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狐公子(三)
白月光穿成王妃戀情緣 芮西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很多時候,人相信命運,命中註定的事逃不開,走不掉。
被命運困住的人也許是一對眷侶,也許是三人囚困,再或者是四五個無力掙脫的男女。
整整三日,由於胡一山為了救月光,失了內丹還傷了真氣,
而月光中毒雖已解毒,卻也傷了元氣,所以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睡了三日。
那一夜繁星點點,月光在胡一山的懷裡醒來,
本該不這麼親密的,她心裡也不止一次這樣提醒自已,要和他保持距離,
本沒有太多心動,但當她睜開眼,看到胡一山陽光般的笑容,不由心頭一顫只覺得甜蜜,依偎在一起沒有太多的情話,卻已勝過海誓山盟的話語。
一連數日,他們形影不離,一同去品嚐清晨葉片上的朝露,在流水湖邊她撫琴,他舞劍,一起欣賞落日餘暉時的霞光滿天。
這日,胡一山帶月光來到一個小花園。
圓月高懸,百花盛開,應該在七月裡開的花,這裡都有,而且都開得正豔,不應該在七月裡開的花,這裡也有,也開得正豔。
一群群彩蝶,翩翩飛於花叢中。
園中還有一棵鳳凰樹,枝頭開滿了鳳凰花,真應了那句,“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
花叢間的小徑上鋪著晶瑩如玉的圓石,小徑的盡頭,有座小樓。
胡一山帶著她上了小樓。
小樓上幽靜而華麗,一個青衣人正揹負著雙手,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出神。
看著這個青衣人的背影,胡一山眼神驚訝,“大哥,你怎麼會來這裡。”
青衣人轉過身來,正是胡一青,他神色嚴肅,“你們來了,父親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情。”
胡一山有些緊張地問道:“父親一直在閉關修煉,怎會知道的?”
胡一青對著牆上那幅畫道:“有什麼事能瞞過父親呢?他命我拿他的畫像,說見畫如見人,你們過來和父親說說話吧!”
胡一山和月光來到畫像前,畫上是一位著紫袍的男子,丰神俊朗的模樣,似笑非笑的神態,看不出他的年齡,若不說這是他們的父親,月光會以為這是一山的大哥吧!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是狐仙,所以你在這裡無論看見什麼,都不必太驚奇,因為我們的確有點凡人夢想不到的神通。”畫像裡傳出紫袍人的聲音。
“是的,我知道,但在我看來,一山甚至比大多數人都溫和善良。”她輕輕答道。
紫袍人,也就是一山的父親,彷彿對月光的態度顯然還算滿意,道:
“我本來從未想過會讓一山娶一個凡人,可是你救過一山,而後在你中毒不治時,一山為你流過淚,也把他寶貴的內丹給了你,就表示他對你動了真情,你能遇到他,也表示你們之間是有情緣的。”
無論是在人間,還是在狐的世界裡,“真情”和“緣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畫裡的紫袍人,他的笑容更溫和:“你要知道,狐是從來不流淚的,狐的眼淚比血更珍貴,所以我也不願意把你們這段情緣拆散。”
胡一青忽然在旁邊插口:“父親難道答應讓一山娶她嗎?”
畫像裡傳出聲音道:“我答應。”
月光一直沒有開口,因為她已經有些混亂了。
她從未想到自已會來到一個狐仙的世界裡,
更沒有想到自已會嫁一個狐仙為妻。
混亂中,她彷彿聽見紫袍人在說:“你嫁給一山後,雖然可以享受到很多凡人夢想不到的事,我們這裡雖然一向自由自在,但是我們也有一條禁例!就是絕不能再回到凡人的世界中去。”
她怔怔的,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畫像裡的紫袍人在看著月光,好像連我心裡在想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微笑著道:
“重要的事總該想想再做決定,世上的事貴在心甘情願,三天後在答覆吧,不過要提醒的是,若是不想留在此地,那麼離開谷時也不能帶走谷中的一草一木,否則就要用命為代價!”
