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納躺在床上,感覺天旋地轉,頭暈的感覺讓他難以再次入睡,噁心的感覺從喉嚨泛出,終於他完全清醒過來了。

李大虎就睡著他的上鋪,野人則是在他的對面,三人此時正睡在艙室內,海浪搖晃著船身,一直傳遞到康納身下的船板。

野人的頭用紗布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只露了一個鼻孔出來,殖生裝甲在落地時又洞穿了甲板,更可惜的是包裹野人頭部吃蟲泡破裂了,讓野人頭部受到了撞擊和大量劃傷,好在沒有危及野人的生命,只是輕微腦震盪罷了。

李大虎可以說是三人中最幸運的了,殖生裝甲當時穩穩的落地,除了需要伸入胃部的觸手,李大虎沒有受到任何令他不適的情況,現在他打著鼾沉醉在自已齷齪的美夢中,康納看著李大虎用手撓著自已的胯下,就猜出了李大虎夢到了什麼。

康納撐著自已起身,解開綁在自已身上的帶子,在這晃盪的海面上,如果不固定自已,睡覺的時候一定會被甩到天花板上。

他那條被剜下一塊肉的胳膊似乎已經不那麼疼了,趕忙抓起旁邊的桶子就吐了起來,只是康納連續幾頓飯都是壓縮餅乾、能量棒,這讓他只能嘔吐出幾口酸水。

啊……呃——

康納拎起床單的一角擦擦嘴邊的汙穢,起身離開了艙室。

甲板上有許多幹員忙忙碌碌,康納看到他們跑來跑去,有些幹員在搶修被殖生裝甲破壞的地方,有些幹員在正在觀測著不遠處的蜻蜓島,好像在記錄著什麼。

“幹員!向你致敬!”一位幹員突然來到了康納身邊,他的胸牌上寫著研究部白濜俞,白濜俞手中拿著便攜記事本,康納看到上面記著許多關於殖生裝甲的內容。

康納立刻責問起來,“研究部……白濜俞是吧!你們研究部有自已體驗過那個什麼初號什麼什麼殖生裝甲嗎?觸手!觸手啊!一步到胃!”

“是初號實驗殖生裝甲一型。”白濜俞笑了笑,對自已部門所研究的產品露出一絲自豪,“我可以向您介紹一下初號實驗殖生裝甲一型!”

“行,你說吧。”

“由於在詭譎影響範圍內,許多電子產品都會失效,所以研究部提出使用生物裝甲來為各位執行收容任務的幹員提供幫助,我們提出了生物裝甲輔助專案!初號實驗殖生裝甲一型就是第一個試驗機!這次輔助三位撤離就是初號實驗殖生裝甲一型的首秀!如果測試成功,以後不但各位幹員在執行收容任務時可以極大的提升任務成功率和生還率,更是人類對抗詭譎邁出了新的一步!要知道當時我們用了各種詭譎互相寄生、雜交、糅合!其中就有不少SSS詭譎!比如說……”

康納看著白濜俞的聲音不自覺的一點一點提高,越來越興奮,不耐煩的打斷了白濜俞,“我對研究部的規劃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觸手!觸手啊!為什麼非要對我一步到胃!”

“啊哈哈哈……關於這個啊……”白濜俞撓了撓後腦勺,收了收自已提高的音調,“我們當時本來想讓裝甲能夠獲得飛行能力,但確實是不論怎麼設計,裝甲加上駕駛員都太重了,就模仿跳蚤,利用強大的跳躍能力來實現遠距離移動,知道嗎?我們用的跳蚤是詭譎……”

康納嘆了口氣,再次打斷了白濜俞,康納感覺自已已經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著說……巨大的跳躍衝擊力會造成駕駛員的受傷,甚至是死亡,我們就用了另一隻詭譎——克拉肯,然後用了它的切片,它足夠柔軟,可以減少駕駛員所受到的傷害!當然研究部已經對它們進行過處理,任何人不論是直視還是接觸都不會被侵蝕精神!”

“克拉肯的切片?我記得那東西是北歐傳說中的海怪!SSS級的詭譎啊!喜歡拿船隻做小點心,而且它表皮比鋼鐵還要硬!”康納突然疑惑起來,他在公司檔案中看到過克拉肯的相關收容資料,那是在三四十年前,由三千多名幹員進行的聯合收容任務,最後生還的幹員好像只有兩百多人了。

“沒錯。我們用盤古斧才切割了克拉肯,然後用佛血神燈照了一個月,這才敢把它實裝到裝甲中!至於為什麼要鑽入您的胃中……是因為克拉肯的切片在我們這一系列操作中,不知道哪個步驟讓它產生了異變!它可以利用人體胃酸產生大量保護液,就是那些從您口中噴出的液體,能夠保護您不受到致命撞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給您灌了那麼多水的原因,那些液體是您身體最的水,不補水的話,您會缺水的!”

康納回憶了一下自已剛才殖生裝甲中出來的情況,好像是有個幹員給自已灌了很多水,但當時腦子暈暈乎乎的,康納確實記不清了。

“康納幹員?”白濜俞看康納有些發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其實我們研究部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開發出各種幫助各位一線幹員的裝備,保證各位幹員能夠活著回來!”白濜俞說著就立起身子,一本正經的看著康納。

“幹員!向你致敬!研究部是這樣的,前線的一線幹員只要全身心的去執行收容任務,聽命行事,奮力對抗詭譎就可以了,可是研究部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康納向白濜俞回了一禮。

白濜俞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也知道那個啊!”

“哈哈哈哈——”康納大笑起來,擂了白濜俞胸口一拳,“感謝你們在後方對我們的支援,有了你們的幫助,我們也能心無旁鴛的進行詭譎收容!所有幹員齊心協力,將詭譎從人類世界中一隻不剩的驅除出去吧!”

“啊對,人類必勝!”白濜俞伸手與康納進行擊掌。

遠處的蜻蜓島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又是一道被掀起的海浪傳來,船身的晃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蜻蜓島探出海面一百米高的軀體正在慢慢崩潰,一點一點的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