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約莫一個月的時間裡面,林櫛風雖然很想去和自己的兄弟們會合,但是由於身上的種種不適,石頭一直沒有同意他離開。
但是這一個月林櫛風也沒有荒廢,反而是和石頭學了很多東西,很多他在其他地方都學不會的東西。
追溯到林櫛風甦醒的第二日,因為他本身的體質就算是不錯的,所以他也沒有一直躺在床上,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然後就慢悠悠地下床了。
雖然他的行動還是依舊的緩慢,但是他覺得這樣子還是不錯的,畢竟撿回了一條命,而且還認了一個叔叔。
林櫛風剛出屋子,就看到老槐樹底下有個人正舉著雙錘鍛鍊,那個人也就是林櫛風認了沒多久的叔叔。
石頭也感知到了林櫛風從屋裡面出來了,但心中也盤算了一下,最後判定林櫛風可以出來,也就沒有開口讓他再回去休息了。不過此時的他也沒有搭理林櫛風,因為他正在鍛鍊。
其實也沒有什麼招式,就僅僅只是舉著雙錘,然後再舉過頭頂,之後再放下去,一次重複動作三千次。其實當時年輕公子哥給他的箱子裡面是有秘籍的,可是石頭是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子,自小也不認識幾個字,可謂是“只會說,不會寫”的典範。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學習裡面的招式,只是按著自己鋤地的方式對待這兩柄約莫一共得有160斤的大錘。
當一個武夫中的開荒者......
石頭練完了之後,看到林櫛風蹲在院落裡一直看著他鍛鍊,就把大錘向空中一拋,準確地落在了院子裡的一個角落,這倒是嚇了林櫛風一跳。
當然,也讓他明白了為什麼那處角落是凹陷下去的。
“起來了?”鍛鍊之後的石頭明顯有一些霸氣,不像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那個樣子了。所以說起話來倒也有一些鋒銳之氣。
林櫛風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石叔,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嗎?”
這個問題確實把石頭給問懵了,剛才還存在的鋒銳也在轉瞬即逝。
“小風,什麼叫境界,俺怎麼不知道。”
僅僅是問一下境界這個簡單的問題,卻讓林櫛風和和石頭兩個人同時懵逼。
“啊?叔,你不知道?”
石頭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確是不知道。
之後,林櫛風就把武夫評判境界的標準說了一下,但石頭還是聽得雲裡霧裡的,很顯然是沒有聽懂。
最後,林櫛風也沒有執著於這句話,畢竟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情。
不過,林櫛風還是在心裡面感嘆一句:果然世界上永遠不缺天才。
是啊,雖然石頭已經40多了,但是那是因為修煉的時間太晚了,否則沒準也能當個聖人了。
林櫛風搖了搖頭,然後就把這想法給刪除掉了,轉而又問石頭說:“叔,我看你那對錘子很重,大概有多重啊。”
石頭大口地喝著水,明顯是沒那麼想回答,可能是覺得這個問題沒什麼好回答的吧。
最後石頭也是耐不住林櫛風詢問的目光,然後擺了擺手。
“想知道有多重,你自己去舉一下試試不就好了?”
這句話也是正合林櫛風之意。
聽到這句話,林櫛風也像是領了聖旨一樣。剛準備跑過去,卻想起來自己的傷還沒有好,所以立馬就放緩了步子,之後又慢慢地走到了那個角落。
因為身上還是有一些傷沒有痊癒,所以面對眼前這兩柄單柄四尺的巨錘,嚥了咽口水。
他先是降低了下盤,然後然後彎下腰,將手放在錘柄上,儘量使得全身的力氣能夠一次性使在一處地方,然後運轉氣機下沉,之後猛地往上一提,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是將錘子提起來的時候倒也沒有很費事,大致估測了一下,一柄錘子大概有80斤,而這一對也就是160斤。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重的武器,可以說舉起來輕鬆愜意,但是用起來便是難如登天。
林櫛風把錘子放下去,激盪起了地上的灰塵,轉身朝著石頭蹲著的方向走去。
之後,叔侄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叔,你這對錘子真重。”
“是啊,這是恩人給俺的,俺覺得用著很趁手。小風,你是不是覺得耍起來不是很容易啊?”
“嗯嗯,這錘子我舉起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畢竟我的驚天也有68斤重,之間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啦。”
“那你以後的康復方式就來耍俺這對錘子吧。”
“啊?這是什麼修煉的方式?”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俺從小跟著爺爺學的。小時候,俺爺爺會在俺受傷了之後抹上一些藥草,然後並沒有讓俺休息,而且還繼續讓俺做一些勞作,不過就是沒有那麼的累。然後他告訴俺的,這是一種快速康復的方式,就是繼續做一些勞力,才能讓全身恢復的更快。不過晚上俺看到過俺爺會偷偷的抹眼淚,不過俺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錯,但是嘴裡嘟囔的話俺很清楚。”
林櫛風聽著有些難過,但是不多。
“叔,那太爺說了什麼?”
石頭嘆了口氣。
“俺爺說‘苦了娃子啊...都怪我這個老骨頭沒用...可是現在俺不心狠,以後他自己一個人可咋辦恁。’”
說到這,石頭的眼神更加的凝重了,而且語氣也沒有那麼的輕快了。
“你知道嗎。小風,其實...以後只要俺受傷了...俺爺都會這麼說,而俺的皮糙肉厚也就慢慢練出來了,而且病好得也是愈發得快,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事實就是如此。但這些都不算什麼...最讓我回憶最深的...”
“是...什麼?”
“是我每次受傷之後...俺爺說完這個謊話之後...老槐樹下的那一堆堆菸灰。”
其實石頭說到這裡,已經不想再說下去了,有些東西終究是太痛了...回憶總是會“殺”人的。
饒是林櫛風這個局外之人,也不免和這場故事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