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夬回頭望,卻沒看到任何人。

這種地方看著挺荒涼的,外面那麼嘈雜,這裡卻安靜的出奇,甚是詭異。

而且這裡的霧氣是不是太過濃重了一點,街區外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這裡卻陰森森的,像極了北湖大學的D棟附近。

陳夬本來還想找個人問問,可是這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又往裡走了幾分鐘,這條路似乎過於平坦了吧,看不到盡頭,回頭望又是白茫茫一片。

“這大白天的還能有鬼不成?”陳夬又拿出地圖比對,地圖上描繪的街區也沒多大啊,怎麼就走不到頭呢。

一陣冷風吹來,陳夬打了個寒戰,這地方過於陰寒了吧。

“喂,你這傢伙,不要再往裡面走啦。”

聲音從上面傳來,陳夬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人像蜘蛛俠一樣,藉著繩索從天而降。

陳夬連忙跳開一段距離,準備仔細打量出現的人,然而越來越多的人從高架上滑下來,將陳夬圍在中間,粗略一數也有二三十人了。

來人幾乎都是一身厚實的大衣,上面掛了很多補丁,每個人的頭髮也幾乎都是凌亂的,像極了丐幫。

剛才說話的人是一個挺年輕的小夥子,二十多歲的樣子,頭髮呈現出因為營養不良導致的黃褐色,面無血色,表情挺嚴肅,十分警惕的看著陳夬。

“你們不要誤會,我只來找人的。”這些人看著都不好惹的樣子,陳夬有理由相信打起來他們都會和自已拼命的。

說著他拿出楊天風和陸兵的照片遞給對方。

“又是找人?”

那年輕人狐疑的看了一眼照片,眉頭一皺,變得更加警惕了,其他人看他臉色不對,紛紛擺出要打架的樣子。

“他們確實來過,一個警察,還有個像是僱傭兵,你又是什麼人?他們的同夥?”年輕男子不知為何隱隱生出一絲敵意。

“我是北湖大學的學生,他們兩個是我的親戚,這幾天突然失蹤了,我就過來看看。”生怕對方不相信,陳夬趕忙掏出自已的學生證給對方檢視,當然親戚什麼的就是在撒謊啦。

認真看了一下陳夬的學生證,年輕男子將其遞給旁邊的男人,對方點頭確認無誤。

得到旁人肯定的答覆,年輕男子將證件和照片還給陳夬,然後說道:“他們兩個人確實來過,不過很快就走啦,你要想查的話,去隔壁的暴走街看看。”

年輕男子說完,卻並沒有讓路,倒是後方的人避開一條通道,意思很明確,這是在趕人啦。

由於不清楚對方這裡還藏有多少人,陳夬也不敢硬闖,指不定出什麼問題。

就在陳夬轉身離開的同時,他正好看到的面前滾來一個髒兮兮的皮球,皮球停在他腳邊。他轉頭看去,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看著他。

小女孩想要去撿皮球,卻畏懼陌生人而不敢上前。只能無助的站在那裡。

陳夬仔細一看,才發現小女孩並不是真的在瞪他,只是因為瘦脫相了,才顯得眼睛很大。

他撿起皮球,準備遞給小女孩,卻被幾人攔住。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那年輕男子冷冷的說道。

陳夬只能作罷,不再停留,快速的離開無名街。

感覺這裡的人沒一個是正常的,他們都在隱瞞什麼,這濃郁到令人髮指的陰氣源頭又在哪裡!

陳夬離開無名街後,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自已似乎正在陷入一張大網之中,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涉及到的人可能遠比自已想象還要多!

