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四人只有一個火焰噴射器,除了野人,其他三人只能乾瞪眼。
不過好在散落在周圍的絨毛並不是很發散,野人很快就完成清理。
四人就這麼坐在原地休息著,拉瓦什開啟手機簡短的彙報了小隊已經完成了收容任務。
隨著天空慢慢吐白,奧秘島上的各個小隊都彙報了收容狀況。
經過一夜慘烈的戰鬥,奧秘島共有一千八百九十二位幹員犧牲,出逃詭譎共七百三十五種,完成收容的詭譎共三百零一隻,被幹員擊殺詭譎共兩百八十二隻,逃離奧秘島的詭譎共一百五十二隻。
康納的眼神空洞,直直地盯著手機螢幕,身體微微顫抖著,心中瀰漫著無盡的悲傷和憤怒。他緊咬著牙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滑落下來。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訊息像是一把利刃,無情地刺痛著他的心。那一個個冰冷的數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而現在,這一千八百九十二條人命,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康納腦海中閃過一些幹員的身影,那些都曾與康納一起吃過飯、訓練過、半夜開黑打遊戲、相約一起看電影……
隨著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那些曾經與這些人相遇、交談甚至只是擦肩而過的畫面。康納感到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無光。這些鮮活的生命都因為李大虎而喪失感受陽光的權利,等待他們將是埋葬在墓碑下的陰暗與潮溼。
“為什麼會這樣?”康納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無法理解為何會發生如此慘痛的事件,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他默默地將手機放在一旁,緩緩閉上雙眼,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然而,那一千八百九十二條人命的身影卻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康納。”拉瓦什聲音輕柔,但也可以聽出她的嗓子沙啞,她輕輕抱住了康納,她總能觀察出大家脆弱的時候,送上擁抱。
野人就在不遠處,他漫不經心的隨意散步,但的餘光一直在觀察康納,試圖對自已的觀察物件的每一個行為都總結出原因。
康納應該是因為缺失從人類幼兒時期逐步學習人類知識,最終邁向自我構建完整世界觀的成年人這一步驟。全部由委員會直接灌輸知識來塑造個人能力,這造成了他對世間萬物極大的探索興趣,而這一行為通常會在幼兒時期來塑造自已對外界的感知。
康納的情感、行為通常會有極其誇張的表現,肢體動作會模仿其他人,且會進行誇張表現;情感表露會類似孩子一般,瞬間表露,來的快去得快。
……
野人還在心中記錄著對康納的觀察,奧魯瓦蘇拍了拍他,打斷了他的思緒。
“走吧,配合收容部把詭譎送回去,先讓康納自已待會,他可不像我們遇到過這麼多同伴死亡的情況。”
當天黃昏時候,奧秘島已經大致完成了被收容的詭譎善後工作,此刻,大部分的幹員都被來到中心廣場,舉辦犧牲幹員的追悼會。
“幹員,向你致敬!”
“幹員!向你致敬!”
“幹員!向你致敬!!!”
人群齊聲向與詭譎戰鬥中犧牲的幹員致敬,隨後一千八百九十二個名字,被所有聚集來的幹員一一讀了出來。
“趙澤同。”
“彼得·伊里奇·斯托洛夫斯基。”
“布里斯托魯夫·伊蓋爾·加爾斯卡夫斯。”
“趙雪妍。”
“科瑞什納·普拉薩德·斯瑞斯特。”
……
康納感到涼嗖嗖的風吹過自已,他看著廣場中央新立起的紀念碑,上面刻著一個又一個名字,不少名字還是他熟識的人。
康納跟著人群說了一會,悲傷的情緒吞噬了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喉嚨中如同卡住了魚刺,只剩下嗚咽的所以從緊咬的牙齒縫中擠了出來。
隨著康納的嗚咽聲,人群彷彿被傳染了,不少人也傳來了抽泣聲。
“李大虎……”康納閉上眼睛,一個名字跳入他的腦海。
我該追捕你嗎?
你說的都是真相嗎?
我沒有記憶,我是詭譎嗎?
我應該站在人類的一邊,還是詭譎的一邊?
我需要調查真相嗎?
如果李大虎說的是真的,我該怎麼辦?
康納緊閉著雙眼,大腦變得混亂不堪,同伴死亡的悲痛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無助。
“康納。”
“康納!”
不知不覺中,康納已經開始神遊,他看到自已面前有是那兩位“老熟人”。
一身白衣的戴安娜,以及一團難以描述的黑色團狀物體,慢慢變成了他的樣子,成為了黑色的康納。
“抉擇吧……”
康納腦中出現一個念頭,只有做出自已的選擇,自已才會不再迷茫,痛苦。
戴安娜伸開雙手,等待康納擁抱她,“相信這個世界,相信人類,你可以的!感受他人的善意……”
“喂!遵從自已內心的渴望!”黑色的康納戲謔一笑,伸出手等待康納握住。
康納一步一步走近自已的幻覺,他即將做出自已的選擇。
“康納!”拉瓦什的聲音將康納從幻覺中拉回。
面前的幻覺如同破碎的玻璃,片片散落,康納沒有看清自已做出的選擇是什麼,他只記得自已抓住了戴安娜和黑色康納其中一人的手。
“康納!”拉瓦什又喊了一遍。
“拉瓦什?”康納眼中還藏著淚水,只能看到拉瓦什模糊的身影。
“我做了些烤薄餅,去嚐嚐吧。”拉瓦什不給康納回答的機會,直接拽著康納離開了人群。
康納回頭望去,只有紀念碑的尖端折射著黃昏的陽光,變得異常刺眼。
在拉瓦什的房間中,康納坐在椅子上,低頭衝著桌子發呆,拉瓦什房間獨特的裝修他也沒有興趣去觀察。
“嚐嚐,裡面是肉哦!”拉瓦什端來一張烤薄餅,香料與拉瓦什的廚藝共同構建出誘人的香氣。
康納突然想起拉瓦什一直要康納去嚐嚐她做的烤薄餅,但每次都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了,或是因為執行收容任務,或是康納打遊戲時犯懶不想去。
一口咬下烤薄餅,油汁從康納的嘴唇滑落,細小的肉塊被牙齒擠壓,酥脆的麵餅塞滿了康納口腔的觸感。
“好吃嗎?”拉瓦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