胡一青收起畫像走後,胡一山拉月光坐下,嘆了口氣,“這小樓是我為你準備的,本想讓你高興的,沒想到父親知道了我們的事,若是你不想留在谷中,那就走吧,我絕不怪你。”
“我...只是有點突然,我知道你真心對我好。”她坐在桌前,眼神從胡一山的視線飄落到白玉茶碗上,“只是我乃凡塵俗世之人不免會有牽掛。”
月光的逃避胡一山心知肚明,但是他並未怪她,反而安慰她:“明日之事明日愁,吃點東西吧,別辜負了這美好的月夜。”
他調皮的話語,淡淡的笑容,在月光心裡泛起了漣漪。
他依舊笑著看著她,“山珍海味,這裡應有盡有。”一揮袖子,桌子上已擺滿了美酒佳餚。
此刻的他們,相對而坐,靜靜的看著對方,
突然夜空中一顆流星,劃破了兩人的靜默,她端起酒杯,“今夜就讓我們在月下對飲到天明,如何?”
胡一山也端起酒杯,“奉陪到底。”
“為我們的初見,乾一杯!”月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接著又端著第二杯,“一山,此生與你有這樣的奇遇,我很開心,只是...”
話沒說完,胡一山用手勢阻止了她,“紅浥鮫綃透,點點寄相思,你不必說,我也不必問,就讓這段回憶陪伴我吧!”
她的淚滑落到酒杯裡,胡一山從她手中拿過酒杯,“春煙柳綠不如望你”一仰脖喝盡了這杯有淚的酒。
月光終究是繃不住,傷心的哭了起來,“一山,給我倒酒,我要喝酒。”
這一夜,他們一會哭一會笑地醉在了酒裡。
忘憂谷是個幽深的山谷,四面都是高不可攀的絕壁。好像根本沒有出路。
就算有路,也絕不是凡人可以出入的。
這山谷並不大,雖然也有庭園宮室,亭臺樓閣,景象雖然和那洞穴的壁畫一樣,卻只不過是圖畫中的一角而已。
月光醉酒後,胡一山抱著她,苦笑了下,“我捨不得你,但也不能勉強你留在這裡,今夜我就送你出谷,以後你多保重。”
“一山你真要這麼做嗎?”胡一青突然出現在屋裡,原來他一直在暗中盯梢,見一山違抗父命,生氣地問他:“難道你忘了谷中的禁例嗎?離開谷時不能帶走谷中的一草一木,否則就要用命為代價!她要走可以,可是內丹得留下!”
胡一山從容地抱起月光,面容堅定而平靜,“大哥,你就別再為難她了,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朦朧中似夢非夢,胡一山抱著她穿過了草地、山川河水,他放下她後,眼中含著淚,“若是時光可以倒流,我希望你先遇到的是我,也希望當群群彩蝶翩飛時你會想起我。”
在他模樣變得漸漸模糊時,月光突然抓住了他衣襟的一角,就這樣跟著胡一山又來到了忘憂谷,他的速度是那樣快,她在後面一直喚他,“一山,一山”聲音渺小的就像隔著千山萬水,於是只能在他後面跟著。
而後看到胡一山跪在父親的面前,旁邊站著他的哥哥,
月光跑向他,手搭在他的肩頭,輕輕喚他:“一山”
他轉頭萬般柔情地眼神,堅定地對紫袍人道:“父親,求你不要取回內丹,我願意接受懲罰。”
紫袍人看著他們看了很久,他嚴肅的目光又漸漸變得柔和了,忽然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是緣?還是孽?……這是緣?還是孽?……”
這兩句話他說了很多遍,顯然他自已也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也許情緣本就沒有答案。
紫袍人又長長嘆氣,道:“她曾救你一命,現在你也救了她,以後你不得隨意出谷,也罷!就罰你跪在這裡三天三夜,好好清醒清醒,一山你明白了嗎?”
胡一山俯身頭點地跪著,“謝謝父親。”
月光屈膝在他旁邊,心裡難過,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明知道我有牽念,不會留在這裡,可是你還是對我這樣好!”
