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口鎮的某條陰暗小巷內,一個身影悄然出現。

“統領!北都來信!”

齊統領轉過身來,接過那封神秘的信件,快速地翻閱著。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你且先回去覆命,就說人…我會親自帶回。”

“是!”

那個身影迅速應道,隨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齊統領轉身走出了小巷,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而她手中的那一紙書信,隨著微風漸漸化作齏粉,消散在空中。

……

“我先回房了,我剛才說的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哦。”

陳纖纖回房前特意提醒景凜童考慮一下拜師的事情。

“景兄!你可要信我啊!她的年齡比我大一輪還要多!我當時真的只是為了躲避北都派來的追兵,不得已才藉口躲入城主府中的。”

二樓客房內,李原諒坐在桌旁不斷解釋著。

景凜童自顧的喝著茶水,漫不經心道:“講這麼久,你要不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李原諒被提醒後發覺自已的確有些渴了,隨即抱起桌上的茶壺一飲而盡。

“咳咳!呼~舒坦多了,你聽我跟你說,我當時在拒妖城內差點被發現,還好我機智…”

景凜童沒再理會他,默默的將部分意識沉入‘護腕空間’中。

偌大的空間內,除了角落的一些隨身物品外。

一輪月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刀鋒邊緣泛著清冷的銀光,仿若獨立於塵世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刀身內貯存的靈潭能量,本來足夠他開啟三次‘玉滿環’的第二階段‘玉滿盤’。

因在和獸皮人一戰時,他將開啟的時間硬生生拉長,導致剩餘的靈潭能量只夠再開啟一次。

見識過‘玉滿盤’的威力後,他對於護腕空間剩餘的禁制又有了更大的好奇。

當然,他眼下的目的是靜靜地躺在月刃下的一根樹枝。

景凜童拾起樹枝嘗試著輸入一些賦能,只見樹枝表面很快就結了層薄薄的冰霜。

而後他又試著往將賦能往自已體表覆蓋,可即便耗盡體內所有賦能,也只能凝聚出一層覆蓋全身的冰殼,而且一碰就碎。

並且沒有後續賦能的輸出,冰殼很快便化作冰碴落下。

“還是修為太低,還是等恢復了再試試吧。”

景凜童感受到體內賦能空空如也,轉頭又想起白骨護法念咒施法的模樣,他對著樹枝念出了自已記得為數不多的幾句咒語。

“芝麻開門!”

“般若波羅蜜!”

“急急如律令!”

“請寶貝轉身!”

“敕!”

“……”

“什麼破玩意…!”

很明顯,嘗試失敗了。

“真麻煩,還得找那具骷髏護法拿秘法才能用。”

說著將樹枝拋下道了聲晦氣。

“什麼最危險的第四種石碑,那麼大塊地方,都沒幾樣好東西。”

“這樹枝還是‘柏谷’的人帶進來的,莫非…李胖子手中的石盒真是什麼大寶貝不成?”

“回頭試試看能不能騙過來。”

“說起來李胖子高低是個皇子,但對我跟趙續午他們的態度卻有些不一樣啊!”

“不對勁!很不對勁!可他又圖我什麼呢?”

“‘玉滿環’還是‘護腕空間’?兩件賦能物罷了,他自已身上就有兩件,應該不是。”

“要不就是跟趙續午他們一樣想拉攏我不成?”

“嗯!有可能!只怪我太優秀。”

二樓客房內,李原諒還在繼續說著。

“你猜怎麼著,我出了拒妖城就一路狂奔,哈哈!他們傻傻的以為我還在城裡呢。”

景凜童忽然抬頭注視著他,眼底有一縷清冷閃過。

李原諒冷不禁被盯得心裡有些發毛。

他試探道:“景兄,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是有哪說的不好嗎。

“好嘛我承認,是稍微有新增了那麼一點點修辭手法,但我保證內容絕對真實,都是我在拒妖城的經歷。

“不過基本就這些了,這下能信我了吧。”

景凜童笑道:“不重要,我早說了嘛,沒必要放在心上。”

“我…我沒…”

李原諒話語頓了頓,想開了似的低聲憤憤不平道:

“她憑什麼看不上我嘛!我不解釋了,毀滅吧。”

“來來來,李兄你先坐下,咱們先不聊這個了,換個話題。”

“那聊什麼?”

景凜童想了想道:“對‘鎖碑’你瞭解多少?”

李原諒道:“我只聽說過‘鎖碑’是四種禁地石碑中最危險的,還有就是可能存在改變我賦醒失敗的方法。”

“沒了?”

“…沒了。”

“你好歹也是星眾皇子,怎麼知道的還沒周招他們多。”

“他們‘十方山’祖傳的就是書多,各種奇聞異事、史料小記數不勝數,我又沒拜入哪位先生門下,沒他們懂的多不是很正常嘛。”

本想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試試看能否套出一些話來,可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出這樣一番話,景凜童頓時無言以對。

景凜童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道:“李兄此番並未尋得救治之法,今後有何打算?”

提起此事,李原諒臉上露出一絲愁容,嘆息一聲,緩緩說道:“現在這都是小事了。”

景凜童疑惑地問道:“怎麼,難不成你要放棄?”

李原諒連忙搖頭否認。

“怎麼會呢,只是此次我是偷跑出北都的。聽齊驍瀟…就是齊統領,她說父皇得知此事後當場震怒,回到北都後我想我要慘了。”

“齊統領好名字,驍是哪個瀟?”景凜童好奇道。

李原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重點不是這個好嘛!”

景凜童尷尬地笑了笑,“嘿嘿,不好意思。不過你也別太擔心,畢竟情有可原嘛,皇帝老…你老爹,應該會理解你的。”

“希望吧。”李原諒苦笑一聲,以不抱任何希望的語氣說道。

星眾當今皇帝育有兩子以及皇女若干,太子李原始,次子李原諒。

景凜童不禁心想,莫非又是爭權奪位的戲碼?

太子李原始雖然被立為皇儲,可擔心李原諒成為賦醒者後跟他爭奪皇位,所以先下手為強也不是不可能。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試探道:“不知李兄與皇太子之間兄弟感情如何?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

李原諒啞語片刻後搖頭道:“你是覺得我賦醒失敗是太子叫人動的手腳?不可能!你想多了。”

景凜童還是認為他太樂觀了。

畢竟在前世不管對於任何一個朝代來說,‘為奪皇位,同室操戈’,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景凜童身體向前微傾,沉聲正色道:

“李兄,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李原諒轉頭望向窗外,神色複雜道:

“在這個世界上,要說最不希望我賦醒失敗的那個人,只會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