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少女消散的身影不知何時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房梁之上,正一臉玩味的俯視著他們。

“妖女!”

朱明回瞪大雙眼,滿臉怒氣,欲要再度出手,奈何剛剛那一劍已經消耗了他體內大部分賦能,如今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繼續戰鬥了。

念小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她故意挑釁地說道:“不是吧,才出一招就不行了?你這樣還怎麼出來混啊?”

朱明回被氣得臉色鐵青,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在下面幹瞪著眼。

“這個能力是移形換影?替身術?障眼法?…”

李原諒皺著眉頭,疑惑地看向齊統領,“你看出門道了嗎?她這是哪一種能力?”

齊統領緩緩搖頭,表情凝重地回答:“不確定,沒聽說過‘祝鼎門’中有過類似的賦醒者,也有可能是某種賦能物。”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有這種天賦能力,不論是先天賦醒,還是後天激發,亦或者真是某種賦能物,總之她在‘祝鼎門’中的地位必定不會低。”

“能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製造假象並變換位置,這不就跟我們判斷的兇手一樣嘛。”

陳纖纖聽到這裡,突然舉起小手,指著身影消失的地方說道。

齊勇唯也立馬附和道:“她肯定有問題!還請七姑出手將她拿下。”

念小心看著幾人在下面竊竊私語,心裡有點發慌,特別是看到齊統領緩緩拔出佩劍,她的背脊不禁有些發涼。

要知道齊統領剛剛那一道劍氣雖然突兀,但也只是使用劍鞘隨意揮出。

她的確是使用了一件長輩賜予的賦能物‘貓眼’才堪堪躲過。

然而‘貓眼’每隔十二個時辰只能使用三次,此刻她只能假裝鎮定道:

“你們聊完了沒有?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把話說清楚,姑娘怕是不好走啊。”

景凜童眼底閃過一抹冰涼,站在他身旁的李原諒也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你來星眾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齊勇唯怒目圓睜,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他指著念小心大聲質問:“陳克跟劉佳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念小心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反問道:“陳克?劉佳?誰啊?不認識。”

“還敢狡辯!大家一起上先拿下她再說!”

朱明回眼神閃爍不定,他收起長劍,站在一旁煽動其他人。

眾人紛紛擺好架勢,準備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景凜童眼中那抹冰涼褪去,他與李原諒對視一眼,兩人似乎都察覺到了不正常。

周招伸手就要往懷裡探去,不曾想被人攔下。

景凜童不知何時突然擋在他們面前,輕聲說道:“周兄啊,你那石頭還是別在這用的好,小心給這店炸沒了。”

李原諒也憨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來來來,哥幾個都退後,交給齊統領他們姑侄就夠了。”

趙續午幾人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朱明回看見他們這一退,頓時有些急了。

“你們怎麼回事?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景凜童怪異地看著他,淡淡地回應道:“這位姓朱的朋友,有齊統領出手,我真覺得咱們沒必要再去添麻煩了。”

“我勸你趕緊讓開!剛才你就在袒護著她,現在這樣做,難不成你們是一夥的?!”

朱明回指著景凜童的鼻子,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豹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看上去極其尖銳,彷彿能夠輕易地劃破面板。

沒等景凜童開口,他轉過頭去,目光銳利地盯著趙續午等人,繼續勸說道:

“雖然平日裡我們彼此之間互相不對付,可大家好歹同門一場,如今殺人兇犯就在眼前,難道你們就真的無動於衷嗎?”

趙續午單手握緊巨斧,面色嚴肅地說道:“朱明回這次沒有說錯,我們從前雖然有過沖突,但終究還是同門,所以,請二位不要再阻攔我們了。”

陳纖纖也立刻附和道:“續午哥說的對,你們兩個不想幫忙的話就先讓開,我們自已來。”

李原諒皺起了眉頭,擔憂地說道:“可兇手到底是不是她還說不準,如果冤枉錯人就不好了吧。”

周招沉默片刻後,還是將‘爆裂燧石’從懷中掏了出來。

他認真的看著景凜童和李原諒,道:“兩位的意思我明白,可現在她的嫌疑最大!”

