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納憑藉著印象找到了之前自已和野人被衝出的洞。

“就是這裡了。”康納確認之後,向正在警戒著的野人和李大虎說道。

“那就走?”李大虎說著就取出攀登繩系在了腰帶上。

“還得等一會,我和野人當時碰到了水流,我看看它出水有沒有規律。”康納取出一股熒光棒丟了進去,卻一直沒聽到熒光棒墜入水中的聲音,只好將頭湊入洞口用自已模糊的視線觀察。

野人用腳尖戳了戳康納的腳踝,問道:“你確定你的眼睛能行?我來吧,你閉上緩緩眼睛。”說著野人拉開康納,自已跪在洞口,將頭伸進去等待著青水湧上來。

康納起身坐在洞口,側著耳朵聽著環境中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聲音鑽入他的耳朵。

遠處的天空有清脆的鳥鳴聲,還有無眼蜻蜓翅膀振動的聲音;火山的那一頭好像有什麼詭譎正在捕獵,聽起來有不少樹木都被撕裂成為了碎片,可能是猴子、紅毛猩猩,好像還有馬來雄,它們在被詭譎追逐;地面之下果然是中空的,有風聲穿過各種甬道奏響了空靈的音樂,許多像是蟲子節肢爬過的聲音穿過地面冒了出來。

突然,康納聽到一陣異常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靠近。洶湧的水流撞擊石壁的聲音來了,可能是那青色的汙水要從洞口冒出來了。康納立刻警覺起來,示意野人注意。野人也看到了渾濁的水迅速冒出,將自已的頭從洞口躲開。

隨著水流不斷逼近洞口,一種像是鋼鐵相互撞擊的聲音出現了,康納率先聽到這怪異的聲音,隨後野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觸手從洞中伸了出來,大小正好有洞口那麼大,看得出來它伸出來非常艱難,但巨大的力量絲毫沒有因為對它來說狹小的洞口而造成減速。

這隻觸手猛地抓住了野人。野人驚叫一聲,試圖掙脫,但觸手緊緊纏住了他,觸手上的腕足極其有力,野人感覺自已好像都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纏繞野人的一圈吸盤兩邊還分別長有一排銳利的鋸齒,野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鋸齒如同鋸子一樣正在將自已的外皮緩慢鋸開。

康納見狀舉槍就射,銀色的子彈攜帶著火紅的光芒鑽進觸手之中,觸手藍色的血液噴灑出來,將洞口中湧出的青色汙水染成了比海洋更深的深藍寶石色,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美麗的藍光。

觸手彷彿感受到了疼痛,稍微鬆開了一些野人,野人趁機將自已的胳膊從觸手卷住自已的縫隙中抽出來,一手抓著自已的手槍,一手握著自已的短刀。

野人對著觸手撕咬自已的一個吸盤,瞬間清空自已的彈匣,被打的稀巴爛的吸盤松開了吸吮在野人衣物上的部位。野人發現有效,又立刻用短刀砍起排列在自已腹腔一圈的吸盤,但觸手好像並不懼怕刀刃的切割,野人因為疼痛而被腎上腺素衝入腦中,而爆發出來的巨大力量竟然一刀都未能給觸手造成傷害。

短刀在野人瘋狂的砍擊中居然直接崩斷了半截,崩斷的刀刃收到衝擊力反彈回來,刺入了野人的胸大肌。

李大虎配合著康納不斷將子彈射入觸手,雖然兩人的子彈給觸手造成了不少槍傷,但觸手的恢復能力異常驚人,康納最先射入觸手體內的幾顆子彈已經被慢慢從槍眼推了出來,藍色的血液也慢慢凝固,堵住了出血的傷口。

這樣下去不行!

康納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一個念頭蹦出來,他向李大虎高喊:“你打野人腰上那段觸手!”

李大虎聞言立刻將槍口從觸手探出洞口的部分對準了野人腰部的那一節,狠狠扣動扳機。

康納看到李大虎將子彈射入野人腰上的那一段觸手,並留下了不少彈孔,他也舉起槍對著李大虎留下的彈孔射擊。

以往日康納的射擊上靶率來說,他是可以射入那些彈孔的,但現在由於康納的眼睛有些模糊,只有兩三槍射入了李大虎留下的彈孔。

“李大虎,不要停!”康納吼了一聲,將自已的槍順著槍帶拉到自已的背後,拔出匕首就奔向觸手。

“喂……”李大虎原本射擊的地方被康納遮擋,以李大虎自已的槍法,為了不傷到康納,他不得不將槍口再次轉向觸手探出洞口的那一節。

康納逼近觸手以後,單手提槍,對著觸手身上的一個彈孔就將槍口伸了進去,強大的火力讓觸手根本來不及將子彈推出傷口,它的傷口中瞬間被子彈撐起一個大包,觸手藍色的血液和槍口的火舌一起四濺出來。

觸手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扭曲出一個弧度,甩開康納,而康納手疾眼快的抓住觸手上的一個腕足,腕足上面的吸盤咬住康納的手心,反而順了康納別被觸手擊飛的意。

康納將匕首捅入剛才被子彈撐開的槍眼之中,康納清晰的感覺到匕首的刃尖抵在了正在被觸手往外推的子彈上,而觸手原本難以被刀刃傷到面板順著子彈孔被康納用匕首瞬間就傷口擴大。

匕首在康納的手裡此時就像是高檔餐廳中生魚廚師用拿在手裡的銀色廚刀處理剛送來的新鮮食材一般,眨眼間就片開一圈。

那觸手就像一頭兇猛的老虎,在一瞬間被切斷了咬合的肌腱一般,瞬間變得軟弱無力,毫無生氣地垂落下去。原本緊緊纏繞著野人的觸手也隨之鬆開,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控制,讓野人重獲自由。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讓野人措手不及,直直摔在了地上。

康納看著眼前的野人,立刻伸出手,試圖一把將野人提起來。然而,不幸的是,他忘記了自已的手臂被剜下過一塊肉,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當他用力提起野人時,一陣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由於疼痛的影響,他的力量瞬間減弱,使得野人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康納意識到自已的失誤後,急忙換了一隻手。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再次抓住野人,然後將其扛在肩上。此時,他感到野人的體重沉甸甸的,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康納不敢有絲毫停留。他邁開雙腿,用盡全力奔跑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讓自已和野人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