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晴空裡的一道閃電穿入了他的身體,他的飛馬瞬間化作了白煙,消失在了萬米高中,而他自己則沒了坐騎,開始從雲浮之上急劇墜落,那一道閃電,並沒有瞭解他的性命,反而像是注入了一股雄厚的力量,讓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發燙。

直到即將墜入地面的瞬間,宋光明的意識終於回到了現實,他的整個身體充滿了熾烈的火焰,眼睛裡發散著金輝色的光芒。

整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想。

那就是殺了眼前的邪祟。

宋光明緩緩站起了身,那一刻,他才發現周圍的人竟然都靜止了,彷彿停止了呼吸,成為了一尊石像。

這一刻,只有他眼前的人形黑煙和他自己在對決。

“快接納我,我的朋友,黑夜之靈都在等待你的回應。”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一條長埋在荒山的老人,正試圖從墳墓裡爬出來。

宋光明咬緊了牙關,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一字一字地說道:“去……死……吧。”

說完,便像一道閃電以一個般抓住了黑煙的脖頸,然後死死捏住。

那黑煙像是一個受驚的老鼠般,試圖逃竄,可是脖頸處被抓住之後,無論它的煙霧如何逃竄,都好像離不開他的手掌處。

那煙霧時而像一個八爪魚,時而像一個巨型星芒,都在驚恐地逃竄。

可是,宋光明並沒有給他機會,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擠壓,身體內的火焰立馬就吞噬了這股黑煙,劇烈的火光點亮了整個樓頂。

那邪祟發出了悽慘的叫聲,無數個聲音交雜在一起,哀嚎,憤怒,詛咒。

最終都隨著那火焰消失了。

宋光明耗盡了自己的精力,結束戰鬥的他一下子身子軟了下去。

接著,所有人似乎都恢復了神志。

“師父!”

“你快醒醒!師父!”

他迷迷糊糊之中聽見周圍的人在叫喊,也聽見何珊趴在了自己的身上,搖晃著他的身子,企圖叫醒他。

可是,他實在太累了,睜不開眼,再然後失去了意識。

……

……

“在哪裡,趕緊帶我過去。”一群穿著制服的長官行色匆匆地趕過來。

在會議廳的門口遇到了安保人員,便命令他們帶路。

進入到了頂樓套房內,所有人被房間的環境所震撼到了。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撲面而來。房間裡面似乎經歷了一場火災,仍有零星的火苗還在燃燒。

大小物件全部都破碎了。

在正中央的位置,那個巨型圓木餐桌已經碎裂成了好幾塊,周圍的簾幕地毯全部都只剩下殘破的布條。

“我們是京海市靜安區的刑事長官,現在請你們都出去。”一個隊長模樣的男人站在最前面,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的隊員。

“安芽,救護車到了沒有?”

安芽第一時間走上前,道:“胡隊,已經來過了,其中三個人已經死亡,另有一個昏迷不醒的送去了醫院。其他人受傷並不嚴重,可以正常交流。”

“死者都是誰?”

“核實到了姓名,一個叫黃燦,一個叫吳大海,一個叫林正陽,聽說都是中醫學界的名醫。”

“還有一個昏迷的情況怎麼樣?有無生命危險?”

“昏迷的那個叫……宋光明。還在搶救當中。”安芽停頓了一下,她的心裡也是覺得難以置信。

胡隊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王上海的案子,他就是當事人。”安芽小心的說道。

“靠,這小子什麼來頭,怎麼淨摻和進來?”胡隊感到很棘手,雙手叉腰,看著現場的屍體,面色凝重。

“這件案十分敏感,勘查組快速勘查,然後封鎖現場。上面很重視,一把手正在趕來的路上,大家務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胡隊警告道。

“受到!”

交代完,胡隊退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走廊裡的一排當事人。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此時,蒲天周、陳思聰和何珊等人都非常安靜地靠著牆站立,這些只是受了皮毛外傷的人被攔住了,不給去醫院。

如此重大的死亡事件,需要第一時間確定案件的性質,對於偵查的方向十分重要。

“長官,我們就是在一起吃飯,誰知道發生了口角,然後那個宋光明就把我的師父打死了。”蒲天周立馬嚎啕大哭起來。

“你說謊,分明是你們想對宋光明下死手,他是自衛。”何珊立馬反駁道。

陳思聰眼珠子一轉,也說道:“長官,我作證,就是宋光明那傢伙,不知道拿出了什麼東西,一下子就把三個老人弄死了。真是沒人性啊,太可怕了。”

“陳總,你這話……”何珊欲反駁,但是陳思聰立馬兇狠地瞪了她一眼,讓她一時語塞。

他是百達集團的太子爺,地方勢力太大了,自己剛剛才拿了黃金鋪頭,怎麼能直接跟他唱反調呢。

何珊聲音軟了下去,她低聲說道:“長官,宋光明平日不是這樣子的,他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也許是有遺傳的精神疾病,才會性情突變,所以安長官,請你一定要幫幫他。”何珊轉而向安芽求助,因為她能夠察覺到,這個長官對宋光明有些同情心理。

安芽有些意外,她說道:“你放心,我們肯定是秉公辦理的,不會錯怪一個好人。”

“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胡隊補充道,面帶威嚴。

那幾個人都不敢說話,撒謊的事情,說得越多必然漏洞越大。

蒲天周拉了一下陳思聰,讓他不要逞強,跟一個小老闆娘過不去。

“也是,說不定那小子真是犯病了,那也太悲哀了,我的師父啊,你老人家突然離世,留下我該怎麼辦?”他的聲音很大,但是哭不出眼淚。

唯有他的師兄康郎,一直都躲在角落裡,淚流滿面。

胡隊注意到了這個哭泣的男人,便走到了他的面前,略帶客氣地問道:“你說,怎麼回事?”

康郎緩緩抬起頭,看著他的那身制服,突然間冷笑了一聲。

然後又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也許他們只是在開玩笑。”

“玩笑?你這傢伙,玩我是吧?”胡隊突然暴怒起來,恨不得踢他一腳。

“胡隊,別生氣,他可能太傷心了。”蒲天週一把擋在了他師兄面前,笑著臉道歉。

胡隊一股氣沒得撒,便呵斥道:“都他孃的給我帶回去,嚴加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