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人都美美地飽餐一頓之後,林櫛風的思緒也被拉回了現實。
“果然——再好吃的飯也會吃完,再不捨的宴會也會結束啊!”
平時一副大老粗模樣的王似虎今天不知抽什麼風,倒也能說出了一些頗有韻味的詞句來。
“三弟,你今天這是抽了哪門子風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如龍聽到了王似虎的言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開口詢問道。
但王似虎一臉神秘,似乎並不願意去解答。
但林櫛風似乎明白了什麼,微笑著。
“三哥,等會兒我就和大哥先去決鬥場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還沒等王似虎開口,林櫛風就繼續說道。
“啊~對啦,我想起來了,三哥你等會兒是不是要回家呀?”
王似虎沒有說話,但表情明顯有些害怕。
王如龍一開始還沒有明白為什麼林櫛風要這麼說,直到他看見了王似虎的表情,他才突然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不由地大笑。
“是啊是啊,三弟,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讓葉前輩等急了——”
王似虎此時哪裡還有剛才的故作深沉,一副苦瓜臉。
最後,王似虎只好在林櫛風兩人的注視下,向那個生活了一年多的小院子走去。
等林櫛風兩人目視著王似虎離開後,林櫛風就對著王如龍說道:“大哥,我想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決鬥場吧,也不要耽誤這麼絕佳的時間,正好趁熱打鐵,加強一下你的實戰能力。”
王如龍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去決鬥場的命運,所以也沒有猶豫,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相較於昨日的不願,今天雖然多了些無奈,但是也有著堅定的意味。
這些都被觀察細緻的林櫛風看在眼裡。
兩兄弟就這樣,向著決鬥場走去。
進到決鬥場裡面,林櫛風和王如龍也沒有磨嘰,直接就是報名參加了最近的比賽。
“1130號——準備上場!”
林櫛風聽到了自己的號碼,就轉身和王如龍說道:“大哥,那我先上場了!”
王如龍聞言也是點點頭。
“好,等會也差不多到我了。”
此時此刻,梧桐樹下,一名黑袍男子和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漢子對立而站。
那魁梧漢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用一種不符合他身形的聲音說道:“師…師父,我昨天喝多了,今天醒的也太晚,所以還沒有訓練……請您罰我!”
黑袍男子沒有說話,反而是盯著王似虎看。
這種反應倒是讓王似虎有些發怵 他有些心虛地說道:“師…師父,我也沒辦法…昨天畢竟是我兄弟來了,所以喝的比較多,但是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酒量有些差勁,所以醒的時間也太晚了,這才耽誤了早晨的訓練……”
黑袍男子笑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不怪你,似虎啊,你跟老子學習多久了?”
王似虎看到師父沒有懲罰自己,心中很是開心,但也有些驚訝。
但還是開口說道:“師父…您不罰我?”
葉無敲了一下王似虎的腦袋,然後佯裝生氣地說道:“那你是想讓我罰你什麼!”
不過葉無覺得無趣,也就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又沉聲說道:“你知道嗎,你師父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這麼幾個知心朋友、紅顏知己,所以啊,這些事情都很正常。你也不要想這麼多,師父雖然很嚴厲,但是你那兩位朋友還有你們口中提起的那個小子,我都覺得不錯,所以和他們做兄弟你並不會變壞,所以我自然是贊同的。”
王似虎眼神一亮,之後又黯淡下去……似乎想起來葉無說他天賦沒有林櫛風好這件事。
葉無似乎知道王似虎在說哪一件事情,所以也沒有猶豫,直接就開口說:“徒弟啊,我這輩子就收了你這麼一個徒弟,所以不管別人有多麼的優秀,在我面前,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沒有之一。”
王似虎起初還覺得很不錯,師父沒有罰他,甚至還誇了他。這讓他很開心,但在葉無誇他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您說!只要不是不要我了,我都能接受。”
葉無眼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落下,不過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那麼的沉悶。
“沒什麼,只是你已經修煉的差不多了……我也該……”
王似虎沒有等葉無把話說完。
“不要,師父,我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學,所以您可不能離開!”
這是第一次王似虎打斷葉無說話,也是唯一一次。
葉無沒有理睬他。
“聽好了,王似虎,做我的弟子就應該像展翅高飛的雛鷹一樣。去與天鬥,與難鬥,與劫鬥。而不是永遠在我的臂膀下,這樣子你什麼時候才能成長!”
王似虎強忍住淚水,畢竟,他也只是一個青年,突然離開了朝夕相處的長輩。而且這個長輩還亦師亦父……
“好!師父,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要走了,師父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下次見面,師父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
王似虎重重地點了點頭,第二次將眼淚憋回去,流到了心裡面。
王似虎跪在梧桐樹前,看著葉無的背影,沒有說話……久跪不起。
之後強撐著站起來的王似虎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屋子。
一眼就在床上看見了一個古樸大氣的盒子,不過他卻打不開。盒子上面還有一封信。
裡面的字讓王似虎再也忍不住…就這麼哭了起來。浸透紙張……浸透衣裳。
“虎子,你師父要去幹大事了,我們終將會再見的,只是時間問題。其實能在晚年收到你這個徒弟,我還是很開心的,這段師徒的經歷讓我感覺到了以前沒有感覺到的家人情分。所以我覺得你很好,毋庸置疑的好。盒子裡面是師父給你留的禮物,不過得等你到6品才可以開啟。但我覺得你很快就能開啟了。”
王似虎捧著盒子……於迷迷糊糊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