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城主府了。”
南區大道上,一座宏偉莊嚴的建築坐落在道路的盡頭。
“走快點吧李兄,總要面對的嘛。”景凜童打趣道。
“就是就是,欺騙了人家的感情,現在連見一面都不敢了嗎?”念小心附和道。
“我沒有!我跟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李原諒試圖解釋。
可兩人壓根不聽他的,一人拉著一隻手,拽著他向前走。
這時,眼尖的齊統領發現,城主府外有一女子在向他們招手。
那女子有著小麥般的肌膚,穿著一身幹練的常服,身材高挑,看上去年齡也不大。
“那人是誰?”齊統領問道。
鄭觀聞言望去,隨後又看了身後的李原諒一眼。
“那位便是沫耳小姐。”
齊統領恍然,“哦”了一聲,識趣地讓開身位,將李原諒暴露在對面的視野中。
“還是您先請吧。”
李原諒虎軀一震,只感覺腿腳重的像是被注了鉛一樣。
就這樣,一步、兩步…
李原諒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麼走的,恍恍惚惚間就來到了城主府門前。
四人站在李原諒身後,給他們兩人讓出位置。
兩人面對面,互相沉默不語。
“倒是說話啊你們。”
弄得念小心只能在後邊小聲地乾著急。
景凜童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一張餅,默默地吃著看戲。
“為什麼騙我?”
李原諒一時無言。
“你壓根就不是什麼高手對不對?”林沫耳又質問道。
“我…”李原諒想要辯解。
林沫耳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
“你不用解釋,姐姐都已經跟我說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對不起…”
林沫耳見他面紅耳赤的模樣,釋然一笑。
“算了,反正當時沒正式拜師,我原諒你了。”
“拜師???”
聞言,李原諒身後的四人紛紛愣住。
“我們是不是都誤會了?”念小心有些不自信的聲音傳來。
李原諒幽幽地轉過頭來,一臉無語地望著他們。
“不然呢,你們以為是什麼?”
“額,我們…當然也是說拜師啦,哈哈,你們說是吧。”景凜童打了個哈哈,以此來緩解尷尬。
“是啊,是啊,沫耳小姐要不讓客人們先進去吧。”鄭觀及時附和。
林沫耳像是才發現他們一般。
“抱歉,抱歉,差點忘了,我來是要帶你們進去的。”
接著,她自我催促道∶“快跟我來吧,姐姐該等急了。”
說罷,她轉身向內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接著跟隨在她身後踏入城主府中。
……
城主府的書房中。
一位與林沫耳一樣,穿著幹練常服的女子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
從她的面容看來,也不過桃李年華,卻散發著與外表不符的成熟氣質。
“對於我們的合作,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在書房的無人角落,一個人影伴隨著聲音出現。
他戴著一頂斗笠,面朝牆面,背對著女子。
女子冷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她反問道:“藏頭露尾,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談什麼合作?”
那人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
見他沒有反應,女子轉過身繼續激將道:
“閣下若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讓我怎麼和你們合作?”
“又怎麼敢?”
“和你們合作?”
儘管如此,那人依舊不為所動。
“此事事關重大,若孫城主實在無意與我等合作,那便罷了。”
聽到這話,孫琉樺不假思索地將書房的門開啟。
“慢走,不送。”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預料她會這樣。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叨擾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還是要提醒孫城主一句。”
“雪中送炭的珍重,是錦上添花遠遠比不上的,還望孫城主好自為之。”
聞言,孫琉樺面無表情,依舊不為所動。
“說完了?說完那就請吧,不送!”
“告辭。”
話落,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龍子奪嫡,無聊的戲又要開始上演了。”
“麻煩…”
確認那人已經離去,孫琉樺站在書房外,靜靜地望著天空。
她在等人…
“城主,他們來了。”
書房前的石板路上,城主府中的一名婢女來報。
“沫耳小姐已經帶著他們在會客廳等候。”
孫琉樺微微頷首,“知道了,通知下去,宴席可以準備開始了。”
“讓沫耳先帶客人過去吧,我隨後就到。”
“是。”
……
此時,會客廳中。
李原諒悶悶不樂地站在門邊。
“不好意思啊,先前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念小心誠懇地說道。
“李兄,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生我們的氣吧?”景凜童半開玩笑地試探道。
見李原諒不語,景凜童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接近自已,但至少這一路上相處還是很愉快的。
至少能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李兄?李兄!”
李原諒回過神來,“啊?我沒怪你們,當時你們會誤會也正常。”
“那就好。”景凜童長舒一口氣。
“可你那會兒為什麼不跟我們解釋一下呢?”念小心問道。
“確實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啊,我這樣一個肥胖的普通人,怎麼看也不像什麼高手吧…”
“可偏偏我信了啊。”
林沫耳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你的故事我大概也瞭解了一些,能從北都一路逃到這,怎麼不能算有本事呢?”
“還可以這樣說嗎?”李原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沫耳小姐此言,倒是顯得我‘締鳴騎’辦事不力了。”齊統領面容冷淡地打趣道。
林沫耳神色一僵,知道自已說錯話了,連連擺手。
“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李原諒默默地轉頭瞪著自已,齊統領失笑道:
“開個玩笑,還望沫耳小姐莫要見怪。”
“沒事的,沒事的。”林沫耳依舊連連擺手。
看樣子像個傻白甜…
不對…她不白…
傻黑甜?也不好聽啊…
景凜童在心裡胡思亂想著,隨後立即出來打圓場。
“沫耳小姐剛剛說去找孫城主,不知她怎麼說?”
“哦,對,我差點又忘了,宴席已經準備好了,諸位請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