齊勇唯呵斥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又沒說殺她,先合力將她擒住,免得讓她施法逃走。”

見眾人意見統一,景凜童只好將李原諒拉到一邊。

“怎麼說,我們要不要出手?”李原諒小聲問道。

景凜童眉頭微挑,反問道:“你能出手?”

“…你出手不就是我出手嘛,說的那麼見外。”李原諒尷尬的撓撓頭。

景凜童正色道:“不開玩笑了,我想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李原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恰巧不遠處的朱明回也正好朝他們看來,他捂住嘴唇,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

“那個姓朱的有問題!從一開始猜測趙續午是兇手,到後來聽我們分析後又一口咬定是‘柏谷’的人作案,再看現在張口就認定兇手是那個少女,他似乎很想快點結案!”

景凜童點點頭,見朱明回還盯著他們看,便乾脆轉過身接著說道:

“而且他好像比齊統領他們還要肯定陳克跟劉佳是死於‘遷階散’,不然他在樓上的時候也不會一直強調要回‘十方山’驗屍!”

李原諒眼神微動,也跟著轉過身去。

“莫非是他?嘶~我怎麼感覺有點冷啊。”

“我們可不能亂下結論,再等等看吧,還差一樣東西。” 說著景凜童往‘護腕空間’中瞥了一眼。

再看這邊,朱明回見剛才景凜童與李原諒盯著自已看了一會兒後,便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朱命迴心裡突然有點發怵。

他極力想聽清兩人在偷偷講些什麼,可無奈旁邊的打鬥聲過於激烈,那兩人又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導致他什麼也沒聽見。

朱明回忍不住暗自思忖道:“他們不會發現什麼了吧?不應該啊,我做的時候一直很小心,應該沒有留下什麼破綻才對。”

越想他越覺得不對勁,心中不禁暗暗罵道:“一群人圍攻一名少女居然這麼久了,連個人影都沒抓著,真是廢物!”

感受了一下自已體內剛剛恢復的一點賦能,他又將心思打到袖口夾縫中最後一份‘遷階散’上。

如果這個時候服下它,暗中偷襲之下,他有把握一擊就將念小心擊殺,然後就可以將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

到時一旦‘十方山’與‘祝鼎門’掐起來,好像比嫁禍給‘柏谷’還要引人注目。

“不行,現在用的話萬一給他們看出來就糟了,我還是再等等看。”

朱明回有些幽怨地看了打鬥的眾人一眼,心中暗自思忖著。

其實朱明回不知道的是,如果景凜童出手,就像在‘鎖碑’中對付八臂怪物一樣,封鎖住她的行動,很容易就能抓住她。

也正如朱明回所想的那樣,圍攻念小心的眾人並沒有想要擊殺她。

否則,只需齊統領一人就能做到,哪還需要這麼多人來防止她逃走。

念小心僅憑自身的天賦能力在圍攻之下輾轉騰挪,每當她想向外衝去,都會被擋回來。

終於,她還是被齊統領抓住身形變換的空隙,剎那間,數道無形劍氣如疾風驟雨般向她襲來。

念小心深知,自已只要被其中任何一道擊中,反正最低重傷是逃不了了。

她心念一動,只見那幾道無形劍氣透體而過,將客棧的牆壁破了個大洞。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我都說了不認識你們剛才說的那什麼人,莫須有的罪名,我可不認!不跟你們玩啦。”

念小心趁機反駁了一句,翻身躍出,朝屋外急速退去。

“你想往哪跑?”

還沒等她跑出幾步,只聽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才翻出屋外的念小心便看到客棧被一夥身穿戰甲計程車兵圍的水洩不通。

她頓時呆立在原地,就在剛剛情急之下,她已經將‘貓眼’的使用機會用完了,接下來十二個時辰內都無法再使用它。

見屋內的人很快就追了出來,她默默的退到牆角。

她的眼神輕蔑地環顧四周,嘴角泛起一絲壞笑。

“呵,人多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