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前的這株植物在其根部長著兩顆球形果實,外表佈滿大量褶皺;植幹是標準的圓柱體,有幾根“血管”透過樹皮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直延伸到這株植物的頂冠;頂冠整體來看是一個上小下大的半球體,最頂端有一個細細的縫隙,噴著乳白色的粘稠液體。
一團聚簇的黑色藤蔓簇擁在植物的根部,呈現僵硬的捲曲狀,有些像自來卷的毛髮,此外,還有一圈有什麼不知名的種子和彷彿是葡萄果的東西結成花環套在上面,以一種格格不入的裝飾布在這裡。每根藤蔓的首部有著七八朵花蕾,花蕾的花紋非常特別,在自然界中沒有任何一株植物會出現這種詭異的花紋——一對不同性別的生殖器交融在一起。
一部分藤蔓繞著這株植物的植幹上下擼動,一部分藤蔓收集著噴射出來的乳白色粘稠液體吸入花蕾。那些吸飽的花蕾會慢慢吐出一顆卵,然後用藤蔓將卵擺放到這片巨大的圓環之中。
野人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彷彿犯了頭疾,“這是普里阿普斯之花!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還能見到它!哈,哈,哈!”
李大虎回憶了一下自已看過的公司收容檔案之中所記錄的各種奧秘生物,問道:“公司是不是沒收容過它?還是我記錯了?我怎麼印象中沒有見過普什麼普什麼斯之花的收容檔案?”
“是普里阿普斯之花。”野人看著面前的普里阿普斯之花上面獨特的花紋,彷彿回到了自已剛剛見到戴安娜的那一天,等野人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擁有無限生殖能力的普里阿普斯之花,任何生物不論性別,不論物種,在接近以後都會被它控制思維,腦中只有生殖的慾望,若是在普里阿普斯之花影響範圍內沒有適配的生命,那麼它將會使用自已的觸手在受影響的生物腹中產下自已的種子。”
“那我們?!”康納聞言,急忙往後退了幾步,用手將自已的腰帶紮緊了一些,萬一他們三人被眼前名為普里阿普斯之花的詭譎影響了,康納希望可以保護好自已的菊花。
野人道:“可能是因為不同詭譎之間相互影響了吧。以我以前知道的情況來看,咱們在五十米之外的距離就應該變成精蟲上腦的流氓了,但是咱們現在距離這麼近的接觸它還沒有互相脫褲子,就證明應該沒關係。”
“好吧,那蜻蜓島的心臟呢?這裡看起來可不像有的樣子,總不能是眼前這株普什麼普什麼花是吧?”李大虎看到地上落著一片普里阿普斯之花的花瓣,想要撿起來看看。
“別碰!”野人一把抓住了李大虎的手,李大虎的行為讓他回想起自已曾在幾十年前吃下了普里阿普斯之花的花瓣,急忙說道:“聞一聞普里阿普斯之花,能讓你硬一個月,碰一碰能讓你硬半年,要是吃了普里阿普斯之花的花瓣,得讓你硬兩三年!這兩三年就是個石頭縫,你都不會放過!”
李大虎縮回了自已的手,覺得自已脖子和下面也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耳邊想起了唦唦唦唦的聲音,彷彿在要求李大虎撿起那瓣花瓣,好在康納的聲音讓李大虎迴歸了理智。
“根據……那隻詭譎給我的……感覺……”康納再次用手合上自已的眼皮,感受著與他精神交融的那隻詭譎,“下一層就是蜻蜓島的心臟了,我們需要穿過繁育場,那邊應該有向下的……路……”
三人小心翼翼地繞著圓環的最外圍,終於來到了繁育場的另一頭。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無數無眼蜻蜓的屍體鋪滿了這片區域,其中不少已經碳化,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這些屍體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前方的深坑之中。
無眼蜻蜓的屍體相互交纏,彷彿形成了一條通往深坑的詭異樓梯。它們的翅膀和身體扭曲著,讓人不寒而慄。三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湧起一絲恐懼,但還是互相點了點頭,決定繼續前進。
他們從揹包裡拿出幾根熒光棒,用力扔向前方的道路。熒光棒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無眼蜻蜓的屍體上,發出微弱的光芒。藉著這點光亮,三人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無眼蜻蜓的屍體一步步向下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傳來嘎吱作響的聲音,彷彿是那些死去的無眼蜻蜓在抗議。周圍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讓人感到壓抑和不安。
“娘希匹……”李大虎突然停下來腳步,指著無眼蜻蜓屍體的另一端,示意康納和李大虎看。
原來繁育場竟然是懸在空中的,周圍居然沒有任何岩石支撐著它,彷彿違背了物理常識一般。許多暗紅色的血管連線著黑暗中的一塊巨大陰影,就像是無數條扭動的蚯蚓,而無眼蜻蜓的屍體則一直延伸到那塊陰影之中。
\"這...把這炸了,咱們怎麼跑得掉?\"野人看到周圍的環境後,忍不住發起了牢騷。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恐不安,畢竟這樣的場景實在太過詭異和危險。
然而,康納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倒。他深吸一口氣,為自已和同伴打氣:\"先過去看看吧,我很好奇這麼大一隻詭譎,它的心臟到底長什麼樣子!\"
說罷,康納率先走向陰影,似乎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走到陰影面前時,康納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已最後一根熒光棒,然後輕輕地將其丟入陰影之中。
隨著熒光棒的落下,微弱的光亮瞬間照亮了四周。藉著這點微弱的光芒,康納終於看清了這團陰影的真實模樣......
一塊懸在半空中的岩石上靜靜的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肉,這塊肉上面佈滿了眼珠。
懸在半空中的陰影則是一隻無眼蜻蜓,有無數樹根從上方繁育場地面的岩石穿過來,刺入這隻無眼蜻蜓的身軀,看得出來這是普里阿普斯之花的樹根對無眼蜻蜓進行了寄生。
無眼蜻蜓的身軀被樹根貫穿,它拼命的吃著眼前晶瑩剔透卻佈滿眼珠的肉,那塊肉就看著面前身體殘缺的無眼蜻蜓啃食著自已;無眼蜻蜓每啃食一口,晶瑩剔透的肉塊就會在眨眼之間恢復原狀,永遠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