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著伴,林櫛風四人一起離開了這個剛才還血雨腥風的地方。
回到那個枯蕩親手搭建的小屋子。這一場酒,林櫛風四人喝的非常地暢快,也非常的開心。
畢竟這是他們兄弟四人真正意義上的團聚,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頓酣暢淋漓。
所以這一場酒通宵,這四個人也是在酣暢淋漓之後一覺睡到了一天之後。
而他們四個人裡面,第一個醒的人就是最自律的人——枯蕩。當然,這也不難猜,畢竟身為修劍者最重要的就是堅韌的品格。
之後依次醒過來的是林櫛風、王如龍和王似虎。不過中間也沒有差很久就是了。
只有枯蕩是在黎明破曉的時候醒的。
“你們幾個起得都好早啊!”
王似虎揉了揉惺忪睡眼,嘟囔著。手裡面還抱著葉無臨走前給他留下的木盒子。
除了在外面練劍的枯蕩,另外兩個人因為沒有醒多久,所以也就沒有卡開口回答王似虎的話,而王似虎問了一下“二哥呢?”,之後順著王如龍艱難抬起的手臂的方向探出了頭。
外面的陽光明媚,一名持劍少年正在練習劍法。王似虎回頭衝著王如龍兩人傻笑。
“嘿嘿,今天我醒的還蠻早的嘛!”
然後剛剛緩過勁的林櫛風忍不住嘲諷道:“三哥,你知道嗎?我們四兄弟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今天距離我們喝酒已經過去一天了,一整天,十二個時辰了!”
“12個時辰?真的假的,我還以為酒力進步了呢?”
王似虎似乎沒有剛才這麼地開心了。
王如龍看著王似虎這個樣子也很無奈,看著自己這個有時候很成熟,又有時候會很顯得很小孩子氣。
但其實王如龍打小就有一個願望,作為一名兄長,其實就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無拘無束地長大,不管最後是什麼樣子,自己這個做大哥的永遠都是他最後的後盾。
說話間,林櫛風出門跟枯蕩打了一聲招呼,而枯蕩似乎也回到了高冷的樣子,只是“嗯”了一聲算作答應。
不過,持劍少年眼神中的溫柔是常人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
林櫛風也在打過一聲招呼之後,就提著長槍去鍛鍊去了
之後,等到王似虎和王如龍都清醒過來之後,四人隨便吃了一點,也沒有修煉,也沒有歷練,就四個人並排著坐,聊著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一些他們已經有兩年都沒有聊過的東西。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林櫛風率先開口:“我們準備準備出發吧!路上用的時間太多了,我們看看能不能儘快趕到虎營。”
之後林櫛風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枯蕩說:“二哥,你還要在這裡歷練嗎?還是和我們一起走?”
枯蕩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當然是和你們一起走,前天不是和你們說了嗎,師父讓我等有緣人,你們不僅是我的有緣人,更是我一輩子的兄弟。自然是跟著你們一起走了。”
“好!二哥!我們就等你這句話了!”
王似虎第一個大聲喊道。
作為大哥的王如龍自然是要在最後補充一下。
“好,既然二弟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那我們兄弟四人正式團聚,正式邁向一條更大輝煌的道路!我們共勉!”
之後四人齊齊點頭,又一次開口說道:“共勉!!!”
路上,王如龍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裡面。
悠哉...遊哉...
“哎,四弟,你說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裡?”
林櫛風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我剛才想了一下,我們現在是在萬蛟淵,之後我們的目的地是在虎州。那此時的我們的位置就是在虎州的下面,而我們又不可能走回頭路,所以我們就繞一圈吧!”
王似虎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所以就開口說道:“四弟,你也別說這麼多,你就告訴我們現在該怎麼走。”
“三哥你們彆著急。要不我們下一站就去燼城吧,那裡我們都沒有去過。畢竟還是我們的首都。我可是一次都沒有見過,只好見識一下。”
林櫛風表面這麼說著,其實心裡面早就有了一個答案——我想見她,哪怕只是一眼......一眼就好。
枯蕩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一副你們帶我去哪我就去哪的樣子,可謂是“任人宰割”。
而王如龍兩兄弟就更加乾脆了,直接就往著林櫛風走的方向走去。無拘且無束。
就是這樣的一輩子都無拘無束,難道真的會不快樂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怎麼會不快樂?
離開萬蛟淵,也算是告別他們兄弟四人所有的攀登的日子,向著一個更新,更具有挑戰性,更能激發人的潛能,更成熟的日子,興許這些日子會更加的疲憊,可那又如何?我只希望能夠在有希望的日子裡做最平凡的人。
沒有硝煙瀰漫的日子,沒有爾虞我詐的日子,沒有生離死別的日子,沒有那些不希望有的日子,只要春暖花開,只要面朝大海,就很好。
林櫛風站在最後,看著三個哥哥走在前面,他感覺到很安心,當然不是隻生命安全上的安心,而是一種生活上的安心,就像小時候乞討的時候,老人和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記住了,小娃子,天塌了也有個高的人頂著......”
林櫛風雙手抱著後腦勺,然後嘴裡叼著剛才王如龍走過去插給他的狗尾巴草,微微一笑。
夕陽的光很溫和,興許燃燒了一天的光與熱,此時倒像是一個嬌羞的女娘一樣,不敢直面世人,所以就藏在雲層中,渲染出世間最動人的美景。
每每遇到這些美景,林櫛風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駐足。興許是自己年少時看過的風景太少,所以更希望自己能夠多看一些。
“好美......”
“是啊......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人頂著呢......”
林櫛風心中流轉處似乎想起了誰
輕聲呢喃道:
“不怕,我替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