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京都機場。

只見身穿一件黑色T恤,黑灰色牛仔褲,手提著一個行李箱的男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熠禮。

他站在機場大廳,眼神不停地張望著。他拿出手機,給江青臨發了一條訊息:“我到機場了,你什麼時候到?”

然而,等待回覆的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就在周熠禮等的有點不耐煩時,沉默已久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螢幕,看到了江青臨的回覆:“路上堵車,我馬上就到。”

周熠禮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他找了個座位坐下,一邊耐心等待,一邊想象著江青臨死後的樣子。

當然不是真的死,而是被他罵死。

江青臨沒有參加同學聚會,放假當天就趕回了京都,雖然他家住海城。

但他習慣住在京都那邊的房子,重點是去那邊沒人管他,因為他父母工作重心挪到了海城,自然不會再來京都。

畢竟來回也不方便,他在家時還要幫他妹補習,說的不對時,還會被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

這也是江青臨執意要回京都的原因。他不想被催起床,也不想幫忙補習。

更何況就他妹那腦袋,不會才怪。要他說,他妹壓根不用補習。畢竟每一次他說錯了,她都能第一時間糾正。就衝這點來說,他妹絕對是扮豬吃老虎。

想到這,江青臨甩了甩腦袋,不情不願的退出王者頁面,開車前往機場。

而等待已久的周熠禮無語了。

說好的馬上就到,結果過去半小時了都還沒到,他就不應該相信那小子。

他百分百斷定那小子絕對是打王者上癮咯!倘若不是的話,他倒立洗頭。

雖然他猜的八九不離十,但也沒那麼誇張,江青臨確實在與他通完電話就出門了,只是沒想到還真遇上了堵車。

這件事告訴他,不能亂說話,俗話說的好,禍從天上來,話從嘴上出。

又過了十幾分鍾,周熠禮終於看到了江青臨的身影,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搭配著藍色的牛仔褲,小跑著過來。

江青臨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熠禮,讓你等這麼久。”

話落周熠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看你是打遊戲打忘記了吧。果然在遊戲面前兄弟算個嘚。”

江青臨撓了撓頭,笑著說:“怎麼會,我可是一接到你的訊息就出發了。”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周熠禮拿起行李,往停車場走去。

兩人上了車,江青臨發動了車子。一路上,他們聊了聊聚會發生的事情。

當然,是江青臨先問的,畢竟他沒有去,又是高二的最後一個同學聚會。

其實不是不想去,而是這是最後一個學期,宿舍裡的東西必須清理乾淨。

他又是一個行動派的人,喜歡速戰速決,於是他一股腦打包好行李,趁剛放假還不是高峰期,直接訂了機票。

起初,他還想幫周熠禮訂的,結果被那小子拒絕了,說什麼還有事。

他能有什麼事,考試考完了,行李整理了,想見的人也見了,還有什麼事?

江青臨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因此,在見到他就迫不及待打探。

周熠禮也不藏著掖著,輕飄飄說了句:“也沒什麼,就是幾個班聚在一起。”

“只是這樣?”江青臨明顯不信的問。

“不然呢!”周熠禮沒好氣地說道。

江青臨見他如此篤定,心裡劃過一抹失落,沉默片刻,又忍不住追問。

“那你在聚會上就沒遇到什麼人?”

周熠禮清楚他的品性,一旦湧起了好奇心,就想知道後續,然後會追問。

意識到這一點的周熠禮,無奈的撫了撫額,隨即不情不願地妥協道。

“你可真是煩,打爛砂鍋問到底。”

“罷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既然你誠心想知道,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好了。我在聚會遇見她了!”

“楚洛璃嗎?”江青臨試探道。

此話一出,周熠禮眸中快速閃過一抹詫異,有點意外的瞥了他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問,“你怎麼知道?”

話落,江青臨無語的瞥了他一眼,無奈道,“大哥,這還用猜嗎?你在濱海認識幾個女的,或者說你搭理過嗎?”

周熠禮:“……”

這話說的,好像他沒人情一樣。

可不喜歡就沒必要開始啊!

不僅浪費時間,還浪費精力。

然而,不知他心之所想的江青臨見他沉默了。正打算滔滔不絕地吐槽時,周熠禮預判了他的預判,沒頭沒尾說了句,“我和她唱了一首歌,還道別了!”

原本還因為被打斷而不滿的江青臨,因為這句話,硬生生從痛苦面具變成了笑逐顏開,現場表演了一秒變臉。

對此,周熠禮早已見怪不怪。

這廝就是個逗比,或者說戲精。

這不!他剛這麼一想,江青臨已經開始了他的表演,“哦,天吶!萬年鐵樹終於捨得開花了。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此話一出,周熠禮差點沒被口水嗆到,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忙反駁道,“你在說啥呢!誰喜歡她啊!傻了吧你。”

“呵呵,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狡辯,承認吧,周熠禮,你淪陷了……”

“就算沒到喜歡,但好感絕對有。”

周熠禮:“……”

“就無語,胡亂猜疑,誰教他的?”

雖然內心是這麼想,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閉嘴。”

“切,羞惱成怒了!”江青臨調侃道。

這次,周熠禮沒回話,進入了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