到了蕭北靖的認可,心中的陰霾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喜笑顏開地說道:“那是自然,我既然入了王府,自然要體恤王府的下人。”

“王妃辛苦了,我們一同去珍食廳用晚膳吧!”

“好,我與王爺一同用晚膳。”

宋玉念轉過身,與蕭北靖一同朝著珍食廳的方向走去。

蕭北靖走了幾步後,又回頭微笑著看了一眼沈念歡,心中暗自感慨:自已喜歡的女人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居然開始學會自保和反擊了。

等等,等等,先停一下,自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沈念歡的呢?

嗯……算了,這都不重要了,只要她不留在王府幫自已引出顧言就行。

沈念歡看到蕭北靖那微笑的雙眸,不知為何,她的整張臉如被火烤一般滾燙,紅得如天邊的晚霞,她羞澀地低下了頭。

幾日之後。

墨隱拿著一封信,快步走到蕭北靖的房間,“王爺,探子已經調查到王妃的過往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就是,把信件給我看看。”蕭北靖迫不及待地從墨隱手中奪過信,仔細地看了起來。他看著書信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

信中寫到,宋玉念原本是北崇國內金州城的青樓女子,大約一年前,她去到羌族部落,帶了一個法師一同前往皇宮,而後法師便不知去向。幾個月後,她又與已經升為丞相的父親相認……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自已記憶中陪伴了自已三年的人是宋玉念,而她的行蹤卻與自已的記憶完全不符……

難道自已的記憶被篡改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對了,信中提到了羌族部落的法師,也許找到他會有答案。

“墨隱,趕緊去調查一下信中提到的羌族部落的法師,看看他跟著宋玉唸到了皇宮後到底做了什麼?”

“好的,屬下這就去安排。”

“如果實在找不到法師,就去羌族打聽一下他擅長什麼法術,順便看看他們羌族部落那邊有沒有篡改記憶的辦法。”

蕭北靖緊緊拽著手中的書信,生氣地吼道。

他可以接受宋玉念曾經是青樓女子的過往,但他無法接受欺騙,如果真的是宋玉念帶著法師篡改自已的記憶,欺騙了自已,自已絕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是!”墨隱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