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娜的一番操作下,陳夬加入探險社的訊息在貼吧迅速傳開。

一時間評論區佔滿了人,他們很多都是來湊熱鬧的,有人認為陳夬和探險社是故弄玄虛,沽名釣譽,也有人認為那些照片都是拍戲的劇照。

不管如何,探險社和陳夬的名氣算是大大提高了。

只是陳夬不知道,在安娜發表的帖子下出現了盧凱和劉聰兩人的身影,這讓他們知道了陳夬的具體身份。

不過陳夬現在沒有時間理會那些,他在專心研究陳發白給他留下的天師符籙。

除了各種針對鬼怪的特殊物品外,對付鬼怪最常用的便是這符籙,不過關於符籙,陳夬也只在電視上了解過。

符籙的組成分成三部分,符咒,符篆,符籙。其中符咒為口中所念之法訣,符篆則指的是在符咒中使用的特殊文字或篆刻形式,符籙則是製作完成的具有特殊力量的符紙。

符籙囊括了符咒和符篆,而符籙本身又分為先天符和後天符,先天符是指由天地印道自然而成,這類符難以人為拓印,稀少且充滿神威。

後天符通常是從先天符分離簡化得到,流於世間更為廣泛,日常所見多是後天符。

陳夬拿出筆和黃符,對著書上的圖案一筆一畫的開始描了起來。

符篆的字型偏向篆文,陳夬從小跟著陳發白學習篆文,一時間練起來也算得心應手,只是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空有其形而無其神韻。”

陳夬搖搖頭,浪費了十幾張黃紙符,每次畫出來的都感覺差了點意思。

“爺爺說畫符要求的是法力和功力結合,可那些不都是小說電影裡才有的東西嗎?”

為了不浪費紙符,陳夬只好先拿素描本來練手,一個最簡單的定心符畫了一本素描紙。

“不對,怎麼總是畫不出那一絲神韻呢?”陳夬氣的甩下毛筆,整個宿舍都被他的傑作掛滿啦。

這種照貓畫虎的方法似乎沒有一點用處。

“果然這種玄幻的東西都是假的吧。”

陳夬嘆息,他撿起一張自認為畫的最好的一張圖,與書上記錄的來回比對。

似乎曾經和陳發白一起練習篆文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陳發白將將陳夬練字的書帖丟入爐火中,厲聲說:“天地萬事萬物都講究一個形與神,你如果只是向著寫完字就去玩,只追求筆跡,那你寫的再多都練不好字。”

彼時的小陳夬滿臉疑惑,只覺得受了委屈,“爺爺,什麼叫做無神?”

“拿人來比方,人空有一副肉身,雙目無光,萎靡不振,不能控制自已,這就是無神。夬夬要做一個無神的人嗎?”

“夬夬不要無神,夬夬要有神!”

“好,那你聽著,一個人若想要有神,則需要精炁充足。精為生炁之源,炁為養神之所,精炁如水,其神似魚。”

陳發白攤開白紙,提筆沾墨,洋洋灑灑的寫下“精炁養神”四個大字,字型蒼勁有力,似有龍鳳飛躍其上。

小陳夬搖頭,“聽不懂。”

“你……唉,罷啦。”陳發白到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

“精為五臟所蘊,五臟調則精足;精足則炁順,炁順則可保身體無恙,腿腳有力。通俗的說,人不可過多損耗精炁,要多鍛鍊,保護好身體。”

回憶結束,陳夬再次拿起筆,或許他已經明白了。

落筆隨著呼吸起伏,全神貫注,口中輕唸咒文,眼神隨著筆尖在紙上游走,一氣呵成,眾妙自然。

所謂的法力指的是個人修行,主要是個人精炁神,功力則是練習技巧的結果,經驗的積累。

最後一筆落下,一張定心符平靜的躺在桌面上,只是近距離的看著,就讓人覺得甚是心安。

一張符的效果強弱取決於畫符者的法力和功力。即畫符者的狀態越好,所畫出的符籙效果也會越強。

“原來成與不成,都是可以感覺得出的。”陳夬將這張定心符與自已先前所畫的相對比,各自給予自已的感覺完全不同。

陳夬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試試符籙的威力了。

“找個人試試,試試衰神符……”