胡一山抱住她,“如果愛一個人,不能把她留在身邊,我就把她留在心裡。”
月光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胡一山為她擦去眼淚,“你聽我說,你得趕快回去,你現在只是遊離跟我來到這裡,再不回去會有危險的,我會用最後的法力助你回去,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塵世,就回來找我,我等你...”
三天後,月光醒了。
第三十六章 大喜過望
耳畔依稀還有胡一山的聲音,月光醒來了,猛然坐起環顧一圈,才發現自已已回到了虎元帥府,她的房間裡。
父母知道她醒了,開心的一起聊家常。
父親告訴我,那次洪水與她走失後,就四處尋她,卻始終沒有她的訊息,
沒辦法大隊人馬只有開拔回朝,然後一路邊走邊尋,
沒想到那天有人不停敲大門,下人開門一看,是她躺在門口,就這樣安然無恙地回到家中,真是家中的喜事。
她又問起袁沖和石群的情況,父親笑呵呵道:“我有意向聖上舉薦他們,只是他們已決定雲遊四方,所以備了銀兩任他們雲遊去了。”
“這樣也挺好,可以無憂無慮地去看看大好河山,真是不錯的選擇。”月光感慨萬千地道。
貼身丫鬟翠娥和櫻子,在一旁又哭又笑,櫻子搶先道:“小姐,你回來了真好,其實你不在府裡的這段日子,除了老爺和夫人傷心難過外,還有一個人也是天天在打聽小姐的訊息。”
“是呀...是蕭公子,”翠娥接過話題,“他呀天天都會派人來問小姐的情況,而且有好多次都呆呆地站在咱們府外。”
月光不好意思的神情被他們一覽無餘,
母親溫和地問:“這位蕭公子你可認識?”
月光點點頭,沒有隱瞞地道出了他的身份,“蕭公子就是驪山王明釧。”
父親並沒驚訝,“果然如此。”
母親問:“難道老爺也認識此人?”
父親點點頭,“如果猜的不錯,他就是途中幫助過我們的人,蕭俊,蕭公子,一表人才,真是位青年才俊吶!”
母親微微笑著,“能讓你父親稱讚,看來這位驪山王不凡呀!”
接著,府裡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事震動了整個將軍府,使父親、母親、家丁……全忙得暈頭轉向,也使月光快樂到了極點。
原來,聖上降旨,同意了明釧的要求,御筆硃批,將月光指婚給了驪山王,成為未來的王妃。
當府裡又宴會又放鞭炮,亂成一團時,洛靈卻將“氣急敗壞”表露的清清楚楚,簡直非常“失落”!
隨著這件喜事的認定,就有一連串忙碌的日子。
進宮、謝恩、拜會、宴親友……一時之間,成了大菊城裡炙手可熱的地方。
府裡忙出忙進,忙裡忙外,總之是忙個不停。
接下來還要學習禮儀,彩排婚禮的種種規矩,一連串忙碌的日子,整個元帥府都幾乎翻過來了。
婚期將至,月光正沉浸在喜悅中,
宮裡卻又傳來旨意,姐姐洛靈以側妃之儀,和她同日嫁到驪山王府。
這件事來的突然,也讓月光分外不快,
但是聖上旨意又怎能違抗,想到明釧為娶自已做王妃,已多次去求淑貴妃和聖上,否則論家室地位,也不會以自已為尊而選定。
自從月光的指婚旨意一下,
二孃夏麗娘恨不能一天三次去宮裡,求聖上,求皇后,這才求來個側妃,所以就算知道是她搞的鬼,這不悅也很無奈。
這幾日下著連綿細雨,和月光的心情很是呼應,
她只記得在鳳凰樹下,明釧握著她的手,柔情蜜意地說著,“你是我今生今世的良人,不,咱們三生三世還要在一起。”陽光下他們緊緊相擁,可是現在,等來的卻是一場三個人的婚禮,叫自已情何以堪...
許是思慮過重,竟發起燒來...
墨江王明赫這陣子唯一高興的是,他的候選王妃還沒定下來,其餘的都是心酸與憤怒,
他做了這麼多事情,還是沒扳倒老大和老二,現在老二還要娶他心愛的女子為妃,這使得他的火氣發到了琉璃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