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納俯在牆邊,看向那個監控攝像,確定沒有被屋主更換後,走回潛水員的車,在上車時,康納衝著靠在車外的潛水員挑了一下眉。
“監控沒換。”康納回到了車裡,接過奧魯瓦蘇遞過來的耳麥,等待李大虎下達指令。
“好,康納,你的夜晚視力最好,你負責潛入,從二樓進入,先排查其他住戶,去一樓以後先檢視空房間狀態,再進入目標房間。”李大虎遞給康納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隨後說道:“昏睡壓縮氣體,如果目標沒有睡,你就幫他。”
“瞭解。”
“好,奧魯瓦蘇,你蹲在牆內,幫康納看著點。如果康納被發現,你就冒充搶劫犯轉移注意力。”李大虎將奧魯瓦蘇頭頂的面罩幫他拉了下來,看著奧魯瓦蘇的樣子,“哈,你這傢伙,這麼黑的晚上,你頭套都不用帶的。”
奧魯瓦蘇回應了一句尤魯巴語的髒話。
“拉瓦什,你去到外街,我在目標門口這個街道,有可能影響康納的人員接近都要報告給康納。”李大虎脫掉了自已原來的T恤和褲子,身上各種各樣的傷痕讓康納瞪大了眼睛。換上了白襯衫和黑褲的李大虎,與社畜的打扮沒什麼區別。
拉瓦什應了一聲,也將自已的衣服換成了當地人常穿的連衣裙,若不走近觀察,拉瓦什與當地夜晚工作的女性沒什麼兩樣。
“幹員們,行動吧!”
康納拉開車門,走向目標的一戶建,這是一座建成幾十年的房子,主體結構都是木製的,外牆的漆隨腐朽的木頭翹起,露出了裡面的磚石。
在兩米高的外牆旁,康納用手指撫摸一下,感受了下牆體的光滑度,也不助跑,一腳借力就竄上了牆頭,像一隻野貓一般輕盈的落在了院內,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康納進入。現在準備上二樓。”用耳麥回應了一下,康納目光銳利,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樓外的引水管上,那是他進入二樓的關鍵。
康納俯身靜步到水管下,用手拽了拽,這水管雖然年久失修,但康納還是有把握利用這根水管進入二樓。他一手抓著水管,一手嵌住外牆的直角,不讓自已全部的重量壓在水管上,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技巧。
當他爬到二樓的窗戶前時,他停了下來。窗戶緊閉,但他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裡面的一絲燈光。這是那對情侶的房間,整間屋子沒有多餘的傢俱,只有最中間放著一張床,床上隨意丟著衣物,以及一對竊竊私語的年輕男女。
這裡不行,試試另一面留學生的窗戶。
康納爬到水管的最高點,扒在屋沿上,用手臂吊起自已,一點一點將自已挪過去。他每次出手時都會先暫時將自已的一隻手臂拉住整個身體,另一隻手在下一個落點摸索,尋找最堅硬的地方,以防出現瓦片掉落。
“臥槽,這年輕人。哎,臥槽。”李大虎在目標門口的街道前徘徊,警惕的搜尋著四周會不會有人出現,在確定安全後,他偷閒用望遠鏡看了一眼康納的方向。
感到似乎有目光襲來,康納用一隻手吊住自已,轉身掃了一圈這處社群的街道,看到了李大虎,用手打出暗語“太輕鬆了。”隨後,康納一想,這老傢伙能看到嘛!
留學生的窗戶外,康納觀察一下,發現那人還沒睡下,雖然熄了燈,卻只是躺在床上。
唉,難搞,只能等一會了。
康納吊在窗外,十幾分鍾後,隔壁情侶房間響起了聲音,留學生在床沿上坐了起來,口中用自已家鄉的語言咒罵起來,惡狠狠的衝出房門。
康納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窗戶緩緩開啟,他屏住呼吸,側身擠進房間。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灑在地上。他輕盈地落地,彷彿腳下生風,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可能引起他人的警覺,所以他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和警惕。
漆黑的屋內,康納也也不使用手電筒,他只靠裸眼就能在黑暗中觀察到一切細節。聽著對面的爭吵聲,康納將房門開啟一個小縫,那個留學生正背對自已,與對門的情侶爭吵。
爭吵結束後,隱在房門背後的康納,在留學生進門時如同鬼魅一般從他的頭頂穿過,落在了二樓的走廊。
“二樓已進入,可確定二樓兩戶不會影響搜尋。”
“街道安全,康納繼續吧。”
老舊的木製地板正常人每踩一步都會發出刺耳的噪音,穿著硬底靴子的康安四肢趴在地上,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隨即他從樓梯上向一樓探出腦袋。
沒有人在一樓走廊,也沒有聲音,看來目標極有可能睡下了,或是不在家,可惜潛水員前去給我們送井上直人的材料,沒有偵察到井上直人現在有沒有在家中。
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康納降到一樓,進入了井上直人女兒的房間。
一陣刺痛襲擊了康納要開門的手,詭譎探測手環有了反應,表示範圍值的燈有兩個,一紅一綠,平常兩個燈都是常滅狀態,當紅色首次亮起時就是手環所持有的幹員進入了詭譎影響的範圍,綠色亮起時就是幹員離開了剛才詭譎影響的區域。
康納低頭看了看手環的其他數值,詭譎值和清醒值都沒有受到影響,看來是個弱雞詭譎嘛!
