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繁星下,
有著拂面而過的微風,明亮的篝火,以及瀰漫在空中的野味飄香。
好不愜意…
“賦醒、外顯、具現、過限…不是說五境嘛,這才四個啊。難道九階之後還有品級?”景凜童掰著手指問道。
李原諒毫無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粘在嘴角的油膩,並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後,搖搖頭回答道:
“九階便是這方世界所能承受的終點了。”
“最後一境,是在過限之上,那應該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我們所謂的天賦能力對於那個境界的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那個境界沒有名字,三百多年了,那是至今沒人抵達過的地方,所以第五境被世人稱呼為無人。”
“無人之境?那為什麼還要單獨劃分出來?這個境界真的存在嗎?”景凜童不解道。
齊統領接過話題,“存在的,最先提出這個境界的人是在三百年前,而且那人在當時是這片大陸上公認的無人之下第一人!”
無人之下?第一?
“不上過限,何以改命?未入無人,豈敢稱天!”
齊統領接著說道:“這就是那人當時提出來的,就像過限境眼中的下三境一樣。在他眼中,除非有人踏入無人之境,否則,就跟螻蟻沒有區別。”
“這麼囂張?”景凜童眼皮一跳。
李原諒又啃了一口滋滋冒油地兔腿肉,“他可是當時公認的無人之下第一人,有這種想法不是很正常嘛。”
景凜童轉念一想,又問道:“你剛剛不是說沒有最強者嗎?”
“你不是問的當今天下嘛,如今這片大陸上當然沒有所謂的最強者了,不信你問齊統領。”李原諒解釋道。
齊統領見他望向自已,點點頭道:“如今的確沒有誰是公認的最強,單看這三百多年來,這片大陸上公認的無人之下第一人,也不過區區兩位罷了。”
就…兩個人?
“一位是三百年前的應無臨,另一位則是…一百八十多年前的離瞳。”李原諒不知為何說到後面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他們兩人是這片大陸上,唯二冠絕當世的人,就像這彌禁山脈一樣,壓得同一時代的無數天驕才俊,都只能仰視他們,對著背影,望而卻步。”
“可惜啊…”齊統領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惋惜,她嘆了口氣,“可惜就連他們這樣的人物,最終也沒能成功踏入那虛無縹緲的無人之境…”
這時,一旁依舊被捆著的念小心嗤笑一聲,“人家兩位可是無敵了一輩子,活著的時候不知道要有多瀟灑,有什麼好可惜的。”
瀟灑嗎…或許吧…
李原諒在心中自問自答。
念小心挪到齊統領身邊,不斷懇求道:“統領啊,我都把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先把這破玩意解開行不行?我說的都是真的……”
齊統領靜靜地看著她,就在上路前,念小心已經將她此行的目的全盤托出,齊統領無法確認她所說的真實性,心中暗自思忖著。
一時間,四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景凜童抬頭望著漫天繁星,心底有些惆悵。
老爺子說的要是真的該有多好啊。
可惜一番瞭解下來,唯二的兩位天下第一都跟老爺子沒有任何關係。
呵…天下第一…或許也就是老爺子說的玩笑話吧…
……
‘柏谷’,
靈柩窟外,一個人影望向夜空,負手而立。
沒過多久,另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屬下見過谷主!”
“嗯,感覺怎麼樣?”
“多謝谷主關心,屬下已無大礙。”
白骨點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夜空中。
“沒事就好,今晚的夜空真美啊。”
這時,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現在他身旁,夜色下的她,顯得格外妖嬈。
“喲,弟弟今夜興致挺高啊,居然還有閒心關注夜色。”
白骨眉頭微皺,頓了一下,對六護法說道:
“你去吧,老七、老八在谷口等你,找到他們,取回鑰匙!”
“是!”
待六護法走後,那女子好奇地問道:“你這手下能取回鑰匙嗎?我怎麼瞧著不太靠譜啊。”
“那你就自已去。”
話落,人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
“景兄,我們這是到哪了?”
馬車上,李原諒掀開簾子一點,望著外邊,睡眼惺忪地問道。
“你問我?我又不認識路…”
景凜童正把玩著一顆有著奇異花紋的珠子,“姑娘,你知道嗎?”
“我也不認識路,你快把‘貓眼’還我!”
李原諒聽到突然傳來的一陣女聲,也是嚇了一跳,他轉過頭,定睛一看。
“你怎麼在我們車上?!”
念小心嘟囔著嘴,擠在車廂角落的位置,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景凜童。
“什麼你的我的,這珠子不記名,有緣者得之。現在它跟我有緣。”
李原諒:“???這話我好像在哪看過…”
“這珠子我記得…齊統領是塞到她那裡去了吧,景兄你…”
李原諒說著將目光從念小心的胸脯掃過,然後又投向了景凜童手中的珠子。
“死胖子你看哪呢!”
念小心已經要氣瘋了,被綁了一路不說,某人一大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叫來女統領就給她珠子搶了。
她到車廂裡來討要不成,還被一個一覺睡到大中午的胖子,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
“手感是不錯啊…噢,我說的是珠子,你們別誤會。”景凜童解釋了一句。
“你把‘貓眼’還給我。”
念小心突然轉變了態度,眼中泛起了淚花,一副楚楚可憐的小乞兒模樣,看著讓人心疼。
李原諒見狀忽然有些於心不忍,“景兄你看她這樣子,要不還給她吧。”
景凜童頓時沉默了,他想了想將‘貓眼’收了起來,坐到念小心旁邊。
“你想幹什麼?!”念小心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幾天沒洗澡了?”
念小心:“???”
李原諒:“???”
“唉,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這麼不注意個人衛生呢?”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還我‘貓眼’!”
“這位姑娘,還請你認清自已現在的處境。”
“我什麼處境?”
“俘虜啊。”
景凜童替她分析道:“你是被齊統領擒住的吧,所以你身上的東西就是她的戰利品,你說對不對。”
念小心想了想,好像是有點道理。
景凜童趕緊接著忽悠道:
“那我問你,當時齊統領是不是沒要戰利品,又塞回去了?”
“嗯。”
“後來,你被冤枉的時候是不是我替你解的圍?”
“嗯。”
“最後,起火的時候是不是我救的你?”
“嗯。”
“所以你現在算不算我的俘虜?你身上的東西是不是我的戰利品?我好歹給你留了件衣服,你就知足吧。”
“可是…”
“沒有可是,其實真要算起來,我應該是你的救命恩人才對,我拿你件東西過分嗎?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呢。”
念小心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她又說不出來。
景凜童擦了擦手心的汗,李原諒張大了嘴巴。
終於,可以安靜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