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
她不是這意思。
但這情況她為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沒動,商知閒關掉手機,似笑非笑:“不好意思?你當初可是特意製造機會,和我喝同一瓶水。”
“?!”
盛意睜大眼睛:“怎麼可能?!”
“哪裡不可能?”商知閒恍然大悟,“哦,你不記得了,我幫你回憶回憶,那是高二的運動會,我三千米跑完,你來給我送水,卻送的是你喝過的那瓶……”
盛意不可置信。
她是那種人嗎??
輸人不輸陣,盛意輕哼:“我現在都不記得了,發生過什麼全憑你一張嘴,當然你說什麼是什麼。”
商知閒挑眉。
盛意又說:“……就算是真的,我喝過的水你感覺不出來嗎?你就直接喝了?”
商知閒語調淡淡:“我當時那麼渴,哪裡注意這些細節,還以為你幫我擰過瓶蓋了。”
他說得完全不似作假,甚至有細節,倒叫盛意辨不清真假了。
不會是真的吧??
看著她懷疑自己的模樣,商知閒偏頭輕揚了下唇角,很快就掩下去。
確實有喝錯水的一幕,但細節上有小小的偏差。
盛意手裡當時有兩瓶水,一瓶是她的,一瓶是被迫給他拿的。
她的水只喝了一口,兩瓶拿在一起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商知閒跑完到她面前,沒等她開口就拿走她喝過的那瓶。
盛意再提醒已經晚了。
“哥,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姜唯唯喊他們,“你蛋糕不吃就算了,彆強迫人家替你吃啊。”
商知閒給她一個涼涼的眼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強迫了?”
姜唯唯迎難而上:“兩隻眼睛!”
商知閒沒理她,“我等會兒聯絡醫生,幫你把不需要的器官捐了。”
“……”盛意說,“他沒強迫我。”
說完,覺得這話怪怪的。
姜唯唯嘿嘿兩聲:“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都在,他想強迫也不方便吶。”
商知閒拿過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站起身來。
“不吃就走了。”
“行吧。”姜唯唯也收拾收拾,“盛意姐姐別理他,不想吃就別吃。”
盛意:“……嗯。”
她其實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但吃了飯加一塊蛋糕,胃撐不下。
最終,那塊蛋糕被孤零零地留在桌子上。
幾人出了飯館,姜唯唯又開始整活:“哥,盛意姐姐,我們要去唱歌,一起嗎?”
商知閒沒興趣:“不去。”
她們三個是關係好的朋友,盛意去了也不會自在,同樣道:“我也不去了,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你們都不去啊,那好吧。”姜唯唯說,“哥,你幫我送送盛意姐姐吧,我們就直接去唱歌了,而且車裡擠不下。”
“你們就三個人。”商知閒沒什麼溫度地說,“擠擠坐不下?”
姜唯唯堅定道:“坐不下。況且你那麼大個車加個人怎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家在哪兒。”
“沒關係。”盛意說,“我打車就好了,這裡又不偏。”
說著,她開啟打車軟體。
沒等她叫車,手機猝然被人抽走。
盛意噯了一聲,看向罪魁禍首,對方冷傲地抬了抬下巴。
“上車。”
“……”
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盛意這些年認識不少醫生,這會兒真心想給他介紹幾位,讓他壓壓自己的病情。
“這就對了嘛。”姜唯唯帶著她的同學們上她家的車,“哥,送到家門口哦!盛意姐姐再見!”
“再見。”
車子揚長而去。
盛意把她的手機拿回來,耐著性子道:“你不用看在唯唯的面子上送我回去,我打車就好。”
“怎麼。”商知閒已然一手拉開車門,雙眸直視著她,“不上車,是怕對我……舊情復燃?”
“。”
盛意頭次這麼想恢復記憶,讓她知道他們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真在年少時期追過商知閒?
盛意懷裡抱著毛衣,店裡空調開得暖,毛衣基本幹了。她抿著唇,冒出來一句:“是啊。”
商知閒搭在車門上的手骨節一緊。
盛意盯著他,淺淺地彎了彎唇:“我對你其實挺感興趣的。”
此話一出,空氣似乎變得安靜下來。
一種無形的暗潮在二人身旁湧動。
看他半天不說話,盛意收了手機,有種扳回一局的感覺。
她就要開口,商知閒突然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近乎籠罩住她。那雙眼睛映著路燈稀疏的光亮,暈染出別的意味。
“你,真的失憶了?”
-
盛意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是說她藉著失憶的藉口,再次接近他?
車後座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就這樣沉默到了她家小區外。
盛意轉頭看車窗外黑沉的夜色,對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
商知閒半邊身體掩埋在黑暗裡,許久,他都沒有說話。
就在盛意以為她等不到回應,要就此下車時,他出聲了。
“嗯。”
盛意眨眼。她不知道他們以前的事,如果她只是高中單純地追過他,關係不至於如此僵硬才是。
況且見面以來,他對自己的態度都算不得好。
盛意素來奉行把話說開,主動道:“你要是真不想看到我,以後我會注意,不出現在你面前,你特別在意的話,我可以和鯨魚解約。”
商知閒默然片刻,自黑夜中凝視著她:“我有說過麼?”
“那可能是我誤會了。”盛意說,“就算我真追過你,確實太久遠了,而且不是沒追到麼,我都不尷尬。”
商知閒笑了聲,“我尷尬?”
盛意:“說不準,像有點在意的樣子。”
“……”
商知閒又冷笑:“我在意?”
盛意聳聳肩,“不僅,現在有點惱羞成怒了。”
“以前追的你,不代表我現在還追你呀,我之前在洗手間外說了嘛,就當重新認識過,多少年前的事了,就不用抓著不放了,你可以試著大度點。”
商知閒掀起眼皮,稍微傾了下身子,一束光正好從窗外照進來,短暫映亮他的眼睛。
他一個字一個字說:“我不大度?”
盛意仔細思考,“大度嗎?”
他要是真不大度,以他們曾經的關係,她在鯨魚早就被穿了一百零八次小鞋。
商知閒不打算解釋,笑得更冷了。
“行,我不僅不會大度,以後還會更加小氣。”他說,“你最好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