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場上的林櫛風並不知道臺下的這兩位活寶師徒正在議論著什麼,也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的天賦和勤奮讓王似虎之後的一個月過得十分艱難。

他如今聚精會神,一槍刺出便是青龍探爪,對面這名女子也沒有愣著,斬馬刀一掠便將這一槍抵擋住,甚至還手腕下翻,順勢橫刀一劈。

雖然這個反應使得她中部多了空檔,但是林櫛風此時槍身已經被撥起,自然是沒有辦法抓住這個空檔給對方致命一擊。

林櫛風暗想:此女絕不簡單!

雖然被擋住了一槍,但林櫛風也絲毫沒有慌張。反而是步子往後一撤躲過剛才的橫刀一劈。之後又是一記蒼龍擺尾,準備橫掃鳳玄青的中部,不過此時鳳玄青右手一轉,斬馬刀已然從橫置變成了豎置,並且正好擋在了林櫛風橫掃過來的一槍。

林櫛風卻像是料到鳳玄青會這麼做,所以把槍只是稍微一轉便從鳳玄青橫刀的地方擦去,並且直擊鳳玄青的面部。

這一槍來得迅捷,讓鳳玄青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她在短暫的愣神後也是很快地做出了反應,只見她改豎握變為上揚,意欲使出圍點打援之法,迫使林櫛風投鼠忌器,收回手中的槍。

果不其然,在危險面前林櫛風果斷收回長槍,和鳳玄青各自互換了一次招數。

剎那間,兩人已然隔開了一丈有餘。

此時,兩人的身上都沒有見血,雖然他們彼此都知道剛才的兇險,但是臺下的看客們可不買單,一個個都在那裡嚷著:“你們在上面過家家嗎!”

“動手啊!磨磨蹭蹭的!以後生小孩也是個沒把的!!”

“快點刺死那個女的!”

“快點砍死那個男的!”

“你們是在過家家嗎!使點勁啊!”

喧囂不止,殊不知臺上的兩人根本就聽不見底下的人在講什麼,或者說也沒有精力去聽。

彼此都在抓著彼此的破綻,準備在必要的時候給出致命的一擊。

可惜兩人都是實打實的斂息高手,這一次林櫛風並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貿然出手。

不過即使過了半燭香的時間,兩人也沒有發現對方的破綻。

不過這一次林櫛風熬過了鳳玄青。

持刀女子一個縱步向前,拖刀向前。

刀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離林櫛風愈發地近,聽起來也愈發地清晰。

林櫛風心中不由得一喜,暗想:太好了,這傢伙終於出手了。

林櫛風使出一記霸王舉鼎,直接擋住了鳳玄青的攻擊,並且反攻一手,直接把鳳玄青震退。

鳳玄青瞳孔一縮,心中一驚。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面對的人本事並不差,甚至比她高出了一大截,這也讓鳳玄青意識到林櫛風剛才似乎是在練招。

這倒是讓鳳玄青有些羞惱,畢竟她剛剛還以為自己和對面的這名男子是處於一樣的水平的。

怎麼說她鳳玄青也只是個16歲的少女,更是隱世家族鳳家的掌上明珠,平時和別人比武的時候,自己是多麼風姿卓絕,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正在她恍惚的時候,林櫛風可沒有錯過這個好時機,直接伸出長槍,倒也沒有像在沙場上直接貫心穿腸,而且側拍了一下,直接就把鳳玄青拍下了比武臺。

一著慢則步步慢。僅僅只是瞬息間的恍惚,便定下了這一局的成敗。

林櫛風看到鳳玄青落下比武臺,也把槍收了起來,抱拳衝著下面的鳳玄青說了一句

“承讓了!”

鳳玄青沒有搭理他,怒氣衝衝地扭過頭離開了。

裁判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這一場,1130號勝!”

臺下的王似虎早就等不及了,都沒有回頭和黑袍男子說就向著林櫛風的方向衝去。

隔著老遠就大聲說道:“四弟!四弟!”

沒有消耗太多體力的林櫛風只是調順了一下氣息就準備下臺。

剛下臺的同時就聽到了有人叫他四弟,聲音不想是王如龍的,但和印象中的王似虎,枯蕩的聲音也不一樣。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個散發著血氣的人向他衝過來。

林櫛風以為又是一名刺客,手裡面自然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就是使出一招隔山打牛,把手中的驚天槍投擲了出去,想著一擊斃命。

王似虎還沉浸在剛剛的喜悅中,卻未曾想到自己的四弟會對自己出手。他很是奇怪,甚至可以說是驚駭。

不過,更重要的是趕緊抵擋住這一槍只見王似虎將雙手放在胸前做出格擋式,當別人以為這一槍會對王似虎造成傷害時,卻被王似虎擋住了。

雖然他推後了十幾步,但身上也確實沒有傷口。這還得益於他手上地品的護腕。畢竟林櫛風的長槍只是人品巔峰。

等到林櫛風看到自己一招不成,就準備繼續出手的時候。卻發現眼前人正是王似虎。

“三哥!”

王似虎也發現了林櫛風似乎是剛剛沒有聽出來他的聲音。

“你小子,連你三哥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林櫛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開口說道:“三哥,你聲音確實變了。不能怪我啊!”

此時的林櫛風哪裡還有一絲剛剛在比武臺上的鮮衣怒馬?

也不過就是一個鄰家少年罷了。

“虎子,終於看到你了,哈哈哈,大哥可想死你了!”

王如龍的聲音也從不遠處傳來。

王似虎心中一顫,雖說他們四人已經結為兄弟,可是論到最親近的,自然還是王如龍和王似虎這兩個親兄弟了。

“大哥!”

王似虎在聽到那個聲音之後就立即向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然後緊緊地抱住王如龍。

“咳咳,三弟,你要勒死你大哥了!快快…快鬆手!”

林櫛風也在一旁插話

“就是三哥,你看你現在跟個娘們一樣,哪有剛才的氣宇軒昂了。”

王似虎似乎也意識到了現在的場合有些不合適,也是鬆開了手。擦了擦這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淚。

“三哥怎麼還哭鼻子?”雖然林櫛風這麼說著,但其實自己的眼眶也已然潤溼。

“害…眼睛進沙子了……”