這讓他更發覺沒時間休息了,總感覺到了一定時間點就會爆發,已經沒時間了。

眼下他決定先前往暴走街調查一番,若是暴走街一樣有問題的話……

暴走街就在無名街隔壁,兩條街中間只隔了一堵牆。

相較於無名街的陰冷寂靜,暴走街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熱鬧,滿大街都是在飆車的暴走族,機車轟鳴聲響徹雲霄,兩條街就像一陰一陽那樣極端。

陳夬擤了把汗,這裡怎麼這麼熱,嗓子都曬冒煙了。如此混亂的場面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正好前面有個看起來挺破舊的酒吧,或許能找到什麼喝的。

抱著這種想法,陳夬一把推開店門,誰曾想這門早已鏽跡斑斑,他就用正常開門的力氣去推,整個門板就哐當的掉下來。

店內的幾個年輕人正百無聊賴的喝著啤酒聊天,抬眼一看店門被人卸了。六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陳夬,一個個表情呆滯。

六個人髮型都非常奇特,像極了不良少年。

“來砸場子的?”其中一個髒辮男人直接拍桌而起,衝過來直接揪住陳夬衣領,暴怒的樣子像是要把陳夬給吃啦。

“阿鐵!”坐在原座的一個金髮年輕男人呵斥一聲,髒辮男瞬間不敢亂動。

“不要緊的,那個門本來就是壞的。”坐在金髮男對面的是一個很健壯的男人,體型和王馬有的一拼,不過他看起來更顯得憨厚老實。

兩個老大哥都發話啦,髒辮男只得聽話鬆開陳夬,雖然他看起來還有點不服的樣子。

“你不是暴走街的人,來這裡幹什麼?”金髮男看起來是這裡的話事人,面無表情,對外來人似乎也很戒備。

陳夬解釋自已只是想來找點水喝,健壯的青年立馬起身給陳夬拿了瓶冰可樂,還很禮貌的讓陳夬坐到他旁邊。

陳夬道了聲謝,便坐下與他們閒聊起來,試圖套些話。交談中得知,這六人是此地的常駐居民,對周圍十分熟悉。

當他詢問是否見過楊天風和陸兵,並且拿出兩人的照片。

金髮男拿著照片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這樣的結果倒也在陳夬的意料之中。

暴走街除了飆車的暴走族,似乎也沒有其他什麼人,真正營業的店鋪也很少,陳夬一連問了幾十個人都沒有線索。

無名街的人說看到楊天風和陸兵來了暴走街,但是暴走街的人又說沒見過他們,是不是有人說謊了呢……

唉,陳夬長嘆一聲,既然這兩個地方找不到線索,那就去剩下的三個地方再找找吧。

除了無名街和暴走街,陳夬又去了學府街,那裡曾經有一所重點高中,現在已經變成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了,陳夬並沒有在那裡感應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隨後又去了玫瑰街,一個經營夜店的街區,整條街就一家,裝修還挺豪華,和其他廢棄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白天不營業,陳夬轉頭去了風雲街,名字挺唬人的,以前是黑社會經營賭場的主要街道,如今早已沒落了,但還是有一群自稱黑社會的人佔據那裡。

風雲街的人都穿著紅色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同一個組織的人,主要活動區域是一個練武館,時不時聽見武館內傳來敲鼓的聲音。

天色漸晚,陳夬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這麼看下來,除了無名街有點奇怪以外,其他倒還算正常。

正當陳夬想著要不要再去玫瑰街看看的時候,有一名身穿紅衣的外國男人從練武館裡出來了,他謹慎的四下張望,確認沒人發現自已,於是便把紅色外套脫下,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

“黑骷髏的人!”

在那外國人脫掉外套的時候,陳夬看到他胳膊上有一個骷髏頭紋身,那紋身陳夬見過,正是黑骷髏的標誌。

“莫非這風雲街是黑骷髏的根據地?”

陳夬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如果這裡是他們的根據地,他完全不需要找沒人的地方換衣服。

外國男人換好衣服,將紅色外套丟進垃圾桶裡,然後向著玫瑰街的方向走去。

陳夬快速來到垃圾桶旁,撿起那件紅色外套,只是外套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考慮了一下,陳夬決定跟上那外國男人,說不定就能找到楊天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