陳夬開始著手試畫衰神符,這次他選擇用硃砂來畫,先前練手都是用的黑墨水,試試看硃砂畫的會怎麼樣。

陳夬用夾子將衰神符掛起來晾乾,正在想著拿誰做實驗,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陳夬同學,幫我開一下門。”門外是安娜氣喘吁吁的聲音,方才她說要去購買點裝飾品來著。

“來啦!”陳夬忽然一臉壞笑,要不就拿安娜試試……

陳夬將衰神符拿在手上,卻沒想到轉身就踩到地上的畫紙,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我擦,符呢?”陳夬好不容易爬起來,卻發現本來抓在手上的符不見啦。

安娜的聲音逐漸急躁,陳夬也只能先去開門,只是他沒注意到,符已經沾到他後背了。

陳夬衝向門口,手剛摸到門把手,沒想到門卻突然自已開啟了,由於速度太快,他剎不住車向前撲去。

“砰”的一聲,額頭和堅硬的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頓時鼓起一個紅彤彤的大包。他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腦袋嗡嗡直響。

“疼死我啦!”他一邊揉著額頭,一邊看著安娜推門進來。

“陳夬同學,你怎麼坐在地上幹嘛,想嚇唬我啊?快來幫我抬一下,太重啦!”安娜調笑道。

看著安娜滿頭大汗的樣子,陳夬心裡琢磨著她抱著的東西肯定很重,於是就殷勤地伸手去接……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手剛伸出去,紙箱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從裡面掉出一個迷你啞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腳趾頭。

陳夬疼得“嗷”一嗓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但是他還是表現出一副我沒事的樣子。

安娜看到這一幕,嚇得趕緊道歉,“哎呀呀,陳夬同學,這個紙箱也太脆弱了,真是對不住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把紙箱扔到一邊。可能是因為用力過猛,另一隻啞鈴也像個跳水運動員一樣從紙箱裡蹦了出來,剛好砸到陳夬的另一隻腳。

遭受雙重打擊,陳夬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腳在地上直跳,嘴裡還不停地哀嚎著:“我的腳啊,我的腳啊……”

陳夬抱完左腳抱右腳,不爭氣的流下痛苦的淚水。

“我沒事,我需要靜靜!”陳夬現在只想要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

咯吱——

房門再次被人用力推開,推開的門角剛好打中陳夬受傷的腳趾頭——

“陳夬,安娜,你們躲在門後面幹什麼,陳夬你的臉怎麼那麼紅?”這次進門的是劉箐,一進門就看到陳夬以一種極其怪異的蹲姿對著她。

“我……沒事!”陳夬強忍著眼淚,顫顫巍巍向室內走去,他要趕緊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

“小心!”

劉箐和安娜兩人突然同時出聲提醒,然而,一切都太晚啦!

陳夬轉個身的功夫又踩到了剛剛砸過他的啞鈴,然後,他就像只笨拙的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摔了下去——

不過還好,倒了,但是沒完全倒,他抓住了桌上的某個東西。

“我不可能以狗吃屎的方式倒下呢!”陳夬得意一笑。

只不過,他抓到的是桌子上沒來得及蓋起來的墨水瓶,結果可想而知,在短暫的僵持之後,墨水瓶被他碰倒了,潑出的墨水就像雨點一樣,一滴不漏地全灑在了他的腦袋上。

陳夬的腦袋瞬間變成了一片烏黑,活像個剛從煤礦裡爬出來的礦工。他摸了摸自已的頭,一臉的無奈:“好衰啊!”

“陳夬,你沒事吧?”

看到陳夬這副慘狀,二女忍不住替他默哀。

“這是什麼?”安娜取下粘在陳夬背後的衰神符,此刻符籙已經被墨水打汙,失去了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