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了第四收容所C級一零八區,巨大的機械臂開始將裝有手掌詭譎的收容器吊起,等到這隻詭譎被轉移到為它定製的封存裝置中,初步交接就完成了。

就在這時,一聲悶響的槍聲打破了安靜的空氣。

埃文斯下意識的摸向自已的腰間,他習慣將自已的配槍放在那,但前來交接的他並沒有帶武器。

“什麼人開槍?”

“埃文斯!我們都沒有帶武器啊!托馬斯,夥計你帶武器了嗎?”

“沒有,我感覺槍聲像是……像是從收容器中傳來的。沒有,亞歷克斯……”

又是一聲悶響,那隻手掌詭譎斷掉了一根手指,它張開了手掌,紅寶石戒指中對映的蒼白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表情扭曲,張大嘴巴。

“亞歷克斯!那是?那、那是……一個人?”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埃文斯!怎麼回事?我們執行收容任務的時候他就在那嗎?”

“快把他救出來!托馬斯、亞歷克斯快來幫忙!”

隨著詭譎伸開手掌,一個持槍的男性出現在四人的視野中,那個持槍男性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們,漲紅了臉,像是憋氣了很久,那正是李大虎。

李大虎將霰彈槍抵在收容器與機械臂連線的地方,那是比較脆弱的連線處。

隨著霰彈槍發出劇烈的響聲,收容器的玻璃碎開一道裂縫,李大虎勾了勾嘴角,這與他想的一樣,隨後又是一槍。

收容器爆裂開來,從機械臂的上脫落,墜落在地。

李大虎用手挖著自已的鼻腔和嘴巴,粘稠的阻絕液體被他挖出來,隨後他猛吸一口氣,填充了自已缺少空氣的肺部,氧氣被紅細胞再次送到身體各處,因為缺氧而痙攣的肌肉再次恢復活力。

不等四位進行收容交接的幹員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大虎用右手抬起霰彈槍對準了距離自已最近的埃文斯的腦袋,大口徑的子彈瞬間讓埃文斯的腦袋變成了肉泥。

“不!埃文斯……”托馬斯悲痛的叫聲發出,最後一個音節還未說完,李大虎的左手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7型手槍對著托馬斯連開數槍。

槍膛中噴射出的子彈甩開火舌刺入了托馬斯的脖子和麵頰,托馬斯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直挺挺的向後仰倒,砸向地面,現在托馬斯的生命正在流失,要不了幾分鐘,被射穿頸動脈的他就會死去;托馬斯求生的本能讓他的肌肉不自覺的控制著雙手徒勞的捂住出血的地方。

亞歷克斯眨眼間就失去了兩位好友,大腦一片空白的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在奧秘島上受到襲擊,畢竟奧秘島在所有幹員心中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眼淚已經從亞歷克斯的眼眶中噴灑出來,但他卻沒有察覺到,經過長年累月訓練的身體已經條件反射的躲入一處掩體後面。

裡維羅已經很少參與一線收容任務了,他的身體不如亞歷克斯靈活,他跑向機械臂操控臺,希望以控制檯做為掩體,但就在他跑動的過程中,李大虎已經轉頭看向了他,裡維羅看到了那雙既空洞又狠厲的雙眼。

咔嚓——

李大虎單手甩了一下霰彈槍,讓手中的這把泵式霰彈槍再次上膛。

隨著李大虎扣動扳機,散射的子彈如同一張網,讓裡維羅無處可逃,他感到子彈破開面板、肌肉,最後是自已的器官,嵌入體內異物讓他來不及疼痛穿回大腦,因為他的大腦也有子彈進入,死亡瞬間剝奪了他的感知。

“你到底是誰!你是詭譎嗎!你這該死的傢伙!”亞歷克斯藏在掩體後面憤怒的大喊,他並沒有看清李大虎的臉。

“我執行族群的命令,以菌主網路之名,准許你成為我們的一份子!”李大虎對著亞歷克斯的方向開了一槍,讓他無法露出頭觀察,他一邊說著一邊劇烈的咳嗽起來。

“誰會加入你這瘋子啊……”亞歷克斯咒罵起來,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後逼近的危險。

手掌詭譎被李大虎射掉斷的那根斷指已經爬到了亞歷克斯身後,曲起自已,然後像彈腦瓜崩一樣將亞歷克斯彈出來。

李大虎的槍口對準了亞歷克斯,亞歷克斯瞪著眼睛只好舉手投降,但他嘴中仍然辱罵著李大虎:“你這隻和鴨嘴獸爭美的矮猴子,大腦是發了黴的橘子!哦,我的上帝!我發誓,你最好別讓我活著,否則我會將你的金針菇拿去涮火鍋,然後在殺你之前用隔壁蘇珊嬸嬸的五十二碼臭靴子踢你的腦袋瓜子!我敢向上帝保證,你這愚蠢的行為你葬送你的後半生……”

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落,將亞歷克斯像拍蚊子一般,拍成了一團血汙。

手掌詭譎用自已的一根手指撥弄掉卡在掌心的亞歷克斯碎塊,而它其他的手指觸碰到地上的這團血汙,亞歷克斯的血液順著手掌詭譎的指甲縫被全部吸收。

在它手指上戴的紅寶石戒指也愈發鮮紅了,那個昂撒克遜男人坐了起來,從紅寶石中探出了上半身,發出了嘶吼。

此時整個第四收容所已經警鈴大作,可能是因為手掌詭譎逃脫,也可能是因為監控攝像頭拍到了李大虎殺人的過程。

面對巨大的隔離門緩緩落下,李大虎不敢繼續耽擱,他越過手掌詭譎,一邊心中祈求著它不會攻擊他,一邊跑向其他收容詭譎的“監獄”。

只要釋放足夠多的詭譎,哪怕這些詭譎只是C級、E級,也可以為李大虎爭取逃跑的時間。

那隻手掌詭譎並沒有向李大虎發起攻擊,它觀察著李大虎釋放出詭譎的過程,面色蒼白的昂撒克遜男人控制著自已身下的手掌,走向一個十米高的玻璃罐,那裡面封裝著一隻巨大的毛絨玩偶,手掌詭譎將自已蜷縮起來,捏成一個拳頭,狠狠砸向玻璃。

李大虎看向那個面色蒼白的昂撒克遜男人,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達成了某種相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