雖然門那一邊的詭譎沒有引起康納的重視,但他還是同步給了隊友,“有詭譎反應。”
“收到。”李大虎回應了康納,隨即又向奧魯瓦蘇下達了命令,“奧魯瓦蘇,現在准許你使用武器,如果康納有任何需要,你可以直接破窗進去。”
蹲在屋外的奧魯瓦蘇將藏在腋下的手槍握在了手中,這才回應了李大虎,“收到。”
這是一間狹小的房間,看起來是由廚房改造出來的,也難怪康納剛進入一樓時沒有發現廚房。
房間內的佈局一眼而盡,靠窗地方支著一張寫字桌,但是桌面和書架並沒有一本書,只有一張井上直人和井上美子的合影,應該是井上美子高中畢業時拍的,陽光開朗的笑容在那具健康年輕的身體上彰顯著名為青春的美好。
靠近門口的地方是一張單人床,床上的東西讓康納感到有些怪異,一個一百二十厘米長的大號行李箱躺在床上,更奇怪的是行李箱枕著枕頭,還蓋著被子,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就像是行李箱的“腦袋”。
康納躡手躡腳的將寫字桌和床下檢查一番,又摸了摸地板和牆面,確定沒有什麼需要值得注意的地方,這才掀開了被子,讓行李箱漏了出來,隨即將手環靠近了行李箱。
沒有變化?!這詭譎這麼弱???
康納想要嘗試開啟行李箱,但是行李箱卻用七八道鎖給封了起來,像是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一樣。
“康納注意!井上直人回來了,預計還有十分鐘。我幫你拖一拖!”拉瓦什在外街發現了井上直人的蹤跡,緊忙向康納同步。
井上直人的樣子若是說外輪廓的話,這仍然拉瓦什之前所見的樣子,但是現在,他的面板像是被開水燙傷了一樣,泛著紅色;面部好像是吃了過量激素,大片大片的痤瘡幾乎佔據了整個面部,部分囊痘已經破損,掛著乳白色的分泌物。
拉瓦什看了看手環,確信井上直人沒有詭譎反應,這才走上前去,“哎呀!客人先生~要不要試試外國口味哦!我最近才開始工作,可以給你打折呢~先讓人家開張叭~”
此刻,屋內的康納只得放棄強行拆開面前行李箱的念頭,十分鐘的時間可以拆開鎖頭,但是復原這些鎖頭的時間是不夠的。
康納將一個正方體的狀的物體放在了床下,走出房間,手環上的範圍值指示燈立刻變綠了,看來這行李箱之中就是詭譎了,但是現在時間不容許,康納想著先留下二型塌縮炸彈以防萬一。
康納輕手輕腳地走進井上直人的房間,這裡應該是客廳改造而成的,無數雜物胡亂的堆放著。面對雜亂的房間,康納小心翼翼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他的目光銳利,如同黑夜之中貓頭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然而,這個房間除了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沒有任何發現。那股惡臭有些像腐屍的味道,如同一股腐臭的熱浪,撲向他的鼻子,這讓康納感到一陣陣的噁心。他皺起眉頭,用手捂住口鼻,試圖抵禦這股惡臭的侵襲。
“康納!拉瓦什失敗了,立刻撤離!”走在目標家門口街道上的李大虎看到了井上直人搖晃著肥碩的身體,跺著腳走來,像是表演的提線木偶。
“康納收到,我已撤離。”回到街道上的康納已經完成了井上直人房間的搜尋,他只對沒有拆開那個行李箱有些遺憾。
----------------------------------------------------------------------------------------
奧秘公司研究部的檔案解析:
塌縮炸彈:外形為一個正方體,主要材料是一種會吞噬一切的詭譎切片,是一種可以銷燬一般詭譎的炸彈,爆炸後通常呈現正方體爆炸區,並帶有電磁弧光。爆炸範圍受填充的詭譎切片影響,目前分為一型和二型兩種型號,一型是啟用後即刻生效,二型則是支援遠端控制或是延時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