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站在路邊,很快就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老闆,上車。”李壩虎搖開窗戶喊道。

他見狀,徑直上了車。

“現在就說吧?”宋光明有些著急了。

不過,司機反倒是不著急拿他的錢,嘴裡叼著煙笑道:“兄弟,好說,先找個地方坐下來談,二十萬的生意呢。”

說完,車子開到了附近的一間茶樓裡,李壩虎要了一個包間,服務員非常熱情地領著他們進去。

“先生,喝什麼茶,我們有菊花普洱鐵觀音。”

“哎呀,就普洱吧。”李壩虎顯得有些著急。

“這幾個點心先上,快點啊,餓死了。”

“好的,您稍等。”

說完,服務員就拿著選單離開了。

宋光明只是看著李壩虎,見這傢伙勞累的樣子,也懶得催了。

“不好意思啊,到現在中午吃飯還沒吃呢,哎呀,幹計程車就是這樣,飽一餐飢一餐的。”他看似在道歉,但表情卻毫無愧疚的意思。

“一頓飯掙二十萬,是誰都胃口好了。”宋光明淡淡說道。

李壩虎聽著他的調侃,突然間就嬉皮笑臉了,好像戳中了他的小心思。

“啊哈哈哈,你這話說的,哥哥我都不好意思了,這樣吧,你我投緣,我少你兩萬塊,當時我送你的見面禮。”

宋光明心裡已經等不及,看他滿嘴跑火車,便不再跟他打嘴炮。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銀行卡,卡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這東西放在李壩虎面前,他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虎哥,全在裡面了,剩下的兩萬放你那裡,過幾日來取。你趕緊告訴我白木靈的訊息。”

“行,兄弟豪氣。”李壩虎收了銀行卡,美滋滋地彈了一下卡片,彷彿聽到了金磚的聲音。

他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你要找的白木靈,經過我的弟兄們的打聽,還真發現了她的蹤跡。”

“那天她上了一輛計程車,去了觀音山,你知道吧,就是我們靜安區那裡的一座山丘,上面有個千年老廟,很少人去那裡。”

“很少人什麼意思?”宋光明問道。

“就是那裡偶爾鬧鬼,去年那山上還發現了一具白骨,至今抓不到兇手。”李壩虎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面隱隱發慌,似乎在跟這個晦氣的地方產生聯絡讓他很不自在。

“可那是叫觀音山?”宋光明很是不解。

如果是觀音廟,那必然會有很多香客去那裡拜佛求子,而且這可是靜安區,京海最繁華的區,怎麼會讓一個好地方成為大家恐懼的禁地呢?

如此想想,甚是奇怪。

“那個廟叫觀音廟嗎?”

“我想想,好像不是,我查查啊。”說完,李壩虎掏出了手機,“有了,不是觀音廟,叫雲山道館。”

宋光明有些意外,這山上居然是一個道館,但如是這樣,反而說得通了,千金派雖是國學醫術,但是與道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白木靈若是去這裡,邏輯上就說得通了。

只是,她去這裡見誰,做什麼,仍然猜不到。

“這個道館是宋朝就有的,十幾年前政府出資修繕了一番,但是市民不感興趣,也就漸漸沒落了。”李壩虎看著網上的資訊介紹道。

“你去過那裡沒有?”宋光明追問道。

李壩虎趕忙擺手,道:“這麼晦氣的地方,我當然沒去過。”

“這樣,你趕緊吃飯,待會送我過去。”

李壩虎一聽顯得有些為難,他猶豫了一下,委婉地說道:“不如我叫個兄弟送你過去吧,我還有別的事。”

宋光明直接回絕,道:“二十萬你是不想要了嗎?”

“得得,我李壩虎為了你這個朋友,甘願冒險。”

很快,門口傳來敲門聲。

然後,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把點心一份份放在了桌子上。

“先生請慢用。”

“好好,趕緊出去吧。”

等服務員出去後,李壩虎毫不客氣地開始狼吞虎嚥,那吃飯的樣子還真像是牢裡放出來的。

宋光明坐著也是坐著,就跟著他一起吃了一點。

不過,說實話,南方的茶點他早有耳聞,確實好吃。如果有機會,他想跟白木靈一起在這裡慢悠悠地過一個上午。

十來分鐘,李壩虎就解決了戰鬥,他倒了一杯茶,然後一飲而盡,打一個飽嗝,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十分滿足。

“兄弟,這世上唯有香菸和美食不能辜負啊。”他十分享受地感嘆道。

……

結完賬,兩人就坐著車去往了觀音山。

到了山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

頭頂的太陽很曬,一下車就能感受到這烈日炎炎的天氣。

“兄弟,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李壩虎連車都不熄火,就等著打個招呼就跑了。

“行,再見。”

剛說完,李壩虎一腳油門就揚長而去。

宋光明轉身仰望了這片城市山林,那樹木長得密密麻麻,時而還能聽到鳥的叫聲。

山腳是有石階的,不過能夠看出來,好些年沒有維修了,上下山的人群也很少。

宋光明隻身一人踏上了階梯,由於有功力的加持,他爬這個小山包其實並不費力,過了半個小時,他便已經上去了一半路程。

這個觀音山,實在很小,比不了北方的名川大山。

而且,跟他預計的一樣,來這裡的市民相當的少,偶爾能看見三五個老年人結對爬山,一看便是附近過來散步的,一個個都穿著拖鞋,講著粵語,一點也聽不明白。

山路崎嶇,繞了好幾個圈子後,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山的脈絡,路上遇見了老大爺,他便禮貌地問路。

“大爺,這山頂是不是有一個道館?”

“系啊系啊!往過邊行十分鐘,奏得啦。”老大爺的口音十分厚重,但是人還是挺熱情。

雖然聽不太懂,但是能夠從表情看出來,自己離目的地不遠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穿過了一片荊棘林,踏著厚厚的樹葉子穿過了,竟然有一種柳暗花明的視野。

在一個一畝見方的土地上,的的確確蓋著一個道館,外表破破爛爛,但是大門前的空地和木門處可以看出這裡還是有人居住的影子。

“雲山道館。”宋光明默默唸了一句,再看下面一個副牌匾寫著:雲外青都。

紅牆綠瓦黑木樑,外圍一排石欄杆,上去的石階中央擺放著一個八角香爐,還在散著縷縷青煙。

這氣勢,確實有幾分閒雲野鶴的道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